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妻子的義務
妻子的義務————那是什麼東西啊。
宮澤樹感到頭痛。
「憂花,還請別再說這種容易招致誤會的話。」
「這不是誤會,憂花和樹君的關係就是夫妻。身為妻子該做的事,我們結婚半年來都沒有好好履行過,抱歉,憂花一定會連本帶利補償回來的!」
赤西憂花抬起視線,露出認真的表情。
補償回來是什麼意思————宮澤樹感到脊背發涼。
「呵呵,赤西學妹,過家家的玩笑就到此為止吧,樹君現在非常困擾哦。」
月見櫻奈壓制著情緒,淡淡開口。
琥珀色的瞳孔幽深如黑井。
「呀,月見學姐在這裡啊,上次學習會還沒來得及感謝月見學姐的幫助,謝謝你,憂花取得了好名次哦。」
「不過,有句話憂花並不能苟同月見學姐呢。憂花和樹君的關係才不是過家家的玩笑。樹君註定是憂花的丈夫,憂花也必然是樹君的妻子。至於樹君有什麼煩惱————回家後也可以向憂花撒嬌,憂花會好好安慰樹君的。」
「當然,在這裡撒嬌也不是不行。」憂花笑嘻嘻地說。
聖女殿下沉靜地看著對方。
「赤西學妹————」
柔軟的眉眼流露凶氣。
「如果你非要這麼做的話,我也————」
她上前一小步,拉著宮澤樹,並挽住他的手臂。
「請不要再糾纏樹君了。他是我的男朋友。」
「————哈。」
赤西憂花的偶像笑容產生裂痕。
「————真會說笑,月見學姐。」
「憂花是樹君的妻子,妻子比女友什麼的更大吧。」
「是嗎,那作為妻子,赤西學妹對樹君做過哪些妻子該做的事情呢?」月見櫻奈平淡地問。
「————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況且,我今天就是要來補齊這些的。」
「也就是說,赤西學妹只是口上說是樹的妻子,實際上什麼也沒有做過。在樹君積攢壓力的時候,生病的時候,飢餓口渴的時候————赤西學妹都什麼也沒有幫忙吧。」
「別————別囂張了,月見學姐又做過什麼————」
聖女殿下輕飄飄笑了笑。
話題正好落入她的圈套。
「我啊————和樹君可做過很多————很多哦。」
用那清純的臉蛋,說著煽情的話語。就連赤西憂花都感到恍惚。
什麼————做過了?
他們做過那個了嗎?
「樹君的生活,一直都是我來打理,家事,自炊,出門的著裝————赤西學妹,妻子的義務,應該包括這些了吧?」
「我們每天都一起上下學,一起在同一個地點工作。一起念書,一起放鬆消遣————」
仿佛是想起了什麼,月見櫻奈假裝不經意地說:「哎呀,忘記說了,我還和樹君一同洗過澡,也同床共枕過。樹君的懷抱非常溫暖,睡顏也是————超可愛的。」
「別————別開玩笑了!」
赤西憂花滿臉通紅。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害羞。或者二者皆有。
「無恥,下流,勾引有妻之夫的壞學姐————」
「呵,我在做這些的時候,樹君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有赤西學妹這位妻子。」
「樹君也沒和憂花說有學姐這位女友!」
兩人的瞳孔都流淌著銳利的殺氣。
夾在中間的宮澤樹仿佛置身煉獄。
油煎火烤尚不足以形容這種煎熬。仿佛要被視線捅得千瘡百孔。
「我說————」
他趁著兩人相互瞪眼的空隙,艱難抓住機會。
「大家都進去說吧,在外面容易打擾到其他住戶。」
公寓的門口是人流量最多的區域,如果有人認出憂花是當紅女偶像,未來的日子會變成什麼樣就不好說了。
兩人對視一眼,冷哼一聲,都沒有反對。
幾分鐘後,宮澤樹的租間。
他為兩位少女奉上茶水。女孩們小聲道謝。
宮澤樹向森住先生表達了和聖女殿下今晚一同請假的意願。
對方爽朗地答應了,表示森住太太今晚會留在店內,所以不必擔心,讓兩人盡情去享受青春該做的事。
享受青春————
他看著兩名漂亮的女孩互相瞪視,感受空氣中沉重的壓力。
修羅場啊。
如果這就是青春該行之事,那未免也太前衛了,他寧願不要。
掛斷與森住先生的通話,宮澤樹來到狹小的待客桌。
正襟危坐後,他清了清嗓子。
「話說回來,憂花,為什麼今天忽然來找我呢?也沒有提前聽憂花說起過。」
「難道樹君不歡迎憂花過來嘛?」赤西憂花可憐兮兮地說。
「不,我很歡迎。只是————」
感受著一旁聖女殿下如水的目光。
「這種事情,如果能提前告訴我一聲的話,就有更多的準備來招待憂花了。」
「嘿嘿,沒關係哦。憂花並不需要多麼隆重的招待,能留在樹君身邊就好了。」
「哈哈————」
宮澤樹幹笑。
話題似乎在向危險的境地滑落。他已經感受到聖女殿下那帶有涼意的目光。
赤西憂花猶豫了片刻,終於說出到訪的理由。
「其實————是憂花的爸爸媽媽來了。」
「咦?」
就是憂花之前說過的,那對令人遺憾的夫妻嗎?
