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墳可是天羅國內凶名赫赫的禁地,據傳是上古大戰一位強者隕落之地,其內凝聚著極為濃郁的怨氣和煞氣。
尋常修士觸之即死,就算結丹修士進入長時間逗留也會被怨氣和煞氣影響心神。
不過如今九幽墳外圍也吸引來不少以吸收煞氣修煉的修士,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共生關係。
不只是鬼老察覺到了這一點,身後的王嬋和田不缺臉色也是一沉。
兩人瞬間便明白張鐵打得什麼主意,一旦讓他進入九幽墳內,他們是追還是不追,總不能叫來鬼靈門元嬰進入抓一個築基修士吧?
傳出去還不讓其他門派笑掉大牙!
特別是田不缺,本就對遲遲追不到張鐵心中不悅,若是真讓對方逃了,怕是要生出心魔來。
「霍老,施展秘術,務必在進入九幽墳前截住他!」
田不缺的語氣已經寒了下來,霍老臉色一變,陷入掙扎:「少主三思,您的安全最重要,一旦秘術施展,老奴無法保證......」
霍老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田不缺不耐煩的打斷:「不必多言,我身上自有底牌保證安全,按我說的做...怎麼,我這少主的話不管用了?!」
田不缺的語氣已經不再客氣,霍老心中長嘆一口氣,不再多言,誰讓對方是主子,他是奴僕呢!
他的身份,本就是護衛對方安全,關鍵時刻甚至要捨棄性命保住對方。
而這秘術本就是保護田宗主賜下,一旦施展,不但會損失元氣,還會陷入長時間的虛弱期。
霍老在田不缺的注視下開始掐訣,幾息後,一道獨特的氣息從其體內湧出。
只見霍老身上的氣勢快速攀升,幾息之內便直接衝破結丹初期的桎梏,直接邁入結丹中期之列,並且還在節節攀升,最後停留在結丹中期的巔峰。
霍老面色紅潤,複雜的看了田不缺一眼:「少主,務必小心護好自身安全!鬼靈門的人也並非完全可信...」
說完霍老便不再多言,手握定星盤,直接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張鐵所在方向追去,速度比鬼老還要快上不少。
而飛梭上的田不缺面色平靜,並未將霍老的話放在心上,以他手中的底牌,只要不是元嬰修士親自出手,就不會有生命危險,這便是魔道第一宗的底氣。
有定星盤在手,修為攀升到結丹中期的霍老很快就追上了鬼老,並且直接指揮對方從另一個方向包抄。
鬼老並未多言,這和少主的命令並無差別,並且前面那小子太詭異了,僅僅思考一瞬就直接照做。
霍老的速度極快,盞茶功夫就逼近到張鐵身後三里之內,這個距離對於結丹修士來說只需幾息就能跨越。
但此時霍老卻眉頭緊皺,神識全開掃描著前方空域。
心中雖然知曉張鐵手中有隱匿寶物,但如此近距離下卻還能瞞過他神識感知,若是對方是結丹修士靠著這寶物靠近偷襲,他也不能斷定自己會第一時間反應。
但張鐵雖然隱匿的身形,卻無法在逃命的關鍵時刻去抹除其他痕跡,就比如氣流,破空聲,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幾息後,霍老根據大致方位,瞬間便定位到了一抹微弱的氣浪聲。
「找到你了!」霍老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張鐵也是讓他丟大了臉,他堂堂一個結丹修士卻被一個築基修士耍了,顏面無存。
想到這霍老手中出現一桿閃爍著靈光的金色小劍,並鎖定前方一處空域。
「去!」
劍芒化作一道靈光朝著前方空域飛去。
張鐵感知到了身後的那抹氣息,渾身上下汗毛瞬間炸起,心中警兆狂響。
對方不知施展了什麼秘法,修為飆升到了結丹中期。
但張鐵明白絕對不能被對方拖住,否則身後其他修士一到,自己便再無逃脫的機會。
劍芒刺來的瞬間,張鐵直接咬牙從儲物袋中甩出一座血色小山。
血海山雖然沒被他煉化,但其材質和堅固程度,絕對能夠擋下眾多法寶的攻擊。
事實也正如張鐵所想,但他還是小覷了結丹中期修士的一擊威能。
血海山雖然擋住了金色小劍,但餘波也將血海山連同張鐵一起擊飛百丈。
黑蟬靈袍靈光消失,張鐵從隱匿狀態下顯出身形。
「這是...上品法寶!」霍老驚呼一聲。
原本還未在意那血色小山是何物,直到那不起眼的小山擋住了他的靈劍,才讓他反應過來。
霍老驚訝於張鐵一個築基修士手中怎麼會有法寶,並且還是通常只有結丹後期修士才能擁有的上品法寶。
但隨即他的眼底就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一個築基修士,何德何能擁有如此靈寶!
