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有抬起眼皮的力氣。
「呵呵,那宮澤君好好休息吧。」
充滿母性的溫柔聲音,讓宮澤樹的最後一絲意識崩斷。
他徹底墜入深沉的幻夢之中。
幻夢的柔軟讓人無法逃脫。
嗯……晚安吧,聖女殿下。
……
……
翌日,清晨。
宮澤樹從一片幸福的溫軟中甦醒,精神頭前所未有的好。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境,醒來後並不記得具體內容,只知道是個結局完滿的夢。
夢中的女孩有著琥珀色的美麗眼眸。
宮澤樹緩緩睜開眼睛,讓視野重新恢復。
近在咫尺的,是女孩絕色的臉蛋。
纖長的睫毛,端正的鼻樑和櫻色的嘴唇,那毫無防備的睡臉安詳又可愛。
他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是甘甜的氣息。
兩人的嘴唇只差毫釐。
「……!」
宮澤樹徹底清醒。
身體下意識地拉開距離。但被女孩環繞腰部的手臂所阻礙。
「月見同學……?」
剛醒來的大腦一片混沌,還沒搞懂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女孩熟睡的美麗臉蛋,還是先努力壓制了聲音,將到嘴邊的話語憋了回去。
然後,努力分析狀況。
環顧四周,是自己的租間,是自己的床鋪。
不……那為什麼月見櫻奈會出現在自己的床上?
甚至和自己同床共枕,安眠了一整晚。
女孩穿著的蕾絲睡裙凌亂,露出白皙的大腿和春光。
這幅場面的確容易讓人誤解。
宮澤樹拼命回憶,自己是否有對聖女殿下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
如果真的有,那就只能以死謝罪了,不過希望她能允許自己攢夠汐里的醫藥費。
記憶一點點復甦,他逐漸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聖女殿下提議讓他膝枕來緩解壓力,並額外附贈了掏耳服務。
因為太過舒服和放鬆,他在中途沉沉睡去。
不知道女孩是如何收場的,還以為會返回自己的家。
完全沒有想到,兩人會睡在同一張床鋪。
想清楚來龍去脈,宮澤樹默默鬆了一口氣。
睡著的自己,大概是沒有能力對月見同學做什麼過分的事。
不過同床共枕本身,就已經很了不得。
眼下,
該怎麼處理才算得當?
宮澤樹平復心情,看向熟睡的少女。
那漂亮的睡臉是如此地惹人憐愛,猶如童話里安眠的公主,讓人不忍心吵醒。
宮澤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女孩的睡臉。
在他發燒的那段日子,月見櫻奈就曾在他的房間裡過夜,只不過並沒有靠得如此之近。
當時女孩的著裝還是保守的睡衣,而非睡裙。
可能是天氣逐漸進入早夏,溫度上升,才更換了清涼的款式。
而且,生病時的大腦也不如現在這般清醒,能深刻意識到聖女殿下作為女孩子的可愛。
月見櫻奈無疑是個美少女,還是絕無僅有的超級美少女。
一個沉魚落雁的女孩,此刻毫無防備地在自己的眼前,任其擺布。
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嗎?她將自己當做可以放心的人了嗎?不論做什麼事都有準備?
意識到這一點,宮澤樹的身體就開始逐漸湧上熱意。
「月見同學,醒一醒。」
猶豫了片刻,他選擇輕輕喚醒女孩。
沒有反應,月見櫻奈是屬於睡著就很難被打攪的類型嗎。
宮澤樹試圖搖晃她的身體,同樣收效甚微。
適得其反的,女孩的身體傾倒,險些要墜下床。
他連忙補救,卻將女孩的距離拉得更近。
幾乎是半被迫地抱住。
「……」
柑橘味的香甜氣息繚繞在鼻腔。
女孩美麗的睫毛微微顫抖。
宮澤樹感受著懷中柔軟的身段,以及恰到好處的脂肪團,越發覺得自己洗不清嫌疑。
如果讓學校里的人知道自己大早上的抱著聖女殿下睡覺。
高中的生活大概就要宣告到此為止。
那些怨氣滔天的學生們絕對會化作般若,要把他大卸八塊。
同樣的,要是月見櫻奈在此刻醒來,發現自己被鄰居的男生抱著。
宮澤樹覺得自己為人的資格也蕩然無存。
就算是指控他性騷擾,他也無話可說。
畢竟,兩相權衡,自己這邊的確是占便宜的那方。
宮澤樹為自己的顏值打分的話,應該有九分左右。
而月見櫻奈,則是九十九分。
「趁著月見同學還沒有醒,先掙脫吧……」
宮澤樹下定決心,一手輕輕支撐著月見櫻奈的後背,另一隻手試圖去扒拉女孩的手臂,打算解開束縛。
女孩的身體如同羽毛一樣輕微,肌膚水潤光滑,在觸碰的過程中,好幾次宮澤樹都咋舌。
這孩子到底是水做的還是血肉做的,怎麼能夠那麼嬌嫩。
仿佛稍微一用力就會擦破肌膚。
在耗費了大量的心神後,總算將女孩的手臂安放回去。
宮澤樹心情放鬆,小心翼翼地挪下床。
好在自己昨天並沒有脫下衣物,此時也不需要穿些什麼。
猶豫了片刻,宮澤樹選擇先進入梳洗間,讓自己冷靜一會。
和少女在同一個房間,他從沒感覺壓力有如此之大。
未來還要不要放女孩進自己房間呢,這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他怕自己的理性早晚支撐不住。
獨自在梳洗間發了一會呆,簡單進行了洗漱。
宮澤樹重新回到房間。
此時,女孩已經微微睜開眼睛。
「早安,月見同學。」
「早安……宮澤君。」
她慵懶地打了哈欠,那副可愛的放鬆模樣又一次降臨到宮澤樹眼前。
這次可能不止是這一生不會忘記,多半下輩子也難忘了。
聖女殿下看了看四周,先是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但似乎想起來這是宮澤樹的家,眼神重新放鬆。
拖著搖搖晃晃到讓人擔憂的身體,她從床上下來。
「月見同學……」
宮澤樹忍不住發問:
「昨天,你在這裡留宿了,對嗎?」
「嗯。」
月見櫻奈自然地點了點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不是……為什麼能這麼淡定,手足無措的只有我一個男性算什麼事。
宮澤樹表情僵硬。
「為什麼……沒有選擇回去呢?」
月見櫻奈看向他。
「宮澤君不希望我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