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演武場,擂台兩側看台上,宋金洪三家占據左側,右側是留給白沙門和孫家的地方,中間最好的看台自然是為那位落雲宗的黎姓結丹準備的。
張鐵趕到時三家之人已經到位,白沙門和孫家還未出現,便不動聲色的坐到宋落雪身後,選擇當個小透明。
白沙門和孫家的修士很快也趕到了此地,白沙門修士身穿黑色勁裝,袖口繡著雲紋,為首的是一位中年修士,氣息凝練至極,正是達到築基圓滿的白沙門門主趙烈。
趙烈身旁還有一黑袍修士,修為也是築基後期,身後還跟著幾個修士,個個氣息都不弱,顯然都是經歷過實戰的角色。
孫家這邊,當先的是一位面容方正的老者,築基後期修士,孫家家主孫元擎,氣息隱隱帶著鋒銳。
只不過當張鐵目光掃過孫元擎身後的三人時,其中一人那有些熟悉的身形讓他瞳孔頓時一縮。
一時間,張鐵的腦子有些發懵,臉上的表情比幾個月前知道自己出現在溪國時還要精彩。
那人雖然留著短須,面容比記憶中的黑了一些,但張鐵絕對不會認錯。
這傢伙不是孫奉還能是誰?!
張鐵的腦子飛快運轉,孫奉為何會在這,還站在孫家佇列中,韓立不是說這傢伙被派出去執行特殊任務了嗎?
難不成......!
看著融入孫家隊伍的孫奉,張鐵似乎猜到了這個任務是什麼!
魔道六宗往天道盟滲透的暗子,恐怕孫奉就是接到這種任務,這才從山門消失,『下落不明』!
否則根本難以解釋孫奉一個築基中期的御靈宗修士會出現在數十萬里的落雲宗地界。
壓下心中的震驚,故人相逢讓張鐵心中一陣起伏,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後,嘴唇微動,一道細微的傳音悄無聲息地朝著孫奉方向掠去。
孫奉的目光正掃向對面三大家族,心中暗暗盤算此番孫家若是成功入駐霜月山,重要性必會進一步加強,到時候擠掉霜月山其他勢力,任務就能圓滿完成!
正思索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孫奉,是我張鐵,別出聲,別露餡!」
孫奉的瞳孔一縮,聽到這聲音差點直接蹦起來。
目光震驚地來回掃視,最終在張鐵的點撥下,鎖定了宋家區域那個角落。
張鐵的面容他怎麼能認不出來,但問題是張鐵為何會出現在溪國?還在宋家隊伍里?難不成和他一樣,也被上頭安排滲透任務?!
一連串的疑惑在孫奉心頭升起,孫奉神色微動想要開口,但天邊一道紅色遁光打斷了他的動作。
遁光速度極快,幾息之間就橫跨數里落在擂台上空。
靈光散去,露出一個中年修士的身影,他身著楓葉紅道袍,面容清瘦,三寸長須,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修士,但他身上的氣息頓時讓在場的築基修士都感到呼吸一滯,正是落雲宗的黎長老。
黎長老身後還跟著兩個築基修士,一男一女,應該是後輩或是弟子。
「宋家宋靈素...金家金無咎...洪家洪赫平......拜見黎長老!!!」擂台左側,三家修士連忙起身,態度恭敬地行禮。
另一邊的白沙門和孫家也同樣躬身。
對方不僅是結丹修士,還是上宗修士。
張鐵不動聲色的用餘光看了黎姓修士一眼,心中頓時有了底,結丹初期,比起師兄祁宣氣息倒是渾厚一些,但還達不到結丹初期巔峰。
黎長老目光掃過全場,微微頷首點頭。
「諸位,老夫受霜月山各家族之邀,前來主持賭戰,賭戰的規則,雙方應該已經清楚了,老夫再重申一遍,不可使用禁藥,不可下殺手,點到為止!」
黎長老開口後身形落在中間看台。
張鐵收回目光,眼神示意對面的孫奉稍安勿躁。
賭戰的規則很簡單,九場,宋金洪三家每家三場,但洪家和宋家只有兩位築基修士可以參戰,這兩家的第三場都由張鐵頂上,而白沙門出戰五場,孫家出戰四場!
