又七日後,菡見山風塵僕僕的返回了靈獸山,並且直接尋到張鐵。
「張鐵,日後你便在這峰頂修煉,這裡的靈氣濃度是三階,修煉速度比外面快不少!」
「還有這是為師交易得來的三瓶地煞靈液,還有一瓶地脈之氣,應該能讓你短時間內提升實力!」
張鐵看著眼前遞過來的四個玉瓶,一時間也被師父菡見山的大手筆給驚到了。
地煞靈液本就比地煞之氣珍貴,沒想到菡見山還給他尋來了一瓶地脈之氣,這四小瓶加起來可是價值不菲,就算是結丹修士恐怕都得肉痛幾下。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菡見山雖然沒說,但張鐵明白他的意思,儘快提升實力,結丹後去開啟那處古修士遺蹟。
張鐵愣了幾息,還是接過了玉瓶。
那處古修士遺蹟對他來說也是機緣,若是能夠築基實力開啟,結丹也會輕鬆許多。
「多謝師父,弟子必不負期望!」張鐵恭敬行了一禮。
菡見山看著眼前的小弟子,眼中似乎舒緩了幾分:「此事確實是為師有些心急了,提升實力並不是一味苦修就能突破的,你也不必有太大壓力!」
靈仙峰峰頂洞府,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體,張鐵盤膝在石室中,這是菡見山平時修煉的地方,靈氣濃度幾乎是整座靈仙峰最高的。
雖然剛剛結束閉關不久,但玄土蘊金決只需要有足夠的地煞之氣便能持續提升,進而反哺修為,肉身和法力齊頭並進!
地煞之氣先前便已經消耗完,張鐵直接取出地煞靈液,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地煞靈液不斷被消化吸收,張鐵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增強,不知過了多久,築基中期的瓶頸似乎開始鬆動。
菡見山和祁宣偶爾也會來檢視一番,但也不會打擾。
而韓立也在靈仙峰分配到的洞府中修煉,張鐵閉關修煉,他也著手研究御獸之術,收穫不小。
半年後,張鐵睜開了眼。
丹田之中的靈液湖泊泛著一抹靈光,而靈湖之上懸浮的金胎在地煞靈液的滋養之下,比之前大了一圈,散發著濃郁的金色光華。
「築基中期巔峰,距離築基後期只差一步之遙!」張鐵喃喃自語。
在旁人來看這個修煉速度驚為天人,但張鐵清楚這是消耗了整整六瓶地煞靈液才換來的結果。
地煞靈液庫存消耗一空,只剩下一瓶地脈之氣。
張鐵並沒有選擇繼續修煉,過猶不及,站起身走出洞府石室。
靈仙峰峰頂的夜空繁星點點,似乎抬手就能摘下星辰,張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出關了?」菡見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鐵轉身,看見菡見山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一身黃色道袍,面色平靜,雖然眼中依舊有疲憊,但比他閉關前好多了。
「師父!此次閉關小有收穫,已經步入築基中期巔峰!」張鐵抱拳行禮。
菡見山點了點頭,眼中也閃過異色:「不錯!你這門功法土金屬性相輔相成,法體同修,頗為不凡!」
「好好鞏固修為,這段時間六宗和元武國摩擦又起,我靈獸山弟子也會被徵調,過段時間,可能有任務給你!」
「是!」
...
閉關前,張鐵曾囑託已經好轉許多的孫奉幫他打聽陳遠山的下落。
之前他和陳遠山在靈石礦附近的地下溶洞中發現了六枚養魂晶,兩人各拿三枚,張鐵手中的養魂晶煉化了兩枚,一枚用來充當兩儀鎖神陣的陣眼,已經全部使用,也不知道陳遠山手中還有沒有。
大戰開啟後,陳遠山就銷聲匿跡了,若不是門內魂燈還亮著,張鐵都以為這老小子隕落在了大戰之中。
張鐵下了靈仙峰,直奔靈獸峰藥師殿,孫奉雖然好轉許多,但還是不能長時間運轉法力,雖然門中也有效果更好的療傷丹藥,但那所需的貢獻點可不是築基修士能輕易拿出來的。
走進藥師殿一處房間,孫奉正翻著一本典籍,看見張鐵進來頓時眼前一亮。
「張師兄,你出關了?」
「出關了,倒是你,休養那麼久,氣色不錯,用不了幾個月便能恢復大半了!」張鐵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雖然氣息還有些虛浮,但也沒有大礙了。
「躺了半年,再不好就該埋了!」孫奉笑著招呼張鐵,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筒。
「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有訊息了,你在不出關,我都準備去尋你了!」
張鐵接過玉筒,神識探入。
玉筒內正是陳遠山的行蹤,原來這老小子在第一批徵召名單之中,比張鐵還早不少,但也正是如此,面對的魔道修士也更加兇殘。
陳遠山在大戰中受了重創,甚至兩隻靈獸都被魔道修士擊殺,再加上他資質本就一般,卡在築基初期幾十年,再無突破的可能!
