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能被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她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
眼神也變得更加柔和。
她悄然和正在聊天的宮澤樹與丈夫拉開一段距離。
用溫柔但微小的聲音對月見櫻奈說道:
「那孩子的身邊一直缺乏可以說話的同齡人,雖然他總說自己沒事,但騙不了我和我丈夫。」
「哪有正常的男高中生放學一點交際都沒有,只想著打工呢。他來這裡工作快一年了,我還從來沒有看見有小樹的熟人拜訪過。」
宮澤樹的人際關係網裡,他們只認識妹妹宮澤汐里,還是在視頻通話中。
這有點少見。
雖然森住咖啡是比較高檔的咖啡廳,但也不是沒有平價的商品。學生也是有能力在這裡消費的。
在宮澤樹來應聘之前,他們曾接受過三兩位來求工作或者兼職的學生。
和宮澤樹不一樣,那些孩子再如何靦腆,也會偶爾邀請同伴來打工的地點,或是聚會,或是感興趣來看一看。
點一杯咖啡和甜品,與打工的同伴說笑。
但宮澤樹就完全不同,從來沒有相熟的人為了他而拜訪。他們也不了解宮澤樹在學校中的事。
不過,現在的月見櫻奈是個轉折點。
森住惠子珍重地合握住女孩的手,認真說道:
「那孩子就交給你了,櫻奈。如果他欺負你,你也完全可以跟我們說,我會假裝威脅扣他工資的。他最怕這個了。」
說著,森住惠子便露出狡猾的笑容。
「欸?」
聖女殿下完全呆滯。
交……交交交給我是什麼意思?
是那種含義嗎?但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網上都說戀愛應該要從情侶先做起……
聖女殿下陷入混亂,森住惠子笑呵呵地鬆開了她的手。
對著丈夫和宮澤樹說:
「好了,先生們,先把東西搬進來再聊吧。那些東西也不能常溫放太久。」
他們從南美帶回來許多的咖啡豆和伴手禮,大批量的訂貨會由國際物流送到店裡,隨身帶過來的只有最精貴嬌弱的一批。
珍貴的咖啡豆需要專門的環境保存,所以森住夫婦一下飛機就來到了咖啡館,一是為了妥善安置。
二來,也是為了將禮物及時送給兩位可愛的員工。
「哈哈,好的夫人。」
「交給我和店長就好。」
宮澤樹和森住先生將轎車後備箱裡的物品搬回店內。
森住惠子從一大堆物品中找到為他們而準備的伴手禮。
「小樹,這個是店長買給你的。」
那是一個黃銅質的手搖磨豆機,還有兩罐咖啡豆。
「來,櫻奈,這是給你的。」
森住惠子遞過來一件精美小巧的禮品盒。
「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當然了,請務必看看是否合適。」
禮盒打開,綿軟的紅絲絨上,是一串水晶項鍊。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粉色的光澤。
森住惠子看著女孩驚訝的眼神,微微一笑:
「我之前只聽說來了一位女員工,並不了解櫻奈你需要什麼,所以就挑選了一串項鍊。如果不合適,我這裡還有其他的。」
「不,我只是在想,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
月見櫻奈連忙搖頭,搖曳的髮絲帶起好聞的香露氣息。
「哪裡哪裡,只是很常見的粉水晶,南美盛產這種東西,所以並不會太昂貴,我自己也挑選了不少,你看。」
森住惠子為她展示了不少寶石製品,用以證明這些珠寶還沒有昂貴到不能收下的地步。
「嗯……」
月見櫻奈猶豫了一會,才輕輕點頭。
「……謝謝您,惠子女士,我會好好珍惜的。」
「嗯哼哼,那就太好了。」森住惠子滿意地笑了。
「趁著機會合適,不如讓小樹幫你戴上如何?」
「咦?」
宮澤樹訝異。
不論是作為女性,還是身為禮物的送出者,森住惠子女士都應該更有立場去幫聖女殿下佩戴才是。
不過,舉手之勞的事情,他並不是想要推脫。
唯獨考慮到,今天的聖女殿下似乎對他有點意見。或許不會願意。
月見櫻奈臉色微紅,但並沒有說不同意的話,而是以琥珀色的瞳孔凝望著他。
水潤的眼眸蕩漾著不安和期待。
「可以……嗎?」
「如果月見同學不介意,請讓我幫忙吧。」
說[我可以幫忙]就顯得有些不太情願,所以需要主動提出。社交的語言藝術大概就是這樣。
森住惠子女士露出神秘的微笑。
呵呵,小樹總是把客套話說得很順口,可惜要考慮到不同的情景,一樣的話反而會有些讓人多想。
尤其是對陷入戀愛的少女而言,更是容易被無心的話語動搖心緒。
月見櫻奈的眼神中流露欣喜和羞澀。
是積極的回應,沒有因為疏遠而生我的氣啊,太好了。
而且,這番話……是宮澤君想要觸碰我的意思嗎?
同校的男生獻殷勤時,也會說出類似的話。
但,如果是不一樣的人……
「那……那就拜託宮澤君了。」
她乖巧地將項鍊禮盒交給宮澤樹,後者取出。
看了看聖女殿下白皙的脖頸,宮澤樹思索了一會,伸出手,先將女孩綢緞般的髮絲別到耳後。
「……」
月見櫻奈的臉頰染上紅暈。
視線更加動搖。
男生的手環繞纖細的脖子,甚至能感受到溫熱的氣氛。
月見櫻奈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步系項鍊扣時,宮澤樹的手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肌膚。
「咿……」
聖女殿下忍不住發出聲音。
那聲音是如此的可愛,讓宮澤樹的思維都停頓了一瞬。
「……」
他尷尬地看著女孩,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請……請繼續吧。」
月見櫻奈用能滴水的眼神害羞地看向他。
「嗯……嗯,抱歉,月見同學。」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麼,總之努力定下心神,將項鍊的扣鎖系好。
宮澤樹不知道的是,頸部的肌膚是聖女殿下的敏感帶之一。
如果不是非常信任的關係,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觸摸這種地方的。
就連媽媽也不允許。
終於系好項鍊,宮澤樹心情輕鬆,收回了手。
「宮澤君覺得怎麼樣?」
女孩忐忑地看向他。
「嗯,我覺得非常適合月見同學。」
宮澤樹認真打量了一番,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