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醉酒
火鍋店內,幾盞火焰燈將裡面照得一片通明。
封鎮寺的人喝得痛快,徐誕卻不管這些,逕自敲開第二壇酒的封泥,掀開封口紙。剎那間,一股比第一壇酒更加濃烈的醇厚酒香,裹挾著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
「嗯」
徐誕鼻翼微動,聞了下,感覺這一壇酒比第一壇好不少,拿起酒勺舀了一點倒在碗裡。
酒液如紅寶石般晶瑩剔透,在碗中輕輕晃動,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輕抿一口,酒液入喉,立時化成一股龐大的氣血,如脫韁野馬般,朝丹田奔騰而去。藏玄鼎迅即將這股酒力引進鼎中煉化,剩下的酒氣蒸騰而起,在體內散開,暖暖的,讓人熏熏然。
徐誕覺得非常奇怪,只是喝了一口酒而已,怎麼感覺好像不勝酒力的樣子,不禁對曷榮問道:「這是什麼酒?」
「赤血霞珠,乃是以凶禽猛獸之血加入葡萄釀成,有補益氣血的功效。」曷榮回道。
「確實能大補氣血,口感也很好。不像先前那壇,酸溜溜的,讓人難以下咽。赤血霞珠雖有點酸澀,卻帶著微甜,喝完之後,還有一股余甘在口中迴繞,不錯。」
徐誕贊了一聲,又道:「你們雜貨鋪有沒有酒葫蘆?」
「尋常的葫蘆沒有,倒是從挖土掏寶的人手裡收了一個玉葫蘆。我已經清洗過,裡面帶著一股酒味,應該是用來裝酒的,你要做什麼?」
「這酒不錯,我想灌一葫蘆收起來,你快去把玉葫蘆拿來。」
「好,你等下。」曷榮轉身快步回店。
這時,一旁聞到酒香的封鎮寺中人急切的問道:「小郎君,你那酒還賣不賣呀?」
「賣,等會兒,馬上就好。」
曷榮很快將玉葫蘆拿了過來,玉葫蘆約莫一掌來高,通體瑩白如羊脂,在光線下透出微微的青脈,恰似冰層里凍著的幾縷春水,如夢如幻。葫蘆肚圓潤飽滿,表面雕著纏枝蓮紋,蓮瓣的凹痕里沁著幾絲暗紅,不知是硃砂還是陳年的酒漬。細看如龍頭的藤鈕處,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淡黃綹裂,像是被誰失手摔過一回,無形中添了幾分古意。
徐誕接過葫蘆,扭開葫蘆蓋聞了聞,確實有些酒味。
「洗過了?」徐誕猶自不放心地問。
曷榮知道他想問什麼,連忙說道:「里里外外清洗過好幾遍,還用燒滾放涼的水泡了好幾天,再用酒浸泡好一段日子,乾淨得很,你就放心用吧!」
聽他這樣講,徐誕才安下心來。畢竟是要喝進肚子的東西,可不能又絲毫馬虎。
於是,他便運轉氣血,以指為引,牽著酒罈內的赤血霞珠往玉葫蘆內流去。
「咦,這小郎君氣血之道運用得十分熟練嘛!」一名封鎮寺的人驚訝地說。
「你們只看到他的氣血運用,怎麼沒看到他體內的強大氣血。」一直沒說話的奎木星君開口說道。
「嘶,好雄渾的氣血。神都之中,這個年紀在同齡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沒想到邊荒之地也有如此人才。」另一名封鎮寺的人說道。
「何止如此,先前鬼物攻城的時候,我就見他箭法厲害,沒想到氣血也這般強大。」
「,之前我好像見他用過五行箭。」
「薛家的五行箭?」聽到的人雙目圓瞪,滿臉震驚。
「對,就是薛家的五行箭。」
「這怕是要進麒麟榜啊!」有封鎮寺的人感慨道。
「好了,酒都去了半壇還灌,不想賣了。」昴日星君見徐誕灌起酒來沒完沒了,衣袖一揮,隔空將酒罈抓了過去。
徐誕這才驚覺,短短時間竟灌了半壇酒,搖了搖玉葫蘆,好像還沒灌滿,不禁嘆道:「真是個好寶貝啊!」
「掌柜說是個法器,價格有點貴。」曷榮說道。
「多少錢?」徐誕問道。
「三十塊靈石。」
「多少?」徐誕以為自己聽錯,又再問一遍。
「我們掌柜說,玉葫蘆賣三十塊靈石。」曷榮重複道。
「你們掌柜是得了失心瘋嗎?一個破葫蘆賣三十靈石,他怎麼不去搶,搶還來得比賺的快。」徐誕大聲說道。
「我有沒有失心瘋不知道,但你如果不想要萌蘆,可以還回來,沒人逼你。」雜貨鋪的掌柜曷丘見曷榮半天不回去,擔心發生什麼事,就走過來看,恰好聽到徐誕的話。
徐誕瞧了瞧玉葫蘆,還是不可能還的,但價格還可以商量。
他一點也沒有說別人壞話被聽到的尷尬,和氣的說道:「曷掌柜,咱們算起來也是對門鄰居,鄰里之間,應該友好互助才對。但你這價格可一點也不像是友好的樣子,能不能便宜點。」
「那就二十八。」曷丘一副很大氣的樣子。
可惜這不是徐誕心中的價格,便說道:「曷掌柜,你這價格也太高了。你看看這葫蘆質地,平平無奇,在山山水水間隨便找找就有,只要再費點錢找人刻,雕個類似的葫蘆出來不難,你怎麼敢收二十八塊靈石。說實話,我是不想白拿,要不然去鳴鳳樓找姐姐,她怎麼也能給我一個比這更好的葫蘆。這樣,我吃點虧,十五靈石,怎麼樣?」
昴日星君等人聽到鳴鳳樓,朝徐誕望了一眼,就是因為前日鳴鳳樓主過來,他們今天才會來吃飯。
否則,真以為他們封鎮寺的人這麼閒?