心灰意冷之下,陳遠山養好傷後選擇離宗,準備建立一個修仙家族,傳下血脈和傳承。
而孫奉打聽到陳遠山目前在儋州一處名為柏木城的地方落腳,似乎準備在此地落葉生根。
「柏木城,訊息可準確?」張鐵收起玉筒,又多問了一句。
「準確,這還是我透過一位同門打聽到的,親眼看見陳遠山在柏木城出現,修為還是築基初期,沒什麼變化!」
張鐵點了點頭,和孫奉告別後準備去尋陳遠山,希望他手中還有養魂晶!
玄鴉在頭頂盤旋,見張鐵出來雙翅一振,俯衝而下。
如今玄鴉雖沒有突破三級,但羽毛體型更加油亮,只需一次機緣或者時間積累,便可順利步入三級靈獸之列。
「走了,去柏木城!」張鐵躍上鴉背。
玄鴉發出一聲啼鳴,沖天而起,朝著柏木城方向飛去。
柏木城距離靈獸山山門七百餘里,是一座和墨玉城規模差不多的小城,雖然位置沒有墨玉城好,但倚山傍水,是一座仙凡混居的城池,但凡人通常只能生活在外城,內城是修仙者生活的區域。
玄鴉一路疾馳,幾個時辰後,一座隱匿在山脈之中小城出現在視野之中。
張鐵神識探出,很快在內城東側一座巨大宅院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築基氣息,正是陳遠山!
玄鴉俯衝而下,化作一道流光進入內城,降落在宅院門口。
張鐵也沒隱匿身形,這麼大的動靜頓時驚動了宅院中閉關調息的陳遠山,連忙出關迎了出來。
「不只是哪位師兄光臨寒舍!」陳遠山人未至聲先到,只不過於其中帶著一絲驚異和不確定。
「陳道友,好久不見!」張鐵率先開口。
陳遠山先是一愣,而後感應到張鐵身上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張...鐵...師兄!!!快...快快請進!」陳遠山連忙側身將張鐵往大院中迎。
宅院正廳中,陳遠山和張鐵一左一右坐在主位。
陳遠山比張鐵記憶中蒼老了許多,鬢角已經出現白髮,顯然是那次重創傷了本源,氣息也比當年弱了不少。
兩人寒暄一番,張鐵便不再打太極,直接開門見山道出來意。
「陳兄,我這次來,還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陳遠山也是老江湖,瞬間便明白張鐵是為何而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張師兄可是為了養魂晶而來?若是如此,在下也是愛莫能助了!」
張鐵心中一沉,難不成養魂晶全被用完了?
「陳兄什麼意思?」
「唉,不滿張師兄,您來晚了一步,前段時間那兩枚剩下的養魂晶,我已經交易出去了!」陳遠山嘆了口氣。
「我道途已斷,準備在這柏木城建立修煉家族,需要大量資源,養魂晶雖然珍貴,但對我來說用處不大,便換成了能用的東西!」
「交易給了誰?」
「不瞞張師兄,是鬼靈門的一個褚姓築基後期修士,主動找上我的,也不知道這傢伙從哪打聽到我手裡有兩枚養魂晶,直接上門來...鬼靈門的人,我惹不起,只好......」陳遠山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張鐵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鬼靈門?怎麼又是鬼靈門,先前燕家堡和王嬋這個鬼靈門少主結怨,讓他吃了個大虧,以對方那小心眼,若不是當時張鐵隱藏了身份,恐怕早就找上門來了!
