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暈倒了
吃飯的時候，顧清端著飯盒，看著對面的王坤，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只見王坤扒著碗裡的米飯，一邊大口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夸，「姐，你做的飯也太好吃了，比我們體工隊食堂強一百倍！」
「這個紅燒肉入口即化，這個青菜也炒得剛剛好，簡直是大廚水平！」
他誇得天花亂墜，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夾菜的時候小心翼翼，眼神還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旁邊的王琳，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挨罵。
顧清看在眼裡，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
其實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早就看出來了，王琳並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她對誰都溫柔客氣，心地善良，還特別會照顧人。
她對王坤這麼凶，純粹是從小管習慣了。
一個姐姐帶大弟弟，小時候王坤太淘氣，上房揭瓦下河摸魚，天天闖禍，王琳沒少替他操心，也沒少管教他。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天然的血脈壓制。
王坤怕她，不是真的怕她凶，是打心底里服這個姐姐。
吃完飯，顧清把王坤叫到一邊，「王坤，跟你說個事，你只有一個月的假，時間太緊了。」
「接下來這一個月，咱們得加班加點趕進度，爭取把所有需要武打的鏡頭全部拍完。」
「沒問題顧導！」
王坤拍著胸脯答應，「我身體好，熬幾個夜沒事，你怎麼安排我就怎麼來！」
「不止是華雲龍的戲份。」
顧清接著說，「還有很多需要功夫底子的客串角色，比如惡霸打手，反派道士的徒弟、江湖小賊，這些都得麻煩你頂上。
這在劇組裡都是常規操作。
人手不夠的時候，一個演員客串好幾個角色太正常了。
比如《亮劍》在拍攝的時候，李雲龍的扮演者還客串過土匪呢。
「小事一樁！」
王坤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多換幾套衣服嗎？我沒問題！」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劇組都進入了連軸轉的狀態。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拍戲，一直拍到半夜才收工。
有時候遇到天氣不好，還得搶著拍晴天的戲份。
王坤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上午演華雲龍，跟捕快在房頂上追逐打鬥。
下午換身衣服，演一個滿臉橫肉的惡霸，被濟公戲耍。
晚上再換身道袍，演反派道士的徒弟，跟濟公鬥法。
一天下來，要換三四套衣服，拍十幾場打戲。
有時候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拿著盒飯，在拍攝間隙隨便扒兩口。
可他從來沒有半句怨言，顧清讓怎麼拍就怎麼拍，讓翻幾個跟頭就翻幾個跟頭，從來不說累。
顧清比他更累。
他不僅是導演，還是製片、場記、道具師，什麼事都得管。
白天盯著拍攝，給演員講戲，調整鏡頭。
晚上所有人都休息了，他還得熬夜改劇本，安排第二天的拍攝計劃。
經常是天快亮了才睡一兩個小時，天一亮又爬起來繼續幹活。
所有人都勸他多休息，可他總是擺擺手說，「沒事，我年輕扛得住，王珅只有一個月時間，耽誤不起。」
王琳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給他補身體。
晚上收工了，還會幫他整理劇本，收拾東西，儘量幫他分擔一點。
可顧清就像上了發條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這天下午，拍一場華雲龍和濟公的對手戲。
王坤穿著一身黑衣，手持佩刀，眼神兇狠，朝著游昌宇飾演的濟公砍去。
游昌宇側身躲過，手裡的破扇子輕輕一點，點在王坤的手腕上。
「卡！」
顧清大聲喊道，「王坤，剛才的表情再狠一點，華雲龍這個時候已經急了，要演出那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好嘞顧導！」
王坤點點頭，退回到原位。
顧清低下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感覺頭越來越暈，眼前的東西都開始發晃，耳朵里嗡嗡作響。
胸口也悶得厲害，喘不上氣來。
他以為是最近沒休息好，沒當回事，強撐著抬起頭，準備喊開機。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顧清！」
他最後聽到的，是王琳焦急的喊聲。
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直直地倒了下去。
在一旁的王琳，眼睛一直盯著顧清。
她早就發現顧清臉色不對，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還一直在冒冷汗。
正想過去問問他怎麼了，就看到顧清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王琳的心一下子揪緊了，想都沒想，立刻沖了過去。
她蹲在地上，顫抖著手摸了摸顧清的額頭。
滾燙！
燙得嚇人！
「王珅！王珅！快過來！」
王琳轉過頭，朝著不遠處的王坤大聲喊道，聲音都帶著哭腔。
王坤正在擦汗，聽到姐姐的喊聲，心裡咯噔一下，立馬跑了過來。
看到倒在地上的顧清，他也慌了，「姐！顧導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暈倒了？」
「別問那麼多了！」
王琳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趕緊把他抱起來！送到附近的診所去！快點！」
「哎！好！」
王坤點點頭，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顧清打橫抱了起來。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力氣又大，抱著顧清就跟抱著個小孩似的，一點都不費勁。
「走！」王琳抓起顧清的外套，率先往外跑。
王坤抱著顧清，緊緊跟在她身後。
劇組的人都圍了過來，一個個滿臉擔憂。
「顧導沒事吧？」
「要不要我們一起去？」
王琳停下腳步，轉過頭，對著眾人說道：「不用了，你們都別跟過去了，劇組先暫停一下，大家原地休息，我和王珅送顧導去診所就行，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們的。」
眾人都知道王琳和顧清的關係不一般，也知道她現在心裡著急，都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
「那你們路上小心！」
「有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們！」
王琳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往外走。
附近就有一家小診所，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王坤抱著顧清，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