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擅自闖入我天鷹堡,還打傷我天鷹堡修士,是不是應該給本座一個交代!」
天鷹堡結丹臨空而立,目光冷峻的掃過遠處的金色光芒,最後還是迴轉看向面前的黃蠍結丹修士,開口質問。
而在其身後,四五道築基身影朝著金色遁光追去。
黃蠍的結丹修士目光看了眼消失在天際金色遁光,心中暗嘆一聲,知道被那傢伙擺了一道。
「道友誤會了,在下追個逃犯,不慎誤入貴勢力地盤,沒有冒犯的意思,現在就走!」
黃蠍結丹修士不想和天鷹堡的修士糾纏,語氣克制至極。
但天鷹堡修士可不吃這一套,目光仔細掃過他的裝束,似乎認出了什麼,聲音漸冷。
「黃蠍的人?你們這些傢伙不在荒原深處躲著,跑到我天鷹堡地界來追兩個築基修士,你是覺得在下是傻子嗎?」
眼看自己身份被認出,黃蠍結丹修士頓時沉默了一瞬,二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眼底都有忌憚之色。
而張鐵則在黃蠍結丹修士被攔住的間隙,直接全力施展金氣化虹。
身後天鷹堡追擊而來的築基修士頓時傻眼了,只能看著那道金色遁光越來越遠,直至幾人追擊至天鷹堡勢力邊緣,這才停下腳步。
脫離天鷹堡區域後,確定身後再無追兵,張鐵沒有再大搖大擺,直接調轉方向,隱匿身形朝著荒原深處遁去。
另一邊,天鷹堡的結丹修士和黃蠍修士對峙片刻後還是沒有出手。
黃蠍這群瘋狗和他們不同,那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此次派出一位結丹修士追擊兩個築基修士,顯然背後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天鷹堡結丹修士站在原地,看著黃蠍結丹修士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消失在地平線,這才收回神識和目光。
不過他很快收到手下跟丟的訊息,目光微凝,但也沒有親自追擊的想法。
「去查一查發生了什麼!黃蠍這群瘋狗,怕是又幹了什麼大事!」
一旁的築基修士領命離開。
...
無盡荒原,靈舟遇襲地點。
五道遁光從天際出現,以極快的速度降臨於此。
來人正是收到緊急求救訊號,駐守在天柱城的天道盟結丹修士,其中一位散發著凌厲氣息的修士,氣息赫然達到了結丹後期。
但當幾人神識掃過下方時,面色全都難看起來。
下方滿是散落的靈舟碎片和屍體,結丹後期的修士神識向四周擴散,卻依舊沒能找到存活下來的修士。
雲夢三宗的運輸船隊,除了古劍門的結丹修士外,全軍覆沒!!!
「還是來晚了一步!這些魔道賊子,披上一層皮就敢如如此肆無忌憚!!!」
為首的天道盟結丹修士看著下方慘狀,頓時咬牙切齒,顯然是知曉其中內情。
「立即向盟內稟報此事,找出這些傢伙的下落!」
幾道遁光朝著不同方向遁去,但痕跡在深入荒原後便徹底消失不見。
無功而返的結丹修士只能返回天柱城。
...
荒澤深處,某處偏僻廢墟。
被大半岩層遮擋的洞穴中,張鐵的身影盤膝而坐,正在打坐調息恢復靈力。
此番他的靈力可是消耗不少,謹慎起見還是恢復中巔峰為好。
洞穴角落,宋落月靠在石壁,目光不時看向洞府內的張鐵,眉頭微蹙。
對於她來說今日的事情太過驚駭,先是靈舟被劫,自己險些身死,卻又被眼前之人救下,而後又一路被結丹修士追殺,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雖然眼前之人對她有救命之恩,但宋落月此時心中警惕絲毫不減。
宋落月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而張鐵明明就有築基巔峰的修為,卻化作一位鍊氣修士隱藏在靈舟隊伍中,目的不詳。
若非結丹修士一路追殺被她看在眼裡,恐怕會認為這傢伙是個那伙劫修派來的內奸。
而對方的舉動也讓宋落月想不明白,明明他有從結丹修士手中逃脫的能力,為何會帶上她這個累贅!
難不成是看上她了,可容貌對修士來說不值一提,自己也僅僅是築基初期修為...
就在宋落月胡思亂想之時,張鐵緩緩睜開雙眼。
此番耗費最多的便是金胎之中的本源金氣,不過隨著靈力充盈,本源金氣已經恢復了七成。
就算那結丹修士再次追來,自己也能安然逃離!
隨即張鐵的目光便看向面色有幾分緊張的宋落月,宋落月的目光和張鐵對視,很快便垂下。
「前輩...此番感謝前輩出手相救,落月感激不盡,便不再叨擾,大恩日後再報!」宋落月恭敬地行了一禮,說完就準備離開。
張鐵眉頭微皺,接下來自己得橫穿荒澤返回御靈宗,帶上她確實不太方便。
一番細細思索過後張鐵開口了:「不必言謝,我也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出手,舉手之勞而已,此處距離天柱城不遠,朝東走,以你的速度半日就能抵達!」
宋落月心中暗鬆一口氣,但這位前輩的話是什麼意思?之前的情分?!
