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熊長老將心神放在防禦玄靈碎魂指上,張鐵等待許久的機會終於到來,血海山滴溜溜的迴轉朝著九層靈塔撞去。
「鐺!」
一陣金鐵交鳴後,九層靈塔直接被撞得偏移了少許,而張鐵也察覺到作用在身上黃色靈光突然一松,立即施展金氣化虹離開靈塔攻擊範圍。
張鐵周身金氣環繞,脫離危險後沒有絲毫猶豫,朝著相反方向直接遁去。
然而張鐵臉色很快一變,突然來了個九十度大轉彎,堪堪避開了前方一道閃爍著靈光的巨網。
「該死!狡猾的小子!」
藍家家主藍湛身形出現在張鐵的必經之路上,方才這一擊他可是準備了許久,沒想到卻被張鐵給避開了,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嘿嘿,藍老頭,怎麼區區一個築基修士都對付不了,看老夫的!」
張鐵前方一側,另外一道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巨錘憑空出現,直接朝著張鐵面門橫掃而來。
出手之人正是藍家和黑鱗堡的兩位結丹修士,二人嘴上看起來輕視,但手上可以一點留手的意思都沒有。
張鐵一個急停,看著前方兩道出現的身影,臉色難看至極。
後有結丹中期的魁梧大漢,前有兩個結丹初期的傢伙阻攔,鬼靈門還真看得起他!
不能糾纏!張鐵在心中瞬間做出決斷,兩條火蛟從身後竄出,朝著面前兩個結丹修士席捲而去。
而張鐵的身形則是快速朝著左側掠去。
「這小子要跑!」藍家家主瞬間便察覺到張鐵的意圖,身形一閃就準備攔截,但紫色火蛟直接將其攔截,斷了他追擊的路線。
僅僅一息,張鐵的身形就遁出了數里。
二人施展手段轟散火蛟,看著張鐵離開的方位微微皺眉。
「那是核心區,是不是等熊長老...」
「兩個廢物,攔不住一個築基!」還沒等黑鱗堡堡主說完,身後就炸開一道怒喝,正是擋下碎魂指後抵達的熊長老。
熊長老看也沒看二人一眼,直接一馬當先化作遁光掠過,二人對視一眼也只能跟上。
張鐵別無選擇,外圍的路已經被鬼靈門的結丹修士封堵死,唯有遁入深處才能有一線生機。
一瓶瓶療傷丹藥被張鐵塞進嘴裡,方才那九層靈塔直接讓他肉身受到了不少損傷。
結丹中期的手段不是開玩笑的,能修煉到這個境界,少數也有數百年底蘊。
想想當初能在仇老鬼手裡逃脫純屬僥倖!
不過這鬼靈門,算是徹底和他槓上了!
體內,療傷丹藥的藥力擴散開來,緩慢的修復著張鐵體內的傷勢,但他的注意力卻不在此。
前方越來越濃郁的煞氣讓張鐵心中一動,玄靈秘術展開,很快張鐵便發現這些煞氣是從一些地底裂縫中溢位,幾乎要凝為實質。
這個發現讓張鐵眉頭微皺,這地下煞氣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並且這些煞氣似有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的趨勢。
有古怪!
