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血霧的異常,灰袍修士眉頭微皺,展開護體靈光將血霧隔絕。
其餘被血霧籠罩的鬼靈門修士同樣不敢怠慢,但他們很快發現這血霧對靈力侵蝕極強。
鬼靈門一眾對付煞靈本就靈力消耗過大,此時更是雪上加霜。
特別是幾位結丹初期修士,靈力消耗最為嚴重,此時察覺不對連忙服下丹藥能恢復一點是一點。
可張鐵不會給他們這個恢復的機會。
另外兩個鬼靈門結丹相互之間的距離不遠,不好下手,唯有那矮小修士為了救那乾瘦修士落了單。
此時童老心中也頓感不妙,作為相處了數十年的老夥計,他對鬼老的手段一清二楚,自己的實力也就和他不分伯仲。
鬼老沒能在那御靈宗小子手中撐過十息,自己面對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神識受到嚴重壓制,落單的童老只能循著記憶朝著王長老的方位移動,可還沒走出兩步,就隱隱察覺有雙冰冷的目光盯著他,讓他不由打了個哆嗦!
一柄短刃出現在身前,這是他的本命法寶陰靈刃,其上之毒就算同階修士也不敢小覷。
除此之外童老另一隻手已經摸向儲物袋,自知實力在同階修士中算不上頂尖,他一向會準備大量的符籙傍身。
血霧之中,張鐵目光冷峻的盯著這傢伙,一個詞形容,這傢伙已經是驚弓之鳥了,對方這種修士,最好辦了!
一條火蛟撕開血霧,直撲童老。
「等你多時了!」童老心中暗恨,那小子果然盯上了他,將他當成軟柿子。
沒有猶豫,陰靈刃祭出的同時,三張高階符籙從他手中甩出,一道護住自己,一道攻向火蛟,還有一道沖入火蛟來時的位置,一系列操作可謂是行雲流水。
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凝固在臉上,火蛟在符籙下直接轟然炸碎,假的!
而那道沖入血霧之中的符籙也沒有傳來絲毫動靜,就像是被血霧吞噬了一般。
與此同時,一抹抹紅光從四面八方亮起,只見血霧凝聚出一道道血色長矛,細看之下足有數百根。
童老心底一寒,連忙激發身前的防禦符籙,符籙被激發的瞬間,一層堅硬的岩甲在他體表形成。
似乎覺得一張岩甲符有些不保險,童老還想從儲物袋裡掏,但無數血矛已經朝著他刺來。
第一根血矛刺在岩甲上,靈光只是微震,但隨著第二根,第三根落下,童老的臉上漸漸露出驚恐之色。
高階防禦符籙全力催動,最多也就能維持盞茶功夫,更何況這些血矛每一根都堪比結丹修士的一擊。
岩甲僅僅擋下數十根血矛就開始搖搖欲墜,眼看就要碎裂。
童老連忙祭出一葫蘆法寶,試圖擋下血矛,但血矛的數量太多了,並且還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襲來。
在硬接第五十四根血矛後,僅僅維持數十息的防禦符籙轟然炸開,一根血矛直接將童老身體洞穿。
「啊!!!」
童老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但血矛並沒有停滯不前,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童老本就佝僂的身形直接被數十根血矛扎穿,直接成了刺蝟!
手中還未激發的符籙飄落,至此王嬋的兩位結丹護衛全都隕落在張鐵手中!
腦海中隨即響起提示,張鐵沒有在意,直接用雷火將其屍體焚成灰燼,修士金丹,精血以及兩件法寶和儲物袋全被他收了起來。
感知到濃郁的血腥味,不知為何張鐵心中似乎已經喜歡上這種感覺。
「怪不得血魔功會走火入魔,原來殺戮也會上癮!!!」壓制住心中的異樣波動,張鐵眸光一閃,目光凝重的看向血霧中的一個方向。
灰袍修士神識雖然也被壓制,但他是結丹後期修士,感知力極強,瞬間便察覺到了血霧一個方位傳來異常波動,緊接著便是童老的慘叫聲。
沒有猶豫,灰袍修士攜五隻厲鬼在血霧中穿行,所到之處血霧翻湧,直接被其破開一條通道。
原本打算逐個擊破的張鐵不得不嚴陣以待,這灰袍修士比他想像的還要難纏!
僅僅幾息,灰袍修士便出現在張鐵的視線之內。
而灰袍修士感知到童老殘留的氣息和濃郁的血氣,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神中幾乎要噴出火焰。
「不管你是哪家老怪物,殺我鬼靈門修士,不可饒恕!!!」
五隻厲鬼將血海山圍在中央,灰袍修士手中出現一面鬼氣森森的魂幡。
血海山內的張鐵面色凝重,雖然不明白這傢伙說的是什麼意思,不會把他當成哪個奪舍的老怪了吧。
不過這傢伙不愧是結丹後期修士,底蘊不凡,加上這件魂幡,已經祭出三件法寶了!