曷丘對徐誕說的價格一點也不感冒,「最少二十靈石,愛要不要。」
「十八,最多十八。」徐誕還價道。
「就二十,不要把酒倒出來還我。」曷丘堅持底線。
「曷掌柜有點油鹽不進啊!算了,我吃點虧,二十就二十,誰讓我喜歡呢。」說完,徐誕就從儲物袋取出靈石給曷丘,順便把前面兩壇酒的錢付了。
拿了錢,曷丘便帶葛榮離去。
昴日星君將酒分了下去,赤血霞珠色澤鮮艷,飄著一股清香。眾人喝下去後,酒液瞬間化作一股澎湃的氣血之力往肚子裡鑽。酒氣跟著發散,熏人慾醉。
「這酒好喝吧!我也感覺不錯。」
徐誕看他們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也拿起玉葫蘆灌了一口,贊道:「好酒!
赤血美酒玉葫蘆,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小店君莫笑,人生難得有幾回。不錯不錯。」徐誕搖頭晃腦的說著。
封鎮寺的人對他亂改詩句已經見怪不怪,都沒說什麼,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徐誕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諸位,就算我長得風度翩翩、風流瀟灑,賽潘安超宋玉,也不用這樣盯著我吧!」
「呵呵,」眾人只是冷笑。
「哥哥,你臉怎麼這麼紅,好像小胖子被夫子打了的屁股一樣紅。」小鵲兒在旁邊天真無邪的說。
「紅。」
徐誕聽得一腦懵,突然,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好像醉酒般。這酒度數有點高啊,他連忙說道:「我頭有點暈,要去休息一下。妘娘,你們看著店,有事再叫我。」
「小郎君快去休息吧!」娘說道。
徐誕跟跟蹌蹌的走上樓梯,忽又想起一事,轉頭交代道:「娘,等會兒收錢的時候,那兩壇酒按原價收。他們第一次來,優惠一點,下次可沒這種好事了。」說完,便搖搖晃晃的走回房間休息。
「小郎君沒事吧!」妘娘一臉擔憂的問芮武霓。
「放心吧!只是貪喝了兩口酒,睡一覺就沒事。」芮武霓安慰道。
雖是這麼說,但娘還是忍不住擔心。
「這小郎君不行啊!喝兩口酒就醉了,就這酒量,可上不了麒麟榜。」有封鎮寺的人調侃道。
「咦,我怎麼感覺頭也有點暈。」另一個封鎮寺的人說道。
「我也是。」
「這就有點怪了,只喝一碗就頭暈,不行,我得趕緊回去煉化。」
不過一會兒,其他封鎮寺的人就跑得精光,只剩下昴日星君和箕水星君、奎木星君三人。要是徐誕還在,估計會以為他們想逃單吃白食。
「你們兩個沒事吧!」昴日星君關心的向箕水星君和奎木星君問道。
「一碗酒而已,能有什麼事?」箕水星君腳下一點,被煉化的酒氣悄無聲息的遁入地板之中。
「嗯」奎木也點了點頭,順便將酒氣扔入儲物袋內。
昴日星君也悄悄將酒氣按入地下,三人怎麼也是星君,要撐場面,不能在其它人面前漏氣。芮武霓將這些看在眼裡,卻什麼也沒說。或許,除了九娘的事以外,其它的任何東西,都引不起她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