身後三道追兵越來越近,特別是那魁梧大漢,看起來不善遁術,但行進速度卻極快。
張鐵已經全力施展金氣化虹,但築基修士的靈力和結丹修士的靈力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這樣下去不用盞茶功夫就會被追上。
看了眼身後幾道遁光,又看了眼左前方煞氣匯聚之點,張鐵直接咬牙沖向那處位置。
身後,熊長老看見張鐵的動作臉色也是一變,速度頓時加快了一絲。
那個方位可是煞窟所在,要是驚動了裡面沉睡的傢伙,那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尋常煞靈他不放在眼裡,但他自認還未自己勢力還不足以在九幽墳里橫衝直撞。
身後緊隨的藍家家主和黑鱗堡堡主作為地頭蛇,自然也知曉這處禁地的一些隱秘,臉色也變得極為鄭重。
而直直朝著煞氣聚集位置疾馳的張鐵,很快便看見了讓他心驚的一幕。
面前的山勢突然變緩,而在視線盡頭的地面上,一處黑漆漆的巨大黑洞就這麼突兀地出現。
這黑洞直徑少說也有數里,在張鐵的視角下,此地空間內的煞氣如同瀑布一般朝著黑洞內匯聚。
不知為何,張鐵突然感覺有些頭皮發麻,像是被某種強大凶物給盯上一般。
身後的三位結丹修士則更加敏銳,在察覺到不對後立即剎停,不敢再靠近煞窟一步,像是下一秒裡面就會出現什麼恐怖之物一般。
熊長老忌憚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煞窟,很快又將目光放在張鐵身上。
「小子,現在束手就擒,交出那些寶物,少主大發慈悲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聽到對方的話,張鐵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譏笑之色:「束手就擒?可以!你讓王嬋那廢物過來,我親自將寶物給他!」
對於張鐵的不識趣,熊長老神色一冷:「哼!冥頑不靈,固然你是本座見過手段最多的築基修士,但這是我鬼靈門地界,你御靈宗的手還伸不到這裡來!」
「就算你死在這,也不會有其他知道!!!」
張鐵沒有在意熊長老的話,他自然知曉自己孤立無援,一旦落在鬼靈門手中絕對生不如死。
嘴角微微上揚,看了眼身後的黑洞,又看了眼保持一定距離的三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老東西,你在這廢話連篇,是在忌憚什麼嗎?讓我猜猜,這黑洞內,不會是有你們不敢招惹的存在吧?!」
中部區域都能凝聚出堪比結丹初期的煞氣靈體,那這黑洞內部煞氣濃郁到形成極致,又會誕生什麼級別的煞氣靈體呢?
張鐵瞬間便明悟了這三個傢伙遲遲不敢動手的原因。
熊長老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張鐵的目光更加冰冷,但他不是三歲小兒,豈會被張鐵三言兩語刺激到?
目光看向身後,熊長老直接發號施令。
「拿下他!本座會為你們請功!」
被點名的藍家家主和黑鱗堡堡主臉色齊齊一黑,心裡將熊長老族中十八代全都深情問候了一遍!
你不敢動手,怕招惹到不可力敵的存在,我們就不怕嗎?附庸的命不是命嗎?!
但二人有拒絕的底氣嗎?根本沒有!
藍家家主嘴張了張,但看到熊長老冰冷的眼神,想說的話全都被堵了回去。
「二位放心,本座會為爾等掠陣,一旦事成,少主必有重賞!」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無奈之下二人只得出手!
而熊長老的身形卻是退到了他自以為安全的距離,遠遠的觀戰掠陣。
察覺到對方這一動作的二人臉上更是黑成了鍋底。
而三人的舉動自然逃不過張鐵的雙眼,見熊長老如此謹慎,他的臉上也鄭重幾分。
能讓一位結丹中期修士如此小心,恐怕這黑洞內確實是有大危險。
但相較於這個危險,張鐵還是覺得面前的危險更加緊迫。
藍家家主和黑鱗堡堡主已經施展手段朝著張鐵殺來,遠處的熊長老已經掌心托著九層靈塔,隨時可以出手。
而以他現在的狀態,面對三人圍攻根本沒有一丁點勝算,只有一條路可走。
深吸了一口氣,天火決催動,紫紅兩色的火焰附上張鐵的身軀,直接將他團團包裹,形成一個人形火炬。
而後在鬼靈門三人驚駭的眼神下,張鐵直接朝著身後的黑洞內部遁去。
「該死!」
熊長老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果斷,手中靈塔划過空間,試圖在張鐵遁入前將其鎮壓。
但周圍天地間的煞氣能量像是被什麼給攪動一般,突然間便狂暴起來。
靈塔被這煞氣能量一擋,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眼看著張鐵身形消失在煞窟之內,熊長老面色鐵青,這該如何向少主交代?!
而這傢伙定然是活不了了,但少主可不僅僅想要他的命,還有其身上的秘密。
但很快,熊長老便沒心思想這些了。
煞窟內突然傳來一道破風聲,一道詭異的煞氣靈光衝出,緊接著是兩道,三道......
這些煞靈修為最低也是結丹層次,從煞窟遁出後就死死盯著三人。
面對眼前已經出現十多道,並且還在不斷增加的煞靈,藍家家主和黑鱗堡堡主滾動了一下喉嚨,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熊長老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哪還不知道這是捅了馬蜂窩。
「撤!」
話音剛落,熊長老的身形就已經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外圍區域疾馳。
藍家家主和黑鱗堡堡主臉色大變,連忙跟上。
但煞靈豈能讓他們輕易離開?
