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毒瘴死淵是荒澤附近一處令修士聞風喪膽的禁地,數百年前曾是一毒道宗門巫毒宗立派之地,擁有一位元嬰修士坐鎮,威震萬里。
但如此大宗卻在一夜之間覆滅,包括那位元嬰修士。
此訊息震驚了周邊各大勢力,紛紛派出修士查探,卻發現巫毒宗所在數百里範圍全都被一股詭異毒瘴之氣籠罩。
就算是結丹修士影響也極大,越是深入,污染越重,結丹修士吸入一絲後都有可能污染體內金丹,輕則靈力運轉不暢,重則根基受損,修為倒退。
而詭異的是築基修士反而可以透過一些手段在短時間內瘴氣之內停留,但若是被毒瘴之氣侵入,還是會影響修為,道途斷絕!
在場築基修士無一例外臉色變幻起來,猜出了玄光盟的好算盤。
這是準備找一批築基修士進入毒瘴死淵,替他們尋覓血手老人的遺骸或遺物,這不就是妥妥的炮灰嗎!
議論聲在密室中此起彼伏,這種送死的事情,怎麼可能有人答應。
張鐵也生出離去之意,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摻和為好,並且他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但卻說不出來。
但還沒等他起身,就有其他修士坐不住了。
「賀道友,此事在下就不摻合了,也祝玄光盟順利尋到想要的東西!」一位築基後期的黑袍修士起身,朝著玄寶閣掌柜和賀姓修士拱了拱手,也不等他們開口,直接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有人帶頭,密室內又有十幾個修士起身。
賀姓修士臉上看不出表情,平靜的看著黑袍修士的背影。
張鐵也隨著大流起身,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此地。
但還沒等他走出幾步,頓時神色一凝,目光凝重的看向出口方向。
一道身影倒飛而回,重重的摔在密室地面之上,正是方才第一個離開的黑袍築基修士,如今已經一動不動,氣息全無。
如此變故頓時讓場上築基修士心底一涼。
「你...你們玄光盟要做什麼!」有築基修士不可置信的看向賀姓修士和玄寶閣掌柜,又難以置信的看向被禁制之光封閉的出口。
不少修士已經祭出法器,如臨大敵。
張鐵不動聲色的退到眾人身後,目光掃向出口,臉色也有些難看。
其他人或許沒有察覺到黑袍築基修士是如何被人擊殺,但擁有結丹級別的神識的張鐵瞬間便感知到了結丹級別的氣息流露。
也就是說,出口外蹲著一個結丹修士,只要走出密室,就會遭遇結丹修士的攻擊!
這是一場以交易為幌子,實則是玄光盟為了強行擄人去送死而準備的鴻門宴。
「該死!」張鐵心中暗罵一聲。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玄光盟的目的,看向賀姓修士和玄寶閣掌柜目光頓時不善起來。
「諸位道友,玄光盟這是準備將咱們一網打盡啊!」雖不知黑袍修士遭遇了什麼,但很快便有築基修士試圖聯合眾人將矛頭對向二人。
「毒瘴死淵那鬼地方誰愛去誰去,這荒澤還不是你玄光盟一家獨大的地方!」也有背景不凡的築基修士站出來,身上靈力已經開始運轉。
場上前來參加交易會的築基修士隱隱形成統一陣營。
按道理面對三十餘位築基修士,就算是築基巔峰修士也會被瞬間撕碎,但賀姓修士和玄寶閣掌柜二人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胸有成竹。
如此作態反而讓準備動手的修士心底有些不安。
不過很快就有人出手了,並且一出手就是個大的,一道符寶靈光閃過,凌厲劍芒橫掃而出。
但這道攻擊卻不是朝著賀姓修士二人去的,而是直接轟向出口的禁制。
符寶劍芒瞬間將禁制撕碎,一道灰色遁光瞬間掠向出口,其他靠得出口比較近的修士緊隨而出。
有人帶頭,其他修士也不打算在此地久留,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為好。
張鐵腳步頓了頓,身形落在後面。
方才出手的那傢伙正是和自己交易的灰袍修士,能果斷祭出符寶破開禁制,可見是個有背景又果斷的傢伙,但這個出頭鳥,恐怕不是那麼好當啊!!!
灰袍修士破開禁制後,率先沖向密室出口,不過他也沒忘記之前身死的黑袍修士,料到外面定有埋伏!