「他們來到憂花工作的會社找憂花,被工作人員和奈奈小姐攔住。」
赤西憂花的表情有些寂寞。
「憂花不想見他們,如果回到一起住的別墅,他們可能會再次找過去,容易打擾到星星她們。乾脆直接跑出來,順著調查到的地址,來到了樹君住的地方。」
是不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憂花居然偷偷調查了他麼。
家庭住址,他只在櫻陵高中和打工的地點留下過。
很明顯,憂花是從學校那邊入手的。
「所以,希望樹君能允許憂花留下來。」
赤西憂花一臉請求地說。
「啊————」
宮澤樹沉吟片刻,與月見櫻奈對上目光。
思索須臾後,「————如果憂花不介意的話,沒問題。」
「耶!」
憂花露出獲勝的笑容。
「但是呢憂花,這並不是出於什麼夫妻的理由。我也不需要憂花履行所謂妻子的義務。」宮澤樹飛速補充。
「欸————」
憂花表情遺憾,正打算不甘心地說些什麼。
「憂花有帶換洗的衣物嗎?」
「沒有————憂花是直接從會社跑過來的。」
「————那可能需要去購買必須品。我看看附近的生活超市————」
他的房間並沒有女孩子所需要的東西。
聖女殿下提議:「樹君,赤西學妹可以穿我的衣服,也可以留宿在我的房間。這樣就不需要額外的麻煩了。」
「啊,確實是個好辦法呢。」
赤西憂花大急。
「不行的。」
「嗯?」
兩人同時看向她。
憂花訕訕地縮回去,乾笑。
「憂花是說————那樣就太麻煩月見學姐了,我和月見學姐的關係還沒有那麼————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你。」
「沒關係的。」
月見櫻奈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
「我覺得赤西學妹就像我和樹的妹妹一樣,這點分內之事還請不必記掛在心上。就當是樹君對赤西學妹的幫忙吧。」
「呵呵呵————」
赤西憂花的眉頭輕輕抽動。
這口吻————就好像在以正宮的身份自居一樣,什麼嘛,這個女人。
憂花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我覺得,還是更喜歡留在樹君的房間一些。我也有非常多想和樹君單獨說的悄悄話。非常感謝月見學姐的幫助,睡衣什麼的就麻煩了。」
「是這樣麼。」
月見櫻奈笑了笑。
抿了一口麥茶。
「那麼,既然如此,我也留下來好了。」
「————啊?」
這次發出驚訝聲音的是宮澤樹。
「櫻、櫻奈也要留下來嗎?」
「是啊,可以嗎,樹。」
「————可以————倒是可以。」
反正,他的房間已經是任何人都能留宿的空間了。
「只是,我的房間又小又簡陋,恐怕不太好休息————」
他的內心,其實更贊成憂花留在聖女殿下的家裡過夜。
畢竟同為女性,而且隔壁的空間更寬敞,體面。是溫暖舒適的家庭。
至於他這裡,只能說是單身男性住的小狹間。
讓兩位如此可愛的女孩子留宿,對他的理性也是種莫大考驗。
「————要不換我出去住一晚吧。」
「不行!」
兩位女生異口同聲地說。
宮澤樹的最後退路都堵死了。
「哎呀,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月見學姐就一起留下來吧。」
赤西憂花知道自己無法阻止月見櫻奈。
反正,她也早有預期。知道不會那麼順利。
不如說,能這麼輕鬆就留下來已經很滿足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做。
「呵呵,那我去為赤西學妹取必需品和衣服。要一起過來嗎?」
「————好呀,謝謝月見學姐了。」
女孩們看了宮澤樹一眼,都走出房間。
「呼————」
兩人離開後。
宮澤樹頓時鬆了口氣,渾身上下有種出汗後的冰涼感。
他確實出汗了,之前在學校鍛鍊長跑的時候就出過汗。當然不是現在。
「還是先洗個澡吧。」
趁著兩個女孩都不在,這是他能抓緊時間獨處的機會宮澤樹取好換洗的衣物,步入洗浴間。
嘩啦啦的水聲停歇,宮澤樹擦拭著頭髮,走出洗浴間。
一個黑黑的影子在門前一閃而逝。」
宮澤樹沉默了一會,試探開口。