「第一場,金家出一人,白沙門出一人!」黎長老身後的青年修士聲音落下。
金無咎落在擂台上,神色凝重地看向白沙門修士方向,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白沙門的門主趙烈並未出戰,而是他身旁那位黑袍修士。
那黑袍修士眼神凌厲,手中出現一柄直刀,出手毫不留情。
金無咎也祭出一柄法器應對,雙方境界相當,打得旗鼓相當,雖然金無咎經驗豐富,但體力明顯跟不上對手的節奏,過了百招後,長劍被對手一擊劈飛,直刀橫在脖頸。
金無咎臉色難看,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敗得如此之快。
「白沙門勝一場!」
「下一場,繼續!」中間高台,青年築基面無表情宣布。
金無咎和黑袍修士下場,按規則黑袍修士是勝者可以選擇繼續接受下一場,但百招下來靈力也耗盡大半,可不能給宋金洪三家創造機會。
但接下來兩場,金家修士對戰白沙門全敗,讓金無咎的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宋洪兩家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白沙門修士的實力顯然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按照規則,金家將損失三處資源點或靈田,這對金家來說絕對是傷筋動骨,沒有十幾二十年根本緩不過來!
「第四場,宋家對戰白沙門!」青年築基再次開口,聲音里毫無波動。
宋靈素看了宋落雪和張鐵一眼,拄著拐就登上了擂台。
另一邊,白沙門門主趙烈緩緩起身,宋金洪三家的底細白沙門自然知曉,別看宋靈素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在宋家結丹隕落後能夠撐起宋家之人,能豈是簡單之輩!
趙烈絲毫沒有輕敵,一出手就寄出一面紅色小旗法器,小旗揮動間,擂台被火焰鋪滿,直接化為火海。
宋靈素眉頭微皺,手中拐杖輕點地面,一道劍芒攜帶著風芒彈射而出,將火焰席捲而回,直撲趙烈!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屬於賭戰以來最為勢均力敵的一場。
百招過後,兩人各退幾步,宋靈素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對面的趙烈也不好受,身上出現了幾道劍傷,鮮血淋漓。
「老祖!」左側看台,宋落雪緊張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身後的張鐵倒是神色輕鬆,倒不是無所謂,而是看出來端倪。
台上兩人修為差不多,但風格全然不同,首先便是趙烈,看似大開大合,一手火攻攻勢兇猛,但火系功法威力大,消耗也不小。
而宋靈素顯然知曉這一點,始終用風系術法應對對方的火攻,不予其正面對抗,規避自身不足。
又過了幾招,趙烈也反應了過來,神色難看,對方比他預想的還難對付。
片刻後,兩人身形暴退,全都氣喘吁吁的盯著對方。
宋靈素神色閃過一抹決絕,手中藍色法劍化作一道道風刃,一道劍形龍捲出現在她身前。
這是她的如今能使用的最強一擊,但若是無法擊敗對方,這場自己就敗了,因為使用後她體內不到兩成的靈力將會全部清空。
對面的趙烈眼中閃過驚色,沒想到這宋家老太還藏著這一手,只能咬牙催動一件防禦法器,試圖抵禦這劍龍捲!
近三丈高的劍龍捲將趙烈包裹,一陣金鐵交擊聲響起,感受到攻擊強度的趙烈的臉色頓時一變。
「穩了!」雖然沒用完整神識查探,但張鐵也看出了這一局的勝負天平在劍龍捲出現後直接傾斜。
這劍龍捲的強度和密度,饒是他也不敢隨便硬接。
劍龍捲很快消散,趙烈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卻見其半跪在地,身上不下百道傷口,幾乎讓他成為一個血人。
「門主!」白沙門的其他築基修士頓時有些坐不住了,發出驚呼。
台上的黎長老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沒想到竟然是宋家修士贏了。
「宋家勝!」得到授意後,青年築基直接開口宣布。
宋家族人發出一陣歡呼,宋落雪的身影快速登台扶住宋靈素,取出幾枚丹藥服下,宋靈素麵色隱隱發白,這一次場雖然贏了,但代價也不小。
第五場還是宋家對白沙門,宋落雪將宋靈素交到族人手中後,重新返回擂台。
白沙門一位面容兇悍的築基修士已經登台,赫然是築基中期,宋落雪僅僅是築基初期巔峰,雖然看著差距不大,但本質上有質的差距。
兇悍修士祭出幾杆黑色短矛,絲毫沒有顧及其他,朝著宋落雪猛攻而來,並且專攻要害之處。
宋落雪身法雖靈活,但對方鬥法經驗更加豐富,幾次虛招騙得宋落雪露出破綻,短矛直接從他肩膀和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第四十二招,宋落雪手中的長劍被對方格擋,卻未注意到另一桿長矛從身後刺來,直奔其後腦。
張鐵目光看向中間高台,黎姓結丹似乎並無出手的打算,頓時眉頭一皺。
見死不見?張鐵自問還是辦不到,雖然和宋家只是交易,但畢竟從甦醒就承對方的人情。
人情這玩意啊,最是難還!
「鐺!」長矛被一柄黑色長刀擊飛!
「這一場,宋家認輸!」
宋落雪反應過來後頓時心中一陣後怕,目光看向張鐵露出異色。
與此同時,黎姓結丹目光也和張鐵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