被擋住的金色靈劍再次調轉方向,鎖定張鐵,這一次的威能更加恐怖。
另一邊被擊飛的張鐵並不好受,雖然只是餘波,但被掃中的他也感覺到一陣氣血翻湧。
好在肉身強悍,吸收了大半威能,不過也將自身徹底暴露在對方面前。
另一邊,濃濃鬼氣封鎖了張鐵身後的退路,兩位結丹修士合圍將張鐵的退路徹底堵死。
鬼老從鬼霧中露出身形,眼神發亮的看著張鐵身側懸浮的血海山。
方才的一幕他也親眼目睹了,這可是上品法寶,並且還是沒有被煉化的狀態。
要知道他步入結丹近百年,還背靠鬼靈門這種大宗門,手中也不過兩件法寶,還都是最為普通的下品法寶。
兩道火辣辣的眼神投來,張鐵心知肚明卻沒有其他辦法,他也希望煉化血海山突出重圍。
可這根本不現實,築基修士全身靈力都不夠催動法寶的,更別提上品法寶層次的血海山了,恐怕一瞬間就能將他抽乾了。
霍老和鬼老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底閃過的貪婪之意。
沒有絲毫廢話,雙方齊齊出手,看似攻向張鐵,但重心都在血海山上,就算二人最後得不到這法寶,獻給少主也能得到極大的好處。
『絕對不能讓對方得到!』
這是雙方內心共同想法。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張鐵也想不雙方會因為血海山這件法寶而針鋒相對,但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好訊息。
只不過他必須得度過眼前這一關。
金色劍氣和裹挾著灰霧的厲鬼齊齊轟向張鐵,換做一位結丹修士面對這兩道攻擊都得色變,更何況只有築基修為的張鐵了。
沒有絲毫猶豫,張鐵從取出一張金鐘符籙,毫不猶豫的激發。
此符籙是師兄在東寧城得到的高階防禦符籙,金鐘符,防禦力極強,但這想擋住兩道攻擊還遠遠不夠,保險起見張鐵又使用老辦法,催動血海山迎向金色劍氣。
和厲鬼相比,結丹中期霍老施展出的金色劍氣威能更加恐怖!
「鐺!」金鐵交擊聲化作一道氣浪席捲四周,血海山再次立下大功。
另一邊的厲鬼也直直撲向張鐵,一道金鐘虛影將張鐵籠罩在內,厲鬼撞在金鐘之上,讓金鐘虛影靈光閃爍,但卻始終無法突破防禦。
「防住了!」張鐵心中暗鬆一口氣。
但還沒等他喘口氣,便感知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近前。
原來是霍老催動靈劍攻擊時欺身而上,直接抓向被劍芒逼退的血海山。
這舉動自然被鬼老看在眼裡,手中七鬼珠閃過靈光,金鐘虛影外的厲鬼也不執著張鐵,改變方向朝著霍老撲去。
「鬼礪,你這是何意!?」受到襲擊的霍老面色一變,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閃避後質問道。
「呵呵,霍道友被誤會,在下沒有其他意思,此人是我家少主指定要的人,他身上的東西也自然屬於我家少主!」鬼老皮笑肉不笑。
「這傢伙也是我家少主要的人,什麼時候成了你鬼靈門的!」霍老神色一寒,雖知自己在鬼靈門地域,但卻沒有絲毫退讓。
場上出現詭異一幕,兩個原本追擊張鐵的結丹修士互掐起來,但作為正主的張鐵卻臉色凝重,因為他感應到了其他人的氣息正在逼近。
「不能再等了!」
看著距離最近霍姓修士,張鐵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血海山被打下他的一絲烙印,隨著他的催動,被擊飛的血海山直接回縮。
此舉頓時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見張鐵還敢做小動作,原本準備等少主抵達定奪的霍老面色一寒,決定給他一個教訓。
金色劍氣瞬間抵達金鐘之外,原本在厲鬼衝擊下保持完好的金鐘虛影表面頓時出現一道道裂紋,眼看就要支離破碎。
霍老眼神中閃過一絲獰笑,抬手就是一掌拍來,他要擊碎這烏龜殼,然後將張鐵擒住。
這裡畢竟是鬼靈門地界,真和對方出現衝突,手裡還是得有交換的條件為好。