一張閃爍著靈光的符寶捏在手中,隨時都能激發出來,與此同時神識全開,警惕著密室外的動靜。
遁光閃出密室,下一瞬灰袍修士臉色大變。
兩道強悍氣息從天而降,將其籠罩在內,灰袍修士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一方泥沼之中,並且被巨鱷死死盯著。
密室外,兩道身影凌空而立,目光戲謔的看著一個個衝出的築基修士。
十幾個速度快的築基修士在衝出的瞬間便和灰袍修士一樣,直接被結丹威壓死死壓在原地,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同時目光驚駭的看向頭頂兩道身影,兩位結丹修士,玄光盟顯然是有備而來,怪不得姓賀的傢伙不慌不忙。
一位結丹修士或許他們聯起手來還能拼一拼,但兩位結丹修士聯手,對付他們這些築基修士比殺雞難不了多少。
並且有築基修士認出其中一位玄光盟的結丹,心中最後一絲反抗之心熄滅。
玄光盟大盟主,結丹中期的蒼鴻上人!
「雲龍劍符寶,斷劍老鬼那傢伙是你什麼人?」
似乎認出了灰袍修士手中的符寶,蒼鴻上人開口,目光也落在灰袍修士身上。
灰袍修士聽到蒼鴻上人的話,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稟前輩,這雲龍劍符寶乃是祖父所賜!!!」
「前輩大名晚輩也是如雷貫耳,祖父也時常提及前輩,今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周圍面色難看的築基修士也沒想到面前這灰袍修士還有這背景,要知道斷劍上人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結丹修士。
在場築基只嘆自己沒有如此背景,否則也能逃過一劫!
灰袍修士也是這般想的,對方既然認識自己祖父,看在同為結丹修士的面子上,放自己離開沒問題吧!
然而灰袍修士臉上的笑容很快凝固。
蒼鴻上人目光恢復漠然之色,並未理會灰袍修士,而是看向場上所有人:「今日在場之人,玄光盟徵調了,活著從出來毒瘴死淵內出來,每人一枚洗靈丹;尋到血手老人的遺骸,本座親自收徒,並給予大量修行機緣,助其結丹!」
「誰不願意,可以站出來!」
此言一出,場上頓時陷入死寂,灰袍修士臉色接連變幻,還是沒敢開口繼續求饒。
他祖父是結丹修士!但僅僅只是結丹初期,不可能為了他一個後人得罪結丹中期的蒼鴻上人。
蒼鴻上人方才臉上的漠然不是錯覺,若是自己跳出來,恐怕自己的下場比密室內的黑袍修士好不了多,死了也是白死!
而其他築基修士就更不敢站出來送死了。
密室之內,張鐵在外面出現兩位結丹氣息後就停下了腳步。
好在沒有當這個出頭鳥,若是只有一位結丹初期,那還好說,自己手段盡出有可能逃離此地。
但面對一位結丹中期,張鐵覺得自己還是老實一些,另尋其他辦法和出路。
修士境界越高,修為之間的差距就越大!
毫不客氣地說,遇見汪天熊那樣的結丹初期修士張鐵底牌手段盡出還有一戰之力,但面對一位結丹中期,直接能將他按著打,根本反抗不了一點。
密室內,賀姓修士自然知曉外面發生了什麼,目光落在張鐵等人身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但這赤裸裸的挑釁卻無一人敢開口,全都低頭避開賀姓修士的目光,敢怒不敢言。
片刻後,率先衝出密室的二十幾位修士如同打了霜的茄子,重新回到了密室,只不過他們臉上全都沒有多少笑容可言。
賀姓修士重新回到台上,直接取出一瓶瓶丹藥,居高臨下的看向眾人。
「諸位道友既願意幫我玄光盟這個忙,我玄光盟感激不盡,但為了保密,這丹藥,還請諸位道友服下!」
一枚枚灰色丹藥被靈力包裹,最終懸浮在眾修士面前。
「迷神丹,這...賀道友,我等既然已經答應進入毒瘴死淵,又何必這樣......」
一位認出丹藥來歷的修士臉色頓時驟變。
這迷神丹可不是什麼提升修為的好丹藥,而是一種讓人聞風喪膽的毒丹,一旦服下後神魂將被一種奇特蠱毒寄生,尋常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只要月余沒有服下特製的解藥,神魂將會被這蠱毒侵蝕,直接身死道消!
「哦?這麼說,這位道友是不願意嘍?」
「這迷神丹只是一道保險,只要諸位能從毒瘴死淵內出來,解藥自然會給你們,現在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服下丹藥!」
賀姓修士臉上露出冷笑,語氣也冷了下來。
開口的築基修士張了張嘴,額頭上冷汗直流,他感覺自己只要說出半個不字,下場就和不遠處還躺在地上的黑袍修士屍體作伴!
張鐵看著面前灰色丹藥,神色也凝重起來,他能感知到丹藥內部的那股特殊的靈力波動。
這玄光盟,行事作風堪比魔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