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來的三人除了沈白衣外,還有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持一柄青色大刀的修士也是築基中期,至於最後一人面相年輕,看起來也就是一普通青年,但不過築基初期修為!
而張鐵也不願和他們廢話,殺人奪寶的戲碼,在修仙界最為常見不過,但許多劫修並不明白,殺人者人恆殺之。
破軍刀出鞘,抵近的沈白衣隱隱感覺有些不對,腳步微微一頓,身形落後一步,另外兩人並未注意到他的細微舉動。
魁梧修士第一個沖了上來,大刀帶著凌厲氣勢朝著張鐵頭顱劈來,築基中期全力一擊,足以將一塊巨石劈成兩半,更何況肉體了。
但張鐵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就暗暗搖頭,拙劣的刀法。
長刀一揮,一道金色刀芒迎了上去,刀芒和刀芒相碰,發出一聲刺耳聲,但魁梧修士毫無章法的刀法如何能和張鐵的天罡九刀相比!
一柄青色長刀法器直接被震飛,脫手而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插在十丈外的泥土中,
而魁梧修士身體猛然一僵,一道血線從頸部出現,頭顱飛起,鮮血噴涌,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頭顱滾落的瞬間,魁梧修士還睜著眼睛,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一刀斬殺,從出手到斃命不過一息!
沈白衣和青年築基修士直接剎停,二人看著魁梧修士的屍體臉色瞬間慘白,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眼前刀芒一閃,同伴就死了!
能一刀斬殺築基中期修士的,能是什麼實力?
兩人若是還不知踢到了鐵板,不如拿一塊豆腐就地撞死!
沈白衣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喉嚨,身形後退了一步,臉上帶著不自然。
另一個青年修士也愣住了,手中的法器停在半空中,不敢再動。
可張鐵不會給他們時間,只見他身形一閃,朝著青年築基掠去。
青年修士沒想到張鐵是沖著他來的,倉促間只來得及舉起手中藍旗法器格擋,藍旗中湧出一道藍色光幕,擋在了他的身前。
但這道光幕在張鐵的刀芒下如同紙糊,一刀斬下,小旗碎裂,光幕消散,第二刀緊隨其後,青年修士的身體直接被斬成了兩截。
三息之內,兩人斃命。
唯一倖存下來的沈白衣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他早該想到的,能拿出三級妖獸精魄的怎麼可能只是築基初期,眼前這人,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是築基巔峰修士!
他們三人合作五六次從未失手過,卻在張鐵面前如同螻蟻。
一股寒意直衝沈白衣的天靈蓋,讓他全身冰涼。
「前...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求前輩饒命!」沈白衣的聲音都在發顫,膝蓋微屈,像是驚懼得要跪下去。
張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演戲,嘴角勾出一抹嘲諷,在他面前玩這一套,沈白衣還嫩了點。
「是你的主意?」
聽到張鐵的問話,沈白衣哆嗦得更加厲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想編造謊話,但身旁兩具屍體無一不在告訴他後果。
「前輩...晚輩也是被逼的,是汪家...是汪家指使的......」沈白衣指著地面魁梧修士的屍體,聲淚俱下。
「他就是汪家之人,靈風坊是汪家的地盤,是汪家逼我將延壽靈物的訊息傳出去...釣魚,引壽元將近的修士前來劫殺,晚輩不敢欺瞞前輩啊!」
「你是說汪家一個有結丹修士坐鎮,手握一個大坊市,擁有三階靈脈的大家族暗地裡需要行這種見不得人的劫修之事?」張鐵的目光像是看傻子一般盯著沈白衣。
這傢伙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張鐵也失去了盤問的興趣,不用看就知道這傢伙才是主謀,糾集幾個築基修士用延壽靈物釣魚,有軟柿子就劫殺奪財。
察覺到張鐵神色變冷,沈白衣知道沒能忽悠過去,眼中頓時閃過絕望和瘋狂。
知道示弱沒用,也知道眼前這人不會放過他,當即果斷地咬碎嘴裡一直含著的獸魂丹。
獸魂丹是一種以妖獸精魄煉製的丹藥,能短時間內讓築基修為提升。
但他吞下的這枚獸魂丹可和他往日售出的不同,是他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想使用,只因副作用極大,能讓他提升一個小境界,但代價也很大,神魂受損,甚至獸化失去理智。
但此時,不用就是死,他一路走到現在,可還沒活過。
沈白衣的氣息瞬間便從築基中期飆升到了築基後期,不過他的身體也隨之膨脹了一圈,衣袍被撐破,但渾身上下長出一層如同鋼針的黑色毛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猿類妖獸!