魂幡似乎是輔助型法寶,只見一縷縷濃郁的陰氣從魂幡中湧出,直接沒入五隻厲鬼身上。
五隻厲鬼像是吃了大補之物一般,氣息節節攀升,緊接著灰袍修士掐出手印,五隻厲鬼之間氣息頓時融合在了一起。
張鐵看著五隻厲鬼身上的靈光,頓時眼神一閃。
「這是...陣法氣息!!!」
雖然不知這陣法有何獨特之處,但張鐵清楚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將童老的金丹獻祭給血海山,血霧領域內,血氣再次翻湧。
這一次張鐵全力調動血海山,血霧凝聚出一根根血矛,直刺灰袍修士。
「哼!雕蟲小技!」
面對四面八方刺來的血矛,灰袍修士面色平靜,身後魂幡一震,大量陰氣湧出在他身側形成一圈灰色陰氣盾,將襲來的血矛一一擋下。
血矛數量極多,但那魂幡內的陰氣也是源源不斷,雙方僵持不下,而那五隻厲鬼組成的陣法,似乎已經完成!
灰袍修士勝券在握,五鬼煉魂陣一成,結丹後期修士都能被煉死在其中,就算張鐵很有可能是某個老怪物,但修為不過結丹初期,靈力質量和數量遠遠不能和他相比。
張鐵感覺血海山似乎被拉入了某個陰氣濃郁的空間之內。
利用陣法對敵那麼久,卻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深陷陣法之內,並且還是結丹後期修士親自布下的陣法。
可若是說他會栽在這陣法之中,那就太小看他了!
五隻厲鬼朝著血海山撲來,一道道靈光在防禦屏障上炸開,掀起劇烈波動。
血色雙眸中閃過一縷金芒,張鐵並未阻止五隻厲鬼的動作,血海山作為防禦型法寶,只要擁有源源不斷的供給,就不是輕易能夠被攻破的。
兩枚結丹修士的金丹足以支撐一段時間,不夠還有兩位結丹修士的精血,而他要做的就是破開此陣法!
但很快張鐵便皺起了眉頭,玄靈秘術之下,此陣的節點以及靈力脈絡展現在他面前,想要破陣出乎意料的簡單,但也異常困難。
此陣法的破解方法全在圍攻血海山的這五隻厲鬼身上。
這五隻厲鬼五行相輔相生,論戰力聯合起來幾乎達到結丹後期水準,唯有將它們齊齊覆滅,才能解開此陣法。
鬼靈門的傳承,果然有些門道!
若是讓張鐵對付其中一隻,他或許有把握,但覆滅五隻堪比結丹中期的厲鬼,就算結丹後期修士在這也不敢妄言能夠做到。
張鐵腦海中閃過諸多方式,但都被他一一排除,到最後發現,自己竟然對此陣法毫無辦法,心中頓時凝重起來。
血海山是上品法寶不假,但對付也是結丹後期修士,手段不凡,硬碰硬他絕對討不到任何便宜!
但張鐵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血霧更濃郁了幾分,張鐵抓住其中一隻厲鬼攻擊間隙,直接出現在其側面,破軍刀一刀斬下,雷火以燎原之勢將其籠罩在內。
這隻泛著綠芒的厲鬼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卻沒有像先前鬼老祭出的那隻厲鬼被直接煉化,而是爆發出一股濃郁陰氣,暫時阻隔雷火,並且直接暴退。
張鐵還想乘勝追擊,但其他幾隻厲鬼已經逼近,不得不放棄追擊的打算,重新遁入血海山中。
暗綠色厲鬼脫離危險後,身上鬼氣確實暗淡了不少,但詭異的是厲鬼身上的氣息很快便重新攀升起來,和遇襲前一般無二。
這一幕被張鐵看在眼底,神色凝重。
果然,就算單獨滅殺其中一隻,只要其餘幾隻還在,這些厲鬼就等於不死不滅,很快便能重新恢復。
灰袍修士也察覺到了張鐵的舉動,但他穩如老狗,一點也不著急。
他已經發出傳訊,門主收到後想必很快便會抵達,面對元嬰修士,對方就算是奪舍的老怪物也得被煉魂逼問出所有隱秘。
現在他只需要拖住這小子,等待支援抵達。
灰袍修士不急,但張鐵心中卻暗暗焦急起來,再拖下去局勢對他更為不利。
必須尋到破解方法,張鐵目光掃過此處空間,頓時眼前一亮,有了!