還沒等宋落月想明白,張鐵便繼續開口:「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你自己在混亂情況下僥倖逃脫!」
宋落月是個聰明人,頓時反應過來面前的前輩是不願意暴露身份和行蹤。
「築基巔峰修為,遁術堪比結丹修士,擁有瞬間擊敗築基後期的實力,還和她或者宋家有過交集和情分!?」
這一個個條件列在面前。
頓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宋落月腦海中閃過。
雲夢三宗築基巔峰修士雖然不少,但她一個都不認識。
那就是能是宋家了,而近來和宋家有過交集的築基巔峰修士,除了那位救宋家於危難之際的鐵山,還能有誰?!
原本準備離開的宋落月,突然間不想走了,目光在張鐵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試圖看穿他的偽裝。
但張鐵結丹級別的神識加上築基巔峰的修為,怎麼可能讓宋落月一個築基初期修士看破偽裝的面容。
「可是鐵前輩當面,小女子霜月山宋家宋落月,見過前輩!」
嗯?這麼快就掉馬甲了?
張鐵看著面前恭敬行禮的宋落月,心中頓時一愣,不過被猜出身份也無所謂,甚至還能讓宋落月發自內心幫他隱瞞他的身份。
畢竟鐵山和宋家在雲夢三宗眼裡可是深度繫結的...
「果然是前輩!」看著恢復原本容貌的張鐵,宋落月眼中頓時閃過驚喜之色。
對於這位鐵前輩的大名和手段,宋落月不知聽姐姐宋落雪念叨了多少遍,若非他出手,宋家已經被汪家覆滅。
「你既猜出我的身份,想必也清楚我方才的囑咐,以及我為何會偽裝來到這三不管地帶吧?」張鐵意有所指地開口。
定是古劍門那些傢伙追得太緊,鐵前輩才不得已來到荒蕪之地避禍。
想到這位前輩因為幫他宋家被古劍門通緝,宋落月心中升起幾分愧疚,重重的點了點頭。
眼看宋落月成功被自己帶偏,張鐵這才暗鬆一口氣。
「行了,天柱城那邊定然已經接到求救訊號,那些劫修恐怕已經逃之夭夭了,趁現在還算安全,趕緊離開此地吧!」
宋落月沒有立即接話,內心掙扎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鐵前輩,落月自知實力低微,但前輩流落至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幫宋家,若是前輩不嫌棄,落月可以留在前輩身邊伺候,照料前輩起居!」
宋落月的一番話直接把張鐵驚得不輕,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說完這番話的宋落月耳尖也是染上一抹紅芒,但還是主動迎上了張鐵詫異的目光。
在修仙界,女修向男修說出這一番話,不亞於直接開口說要當依附於人,相當於侍妾。
要知道不管是凡人還是修仙者,侍妾的地位都是不高的。
「落月方才之言並非玩笑,前輩對我宋家有大恩,老祖曾言若是再遇見前輩,宋家子弟就算當牛做馬也得報答前輩恩情......」
張鐵沒有接話,宋落月繼續說道:「前輩實力不俗,本可以不暴露,但還是出手救下落月,加上先前恩情...」
張鐵已經明白宋落月的意思,說實話面前的宋落月清冷的氣質和容貌在他所見女修能排前三。
他也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聖人,若是他的身份是天道盟修士,左右也就同意了!
但他是魔道御靈宗修士啊!難不成帶宋落月回御靈宗,不現實風險也太大!
張鐵還是開口打破了沉默:「抱歉,在下獨來獨往慣了,恩情和此事也不能混於一談,沒必要將兩件事捆在一起!」
「況且接下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無法帶上你!」
聽到張鐵的拒絕,宋落月眼神一黯。
其實說出追隨話語,她心中也是有幾分為家族的私心,老祖壽元將近,宋家靠著她們姐妹倆根本無法支撐。
老祖幾次嘆息姐姐沒能把握住機會,如今再遇鐵前輩,宋落月想要完成姐姐沒有把握住的事,卻沒想到還是被拒絕了。
宋落月的神色很快恢復平靜:「我明白,前輩的事情定然更重要!」
張鐵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我送你到安全區域!」
荒澤邊緣,張鐵停下腳步。
宋落月走出幾步後又停住,轉過身看向他:「前輩,若是之後路過宋家...可以來看看!」
說完後宋落月轉身朝著天柱城方向離去。
等宋落月離開神識範圍後,張鐵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他又不是傻子,之前在宋家時宋落雪的變化自然被他看在眼裡,但相比於情情愛愛,實力的提升不更讓人著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