「殺...殺了你...」沈白衣喉底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並且直接朝著張鐵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面對眼前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張鐵冷哼一聲,並未後退,甚至不退反進,破軍刀斬出,刀芒直接將沈白衣一隻胳膊差點一刀卸下。
但獸化過後的沈白衣似乎察覺不到疼痛,攻勢沒有減緩,似乎誓要和張鐵分出個勝負。
仔細觀察,他的眼睛只剩下瘋狂和殺意,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對付這種偽築基後期修士,張鐵手中破軍刀連斬三刀,直接讓獸化的沈白衣身上多處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大量黑色血液噴涌而出,但他還是沒有倒下,顯然是丹藥的在持續起作用,傷口處不斷有新的肉芽再生。
張鐵皺了皺眉,此類秘法他曾經也見過,但顯然沒有眼前沈白衣這般狀態,肉身強悍異常。
不過他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收起破軍刀,一道火蛇從掌心竄出,帶著熾熱高溫直接將沈白衣的身體給纏繞住。
地火靈焰的溫度秘境中的魔將都承受不住長時間的炙烤,更何況只是靠歪門邪道提升實力的沈白衣。
僅僅幾息時間,獸化的沈白衣全身都被地火靈焰給覆蓋,緊接著便是一陣焦糊味蔓延開來。
恐怖的高溫炙烤下,沈白衣似乎恢復了幾分理智,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聲,像是想說什麼,但剛張口火蛇就往裡面鑽。
幾息後,被燒得焦黑的沈白衣掙扎了幾下,抬手想要抓握住什麼,但很快就轟然倒地,化作一塊燃燒的不明物體。
三具屍體倒在地上,空氣中混合著焦糊味和血腥氣息,令人作嘔。
但張鐵卻神色平靜,彷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小事。
與此同時,腦海中響起三道提示。
【擊殺築基中期,汪家供奉沈白衣,因果值+500】
【擊殺築基中期修士-汪森榮,因果值+500】
【擊殺築基初期散修-董驍,因果值+300】
【當前因果值:33180】
小賺一千多點因果值。
宋落雪站在一旁,目睹了張鐵從出手到結束的全部過程,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三位築基修士,兩個中期一個初期,被張鐵砍瓜切菜般輕鬆斬殺。
她也見過不少築基修士鬥法,但從未見過這麼幹脆利落的,這種殺伐果斷的手法,說是魔道中人也不為過。
「鐵...道友,你......」宋落雪的聲音有些發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這傢伙絕對不是普通的築基修士,天星宗不是陣道宗門嗎?能培養出這種殺神?
第一次見張鐵時她就隱隱有種對方不簡單的直覺,這才利用養魂木接觸。
但現在對方的手段,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這對她們宋家到底是福是禍?
「走吧!」將幾人的儲物袋收起,張鐵又添了一把火,屍體很快被焚成灰飛,這種地方,一陣風吹過就能將三人痕跡全部掩蓋。
宋落雪收起手中法器長劍,兩人駕著靈舟消失在山谷中。
張鐵盤膝坐在船頭,宋落雪駕馭這靈舟,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鐵道友,那魁梧修士應該是汪家駐守坊市的修士之一,汪家有結丹修士,此事務必不能泄露出去,否則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宋落雪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聲中帶著一絲憂慮。
張鐵睜開眼,看向前方:「無妨,沈白衣用延壽靈物釣魚,汪家修士配合劫殺修士,這種事情見不得光,汪家就算發現了也不敢大張旗鼓!」
宋落雪想了想,覺得張鐵說得有道理,自己似乎有些關心則亂了,心中憂慮頓時減輕了不少。
「鐵道友,你的實力是築基後期?」
「足夠幫宋洪兩家贏下那兩場比賽!」見張鐵不願正面回答,宋落雪識趣地不再追問。
靈舟很快在霜月山宋家族地降落,天色微暗,宋落雪臉上帶著憂色和張鐵告別,消失在宋家建築間。
張鐵搖了搖頭,他清楚宋落雪是聰明人,今日之事定會保密,最多也就宋家老祖會知曉,以防萬一,畢竟今日宋落雪也在場,代表的是宋家,他的身份也是宋家供奉。
說難聽點今日這事一出,面對汪家,張鐵和宋家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而金家手中那塊養魂木還需宋老太去斡旋。
宋家內院,宋靈素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宋落雪:「盞茶功夫,就斬殺了三位築基?!」
「老祖,雪兒懷疑這鐵山很有可能是築基後期修士!並且鬥法手段...極為凶...悍!」宋落雪想起今日看到的那幕,渾身頓時打了個寒戰。
之前對方能夠輕易讓她沒有反抗之力,宋落雪就隱隱猜測張鐵修為不會低,現在看來還需要再提高一個檔次。
「築基後期?恐怕不止...」
宋靈素也是築基後期修士,讓她一人面對兩位築基中期修士加上一位築基初期修士的圍攻,除非底牌盡出,否則根本無法穩贏,更別說輕鬆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