「那傢伙買養魂晶做什麼?」張鐵不甘心開口問道。
「聽說是給他師父送壽禮,他師父應該是鬼靈門結丹修士,至於是哪位,我也不清楚。」陳遠山搖了搖頭。
「張師兄,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
「我明白,此番打擾陳兄了!」張鐵站起身,抱拳告辭。
陳遠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空手而歸的張鐵心中難掩失望。
「回宗!」張鐵拍了拍玄鴉,玄鴉發出一聲低鳴朝著靈獸山飛去。
養魂晶在鬼靈門修士手中,不管是交易還是強搶都不太可能。
六宗修士目前都在休養生息,那褚姓修士很可能就在鬼靈門分壇,也就是原黃楓谷山門。
雖然六宗表面上是聯軍,但他一個築基中期修士敢闖進去搞事就是送死。
「此事也只能暫時按下,或許再尋覓其他神魂類靈物!」張鐵心中暗道。
靈仙峰洞府,韓立正在修煉,聽到洞府外的動靜頓時睜開眼。
「鐵哥,你出關了?」
「嗯,剛出關不久!」進入韓立洞府,張鐵一眼就看見了洞府一角專門用開拓出來的一塊小靈田。
靈田最中央種著一株一人多高的靈樹,正是張鐵之前給韓立培育的鳳元果樹。
但讓張鐵有些驚訝的是,樹枝上竟然冒出來幾個淡紅色的花苞。
「這是......」張鐵眼前一亮。
「幸不辱命,我以為至少要四五年才能開花結果,但靈液對這鳳元果樹效果很好,目前長出五個花苞,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年便能開花掛果!!!」
韓立站在一旁,神色也帶著幾分自得之色,要說照看靈藥靈植這方面,他有足夠的底氣和自信。
張鐵心中喜色溢於言表,鳳元果本就能提純禽類妖獸血脈甚至進化,若是這五枚花苞成功開花結果,玄鴉血脈定能再次蛻變!
「韓立,謝了!」張鐵拍了拍韓立肩膀。
「你我之間謝什麼,這靈樹本就是你的!」
兩人又看了一會鳳元果樹,張鐵的目光很快被洞府中的另外一處給吸引。
「咦!這小猴子,倒有幾分古怪!」
洞府角落一處石台上,正蹲著一隻猴子,灰白色的毛髮,只有正常小貓大小,此時正抱著一枚靈果,留意到張鐵的目光,當即抬起頭露出一張毛茸茸的小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眉心,隱約有一團黑色火焰印記,隱隱有靈力波動。
「這小傢伙是?」張鐵指著小猴子。
「在坊市遇見的,看著討喜就買了下來,花了幾十枚靈石呢!」韓立走過去,小猴子跳上他的肩膀,熟練的蹲著。
看到這一幕,張鐵有些哭笑不得,這小猴子除了額頭的印記特殊一些外,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特殊之處,表面看起來就是一隻普通猴子。
但能被韓立看重的,定然有不是普通靈獸。
張鐵湊近盯著小猴子眉心的火焰印記,心中一動,這絕對是某種異獸。
神識輕輕掃過小猴子。
【檢測到靈獸:火靈猴(血脈未覺醒)】
【品階:一級靈獸(可成長到五級)】
【特性:天生火靈,血脈中有上古靈後血脈,潛力極大......】
果然!!!
張鐵心中暗暗驚訝,韓立這傢伙,到哪都有奇遇,不愧是原著天命主角!
「這猴子看起來不簡單,可以好好培養!」張鐵認同的補了一句。
韓立點了點頭,見肩膀上的小猴子靈果吃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遞給小猴子,那模樣就像是遇見了心愛之物,莫名讓張鐵有些想笑。
記得原著中韓立這傢伙也有一隻小猴子,也是當成寶貝一樣!
小猴子接過靈果,啃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張鐵正要調笑幾句,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傳音,神色頓時一怔。
「怎麼了?」韓立不解問道。
「師父尋我,我得過去一趟!」張鐵沒多解釋,韓立也沒多問,只是說了句凡事小心。
張鐵點了點頭,離開了韓立的洞府朝著靈仙峰峰頂飛去。
師父菡見山和師兄祁宣都在,此時二人端坐在石亭中,正在棋盤上對弈,張鐵簡單掃靈一眼,便看出師兄落入了下風。
二人你來我往又落十几子,情況也如張鐵所料,祁宣的白子被吃掉,勝負已分。
菡見山抬了抬下巴,示意張鐵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