煞窟出現的煞靈多為妖獸形態,一隻凶禽形態的煞靈雙翅一震,無盡煞氣流轉,眨眼睛便出現在黑鱗堡堡主頭頂。
感受到死亡威脅的黑鱗堡堡主臉色巨變,直接甩出本命法寶轟向這隻凶禽煞靈。
但錘形法寶對於煞靈來說根本沒有多大效果,只得停下遁術防禦。
就這麼一耽擱,其他煞靈已經撲了上來。
不遠處,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藍家家主腦海里沒有絲毫停留的念頭,黑鱗堡和藍家雖同屬於鬼靈門,但私下裡可不對付,對方遭殃自己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出手相救!
並且藍家家主還希望對方能堅持一會,給他營造些逃離的機會。
但藍家家主的算盤顯然落空了,沒等他高興太久,身後就傳來黑鱗堡堡主的慘叫,讓他心頭髮緊。
這個老對手手段可比他強不少,卻連十息都沒能堅持住!
靈力運轉到了極致,看著前方那道若隱若現的遁光,藍家家主心底直罵娘。
「該死的鬼靈門,拿老子當炮灰!」
身後煞氣席捲而來,藍家家主咬牙取出一張符文繁雜,氣息異常深邃的紅色符籙。
這張焚天符可是他掏空家底所得,是他的命根子,沒想到會用在此地!
不過相比起自己的小命,命根子算得了什麼。
靈氣注入,焚天符直接被激發,藍家家主毫不猶豫將焚天符朝著後方追來的煞靈甩去。
「轟——」
無盡的火焰氣浪席捲而出,直接將方圓數里區域籠罩在內。
藍家家主臉色慘白的從火光中衝出,眼底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沒等他高興太久,一道煞氣靈光閃過,直接將他攔腰斬斷。
靈光散去,一道氣息恐怖的人形煞靈出現在原地,停留一息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外圍區域追去。
...
無盡的黑暗中,似乎藏著千萬隻貪婪妖獸,死死盯著他這塊肥肉。
怨氣衝天,這是張鐵墜入煞窟後的第一感受。
這些濃郁到極致的煞氣幾乎液化,張鐵像是沉入海底一般,被濃郁的黑暗籠罩。
好在紫陽雷火和地火靈焰將他護得死死的,沒有給煞氣中那些怨靈機會。
而張鐵看著煞氣中試圖突破靈火防禦的詭異怨靈,似乎明白之前遇見的煞氣靈體是如何誕生的。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為何會有如此之多的煞氣和怨氣?
不會有人給張鐵答案。
一路下沉。
張鐵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神識也無法探出分毫,只知不斷怨氣形成的詭異傢伙不斷被靈火逼退。
但漸漸的,那些怨靈似乎在變少,並且氣息也沒有先前暴虐。
可張鐵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靠近他的這些氣息越發強大,已經達到了結丹層次,並且每一道氣息都比他遇見的狼妖和猿妖要強。
自己這是掉進了煞靈老巢?!
就在這惴惴不安之中,張鐵察覺自己似乎穿過了一層壁壘,眼前的黑暗慢慢褪去,濃郁的煞氣依舊,但暴虐的怨氣幾乎不見蹤跡。
「這是!!!」
待看清眼前的之物後,張鐵直接打了一個激靈,渾身汗毛炸起,下意識地想要遁走,卻發現自己的靈力根本呼叫不了一絲一毫。
面前,一條長達數百丈巨蛇盤繞在一方靈台之上,巨大的蛇頭上,兩隻巨大的豎瞳倒映著他的身影。
張鐵背後發涼,緊張得一動也不敢動。
片刻後,張鐵眼珠一轉,似乎發現了不對勁,這巨蛇身上氣息確實恐怖至極,但似乎...沒有生機!!!
對,就是沒有生機!
就在張鐵不敢輕舉妄動時,一道微弱的意念從靈獸袋中傳出。
「白虺?」
意念一動,白虺出現在張鐵掌心。
讓張鐵驚異的是,這小傢伙一出現,面前巨蛇身上頓時泛起一道紅光。
驚得張鐵連連後退,但看著手中的白虺,又看了眼巨蛇,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白虺,這大蛇,不會是你祖宗吧!」
白虺沒有回答張鐵,反而透露出一種渴望的意念。
張鐵眉頭緊皺,卻並未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