而張鐵是雙方都想要的人,當這個條件再合適不過了。
看著逼近的霍姓修士,張鐵眼底閃過一抹精芒,但臉上還是保持著惶恐之色。
「咚!」隨著一聲悶響,金鐘符再也維持不住,在靈光之下直接炸開。
霍老反手就朝著張鐵抓去,手中靈光閃爍,臉上似乎已經篤定對方沒有反抗之意。
但下一瞬,霍老便看見眼前這小子眼神變了,緊接著一條恐怖的火焰蛟龍從張鐵身後湧出,直接撲向近在咫尺的霍老。
這可能是張鐵唯一能夠逃離的機會,所以他根本沒有留手的意思。
地火靈焰和紫陽雷火全威力爆發不說,張鐵還催動天火決將其融合在一起,化作這條火蛟。
雙方距離僅僅幾丈,可以說張鐵是在用小命博這個機會。
紫紅色的火蛟直接將近在咫尺的霍老給吞沒,猝不及防之下對方根本沒有防禦手段,僅靠護體靈光支撐,但卻瞬間被火舌給撕開。
火蛟死死纏繞住霍老,一陣灼燒靈力的聲音響起,並且還伴隨著一股股焦糊味。
另一邊原本還想出手阻攔的鬼來感受到濃郁的至陽氣息和死亡威脅,如同見了鬼一般,眼皮狂跳。
鬼靈門的修行法門大多都是走陰屬性路子,最懼的就是至陽之法。
更何況,那火蛟看起來不是普通火焰,更像是某種天地靈火。
鬼老非但沒有上前幫忙,反而毫不猶豫地後退數百丈才停下身形,震驚地看著被火蛟裹挾在內的霍老。
而直接中招的霍老,此時心中也是驚駭欲絕。
他已經足夠高看對方了,但沒想到這小子不僅擁有隱匿寶物和上品法寶,還藏著如此恐怖的天地靈火,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火蛟纏上,就算是他也得全力應對。
否則稍有不慎被靈火燒到軀體,固然要不了他的命,但下場也絕對不會太好。
而張鐵直接抓住鬼靈門修士暴退,霍姓修士被困這個機會,瘋狂往自己嘴裡塞丹藥,並且全力施展金氣化虹朝著先前感知到的方向遁去。
而這一幕,正好被隨後趕到的田不缺目睹。
「張鐵——」田不缺發出一聲厲喝。
眼看對方就要被活捉,但卻出現如此變故。
另一邊趕到的王嬋看見如此場面臉上也閃過驚訝,這火焰的氣息讓他也眼皮狂跳,怕是比魔焰門的青陽魔火還要強上幾分!
但他從未聽聞天南有如此靈火,難不成是張鐵從古修士遺蹟得到的?
聯想到情報中張鐵消失在古修遺蹟,王嬋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
王嬋腦子轉得飛快,隱匿寶物,上品法寶,還有這恐怖靈火,每一件都是結丹修士都眼熱的寶物,現在出現在一個背景平平的修士手中,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童老鬼老,拿下他,這些寶物都是本少主的!」王嬋站在靈舟之上,看著倉皇逃離的張鐵,直接下令。
隨著王嬋下令,其身旁一位身形矮小的修士祭出一葫蘆法寶,和反應過來的鬼老一起朝著張鐵方向追擊而去。
而隨著張鐵離開,原本困住霍老的紫色火蛟也直接消散不見,露出他略顯狼狽的身形。
看著自家少主鐵青的臉色,霍老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隨即一臉陰寒的朝著張鐵離開的方向追去。
追逐戰再起,只不過這一次註定不會持續太久,因為張鐵已經看見了遠處橫亘在前的一座詭異山脈。
山脈通體呈現灰色,並且上空濃郁的煞氣縈繞將天空染成黑灰色,見不到一絲光亮。
「這是什麼鬼地方,煞氣如此濃郁,並且還有一股詭異的氣息...」張鐵臉上頓時皺起眉頭。
不過身後逼近的三道氣息讓張鐵根本沒得選,金色遁光一閃而過,直接沖入灰色山脈之中。
山脈外圍,幾位正在接煞氣修煉的修士感應到直接衝進山脈深處的遁光,臉色頓時一驚。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九幽墳內又得多添一具屍骨......」
幾個身著同款道袍,顯然是同一家勢力的修士話還未說完,就察覺到天空中又有三道遁光一閃而過。
「結...結丹修士,還是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