「憂花?」
「哎呀。」
門被快速推開,銀色的頭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嬌小玲瓏的少女站在門口,一臉尷尬又理直氣壯的表情。
「樹君洗完澡了呢,看來憂花來遲一步。」
究竟想來早點做什麼啊。
宮澤樹還沒來得及吐槽。
就發現,此刻的他還是沒穿好外衣的狀態。衣服在乾洗間的架子上。
「憂花,快點出去。」
赤西憂花臉色通紅。
「我不!」
「這種時候,是淑女的話就該禮貌地離開吧,憂花小姐。」
「憂花不是淑女,憂花是————樹的妻子。所以可以。」
還沒有放過那個話題嗎。
赤西憂花被眼前的衝擊性畫面迷暈了頭腦。不得不用手指遮住一半眼睛。但還是強撐著。
樹君的身體————帥氣,好想摸。
渾身上下只穿著最低限度的布料。
這不就是在暗示憂花嗎?
赤西憂花遮住眼睛的手指打開,從中打量。」
宮澤樹開始懷念聖女殿下。
如果對方還在,憂花就算再不願意也該被帶出去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月見櫻奈也在沐浴之中。憂花就是抓住這個空檔回來的。
赤西憂花慢慢放下手指,努力適應。
「樹君,關於妻子的義務。憂花已經提前學習過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某種決意。
「幫丈夫更衣,就是其一。
不,憂花真的不是看了什麼江戶時代的史料嗎?
宮澤樹感到傻眼。眼見憂花真的一步步靠近,他連忙說:「等等,憂花,我自己可以換的,別過來了。」
「不行,這是妻子的義務。」
赤西憂花目光灼灼地接近。
宮澤樹感覺自己就好像被逼入絕境的獵物。
他退到淋浴間內,銀色頭髮的少女在一旁不斷靠近。
「快停下,憂花。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好。」
「不可以哦,憂花要做一個合格的好妻子。這種事情交給憂花就好。」
對方抓起宮澤樹遺留的換洗衣物,在越過淋浴間的門檻之時。
腳步被絆了一下。
失去平衡後,濕潤光滑的地面讓憂花陷入即將跌倒的險境。
「咿呀最後是兩人同時跌倒了。
為了避免憂花受傷,最後一刻宮澤樹拉起了對方。
但換成自己作為緩衝墊靠牆倒下。
憂花趴在他的身上。
銀色髮絲垂落。血色的瞳孔滿是混亂。
「我————我————」
樹君被她壓倒在身下。
身上沒穿衣服。
能感受到那種令人安心的溫度。大腿處也傳來明顯的突兀觸感。
咦?也就是說,那是樹君的——————
「咳咳。」
宮澤樹尷尬地咳嗽了兩下。
「可以起來了嗎?憂花。」
因為憂花太過可愛,他必須讓對方遠離了。
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家裡可沒有準備安全用品。
赤西憂花沉默了一會。
「樹君,你現在是不是非常難受。」
「被壓著是說不上好受————」
「憂花願意幫忙的。」
赤西憂花仿佛做出了某種覺悟。
「————?」
「妻子的義務,憂花早就學過了。」
「還請你不要學那種東西了——
「憂花來這裡,就是做好了對樹君付出一切的準備。」
「所以————」
赤西憂花滿臉通紅,回憶著奈奈小姐吹牛的話語,笨拙地去解開宮澤樹的最後遮蔽。
「等等,住手,憂花!」
宮澤樹阻止。
「不,這是夫妻的必要之事。憂花會努力的,至少從手開始————」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
「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柔軟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宮澤樹顫顫巍巍地轉頭。
淋浴間的門口,聖女殿下安靜站立。
目光如月色一樣,散發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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