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小姐的聊天在輕鬆的氛圍中落幕,宮澤樹和她告別,正式返回公寓。
此時,已經來到傍晚五點。
漂亮的黃昏灑落廊道。
將女孩的影子拖得纖長,無瑕的側臉蒙上一層金輝。
「月見同學?」
宮澤樹注意到站在走廊的女孩。
女孩聞聲,緩緩回過頭。
琥珀色的瞳孔流露著寂寞的深意。
「宮澤君,你打工回來了嗎。」
「嗯……是啊。」
宮澤樹心虛地點點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
月見櫻奈露出淡淡的微笑。
「飯菜已經做好了,既然回來了,就先吃飯吧。」
聖女殿下沒有打聽他具體的工作內容,而是轉身進入了房間。
似乎方才站在這裡,也只是為了等候。
宮澤樹心情微松。
月見同學真是善解人意,從來不過問他的工作細節。
他曾擔心和聖女殿下關係好起來後,不得不面臨被問到周末以及平日早出晚歸的原因。
到那時,自己又該如何回應。
他並不想欺騙月見櫻奈。
如果和盤托出,自己從事著「租借男友」的工作,以正常人的心情來看,估計是不會想要他進門了。
蹭飯更是不用奢望。
不過好在,這些暫時都沒發生。
自己只是以打工為藉口,聖女殿下就相信,讓宮澤樹都感到一陣愧疚。
希望未來也能在微妙的和諧中好好相處下去。
站在房門檻處,他停下腳步。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略顯時尚的打扮,與其說是出門打工,更像是約會的著裝。
衣服上有極淡的松香殘留。是茶室的高端薰香。
「啊……」
宮澤樹象徵性地拍了拍衣服。
既然人家都在門口等候,也就來不及先回租間換衣服了。
只能厚著臉皮進入月見家。
換上熟悉的室內鞋,進入熟悉的空間。
餐桌上,是新鮮的菜餚。
色澤誘人,香氣也恰到好處。
宮澤樹從月見櫻奈手裡接過餐具,坐在對面的位置。
正對著女孩美麗的容貌,就連精緻的飯菜都黯然失色。
「宮澤君打工辛苦了。」
聖女殿下看著他,輕飄飄地笑了笑。
宮澤樹尷尬地點頭應和,並轉移話題:
「月見同學上學也辛苦了,測驗的結果出來了嗎?」
「榜單今天已經登出了。」
「月見同學還是第一名吧。」
「嗯。」
「真是了不起。」
月見櫻奈的眼神里沒有多少成為第一的欣喜情緒,似乎這對於她而言已經是習以為常。
「我才算不上什麼了不起,以宮澤君的頭腦,再多花一點時間,也能做到的。」
在夜間的補習中,宮澤樹總是表現出學得很快的樣子。
畢竟那些知識早已熟悉,不過是假裝不了解,讓聖女殿下再教一遍。
為了讓女孩知道自己教學能力的優秀,宮澤樹幾乎是被「點撥」之後,就很快能理解問題的關鍵。
這讓女孩十分驚訝,經過一周左右的補習,宮澤樹幾乎已經沒有明顯的短板處。
儘管內心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認,因為自己的教學太過成功,導致夜間補習提前結束。
這點,讓月見櫻奈感到鬱悶,就連在學校里,都提不起精神教別人學習了。
她能和宮澤樹相處的時間,好不容易多了晚上的一部分,卻又要收回去。
雖然未來也有藉口在宮澤君家裡賴著看書或者完成功課,但不能正大光明地呆下去,總會感覺遺憾。
白天的時間,她在學校里,宮澤君在外面,從事著不知名的工作。
這點更讓她煎熬。
被朝日奈緒美奇怪的舉動提醒了之後,她默默關注起宮澤樹出門和回來的樣子。
穿著平時從來不會穿的,昂貴又時髦的衣服,甚至還打了髮膠。
回來的時候,身上也有淡淡的香氣——宮澤君的香氛露是和自己一起買的家庭裝,絕對不會是那種令人討厭的味道。
宮澤君到底從事著什麼樣的工作呢。
仔細想想,雖然森住咖啡的薪水在同類行業算是非常優渥的。
但宮澤君說過,他要靠打工來賺取妹妹的醫藥費。
在東京的大醫院長期住院,費用一定不會是一筆小數目。
森住咖啡的薪水,真的能覆蓋那些醫藥費嗎。
還要在東京租房,生活。
或許,還需要一份收入更高的職業,才能彌補空缺。
月見櫻奈按耐住心裡的不安。
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吃飯。
兩人簡單交流著學校里發生的事,吃過晚餐。
洗完碗後,宮澤樹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並佩戴好眼鏡。
和聖女殿下同行前往打工的咖啡館。
在路上,聖女殿下輕聲開口:
「宮澤君,從明天開始,就是黃金周了。」
「或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呢,宮澤君有什麼安排麼?」
「不是和月見同學約好了,要去完成寫生嗎?」
「呵呵,那也確實是呢。」
月見櫻奈眉眼流露過一絲溫柔。
她很早就開始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表面上是約好去景點寫生,完成作業。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男生和女生約好,去風景點遊覽,完成寫生之後,還會做什麼呢。
當然不會就這麼回去,所以,外食,逛街,讓宮澤君為自己出謀劃策,買一些新的衣服。
這不就是約會麼。
就算宮澤君沒有那麼想。
但只要自己一個人有狡猾的想法,那就是約會無疑。
只是……
自己明面上,只約了宮澤君一天的時間。
如果可以,她當然也想把整個假期都和身旁的人一起度過。
但並沒有更多的理由,宮澤君的日程也很滿的樣子。
他說還要在假期拿雙倍工資賺錢,而且,透露過要多抽幾天時間陪伴妹妹。
宮澤君的妹妹。
月見櫻奈一邊思索,一邊偷偷打量著男孩的側臉。
那個可愛得宛如天使一般的女孩。
是宮澤君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每當談起,眼神里都是肉眼可見的溫柔,宮澤君這麼拼命賺錢都是為了她。
雖然知道沒有血緣時被嚇了一跳,不過那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宮澤樹對他妹妹,是顯而易見的親情。
畢竟是唯一的家人,月見櫻奈也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