血海山被困在陣法中動彈不得,但外界血霧卻依舊濃郁,直接囊括了整個地下空間,包括那隻九幽蟒屍身。
張鐵想到的破解之法,正是這隻九幽蟒!
高階妖獸肉身蘊含的血氣和能量超乎想像,雖然不知這隻九幽蟒隕落了多久,但先前張鐵只吸收了它屍身不到百分之一的血氣,就讓他獲益匪淺。
若是能將其血氣煉入血海山,血海山的威能絕對能夠暴漲,有機率能夠破開灰袍修士布下的陣法。
說干就干,在張鐵的意念操縱下,一縷縷血霧如同小蛇一般鑽入九幽蟒屍身內部,貪婪的開始吸收其血氣。
這些血氣很快融入血霧之中,又被反哺入血海山。
血海山上的血色靈光越發明亮,灰袍修士眉頭微皺,他敏銳感知到五隻厲鬼攻擊血海山時越來越吃力。
「怎麼回事!這法寶還會自行補充能量不成!」
眼看削弱了不少,卻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恢復,此時灰袍修士也體會到了張鐵方才的感受。
卻不知九幽蟒屍身如同巨大血包,不斷給血海山補充能量。
灰袍修士最直觀的感受,便是源源不斷刺來的血矛威能更盛幾分。
按他修行多年的經驗,就算對方法寶不凡,操控如此之大的血霧範圍,一邊還要面對厲鬼襲擊,一邊還要凝聚血矛,張鐵的靈力早該耗盡才是,怎麼能堅持如此之久,這不符合常理!
灰袍修士註定不會知曉血魔功恢復速度以及永續性。
九幽蟒的屍身一部分割槽域鱗甲逐漸變得暗淡,但比起它百丈之軀,這點區域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但這九牛一毛,對於血海山來說確實質變。
張鐵發現血海山山體顏色已經紅得發黑,並且還有一股和煞窟中同根同源的血煞之氣瀰漫。
好在作為法寶主人,張鐵並不會受太大影響,不過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吸收,而是在等一個反擊的機會。
...
天羅國,奇靈山萬獸峰。
萬獸峰作為御靈宗排行前列的靈峰,誕生的元嬰修士就超過一手之數,更是擁有幾隻擁有元嬰戰力的七級妖獸,結丹修士更不下二十位。
萬獸峰一核心區域,一道遁光停留在布滿禁制靈峰前,正是張鐵的師兄祁宣,此時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之色。
「太上長老,弟子有要事稟報!十萬火急!!!」
隨著祁宣話音落下,一道元嬰神識從他身上掃過,隨即便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
「祁宣?你師尊正在突破的緊要關頭,還能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讓你如此冒失!」
祁宣頓時冷靜了下來,心知自己有些心急了,但還是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
「稟太上長老,十餘年前,在古修士洞府離散的師弟張鐵有訊息了,此時正在鬼靈門地域,遭到鬼靈門修士追殺......弟子請求太上長老出面,和鬼靈門斡旋!」
靈峰內頓時沉默了幾息,似乎是在思索什麼,很快便有傳來一聲嘆息。
太上長老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並不願意為了一築基弟子而大動干戈。
祁宣臉上陷入掙扎,心中也知曉太上長老正在給師尊護法,一旦因為此事導致突破失敗...
但祁宣還想再爭取一番,可沒等他開口,太上長老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祁宣,你作為菡師侄弟子,應該知道事情孰輕孰重,沒有比你師尊突破元嬰更重要的事情!」
祁宣知曉無法說動太上長老出面,目光頓時暗淡了下來。
正當祁宣心事重重準備離開時,耳邊頓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秦師叔,此事關乎小徒生死,煩請傳訊東門大長老出面,接小徒歸宗,此人情,算師侄頭上!」
祁宣臉上閃過壓制不住的喜色,若是東門大長老出面,鬼靈門不敢不給面子。
「菡師侄...你...哎...行吧!」靈峰內傳來太上長老無奈的聲音。
菡見山的聲音沒有再出現,重新沉入突破之中。
而菡見山的意思很快被轉達,傳到了東門圖這個大長老手中。
「既然是菡師侄的愛徒,那老夫就親自走上一趟吧!」
東門圖本就對得到上古傳承的菡見山極為看重,若是對方順利接嬰,數百年後御靈宗將會再添一尊元嬰中期戰力!
何況此事他也有所耳聞,甚至他得到的訊息更加清楚。
菡師侄這個徒弟可不簡單,鬼靈門在他身上都吃了虧,很有可能也在古修洞府內得到了傳承!
於情於理,將其安然接回對於御靈宗來說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東門圖也不再耽擱,直接化作一道遁光朝著鬼靈門方向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