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就是咱們方丈那個高徒?」
「聽說他鬧出好大的動靜啊!」
「被天兵天將給收拾了還不夠,又被鬼兵追索,你說這傢伙到底犯下多大的過錯!」
「有些人啊,表面上道貌岸然,閉關苦修,說不定背地裡做了多少壞事呢!」
法海閉關療傷的草堂之外,不少僧人都在陰陽怪氣,轉著圈子罵街。
原來,不久前被送出金山寺的僧人,終於全都返回。
他們平時就跟方丈不對付,只是不敢表現出來,哪怕方丈找個藉口把他們趕走,他們也敢怒不敢言,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法海不僅丟了大人,成了杭州城的笑柄,而且還受了重傷。
這些人自然就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寺監和飯頭同樣回歸金山寺,他們的心情最為複雜。
當初他招惹那個林玄的時候,可是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壞了,那個林玄以後不會也來找我的麻煩吧?我可是聽說了,林玄那個娘子可是蛇妖!』
『不過這消息也未必是真的,法海這傢伙說的不一定就是真話。』
放在端午節之前,哪怕飯頭再怎麼看不上法海,也肯定會相信法海的判斷。
法海說誰是妖怪,那麼就一定沒錯,現在卻不一定了。
『說不定是法海看上了人家林夫人,想要把她捉走呢?這都難說啊!』
飯頭想起什麼,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猥瑣起來。
在他身後,寺監倒是沒有想這麼多,他滿腦子都想著方丈的位置。
寺監眼睛亂轉,打量著附近其他僧人,尋找著可以拉攏的人。
方丈遠遠看著這一幕,不由長嘆一口氣。
對於那些妖怪和散修來說,當然是誰拳頭大誰就厲害。
只要法力更強,修為境界更高,那就說什麼都是對的。
但對於他們這些僧人來說,情況卻不完全如此。
除非不想再做和尚,不再拜佛祖,不然就要聽從佛門的規矩。
法海丟人丟到家,若是沒有個說法,沒辦法解釋他為何會被天兵和鬼兵捉拿,那就不可能再做方丈。
更是沒可能再飛升靈山。
確實,方丈知道法海沒做過什麼壞事,無非也就是降妖除魔的時候不在乎無關人等的性命,但這不是大事。
然而靈山憑什麼信這些?
最近這些年,靈山勢力越發強大,隱隱有凌駕於天庭的勢頭,但畢竟還沒有真的把天庭變成下屬。
那麼靈山就要考慮天庭的意思。
連天庭都派兵對付的人,靈山還會要嗎?
「法海啊,你還是趕緊出關吧,不然這場面真就不好收拾了!」
方丈嘆了口氣,滿臉失落。
此後幾日,法海那邊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不管是方丈還是其他僧人,都覺得法海受傷很重,怕是不行了。
寺監一方當然是痛打落水狗,上躥下跳,想把法海趕出金山寺。
好像只要把法海趕走,金山寺就能好起來,恢復往日榮光。
方丈不願意,跟寺監鬧了個不可開交。
如此一來反倒讓外人看了笑話。
杭州不少百姓都開始看熱鬧。
林府,小青端著一杯茶水遞給林玄,小心翼翼說道:
「姐夫,你說金山寺的法海,他是不是真不行了啊?」
小青一直都覺得林玄不對勁,但也正因如此,她面對林玄的時候,反而不敢胡來了。
又開始小心翼翼地討好。
林玄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不在意的說道:
「管那法海什麼情況,我都不會放過那禿驢。」
「等我把咱家的房屋修好,我就要上門討個說法!」
小青認真點頭:「姐夫說的對!有人欺負咱們,咱們當然不能忍!」
「不過姐夫,我以前跟你說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呀?」
林玄眉頭一挑:「什麼事情?」
小青笑嘻嘻湊過來,舊事重提。
「就是那條黑蛇的事情!」
小青想的很清楚,如果姐夫真的很強,那麼自己原本的打算,成功率就更高了。
甚至都不用姐夫去吹姐姐的枕邊風,他自己就能收拾那條黑蛇。
林玄聽著小青的話,心裡一陣好笑。
小青確實有點兒聰明,但不多。
她怎麼就不想想,世上哪兒來那麼多巧合的事情?
自己沒有額外編造一個假名,她看不出來問題,這也就罷了。
但她都懷疑自己了,怎麼就沒想多想一想,自己跟那條黑蛇其實就是同一個人呢?
林玄把茶水一飲而盡,做出一副大氣的模樣。
「妹妹放心,我既然答應你了,那就肯定不會放過那條黑蛇!」
「到時候我不僅要教訓它,連它家人也不放過!」
「要是它有什么弟弟妹妹的,我也都要收拾一頓!」
林玄這話雖然是給自己出氣,但小青聽了之後,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是,那條黑蛇哪兒來的弟弟妹妹?真說起來,他妹妹不就是我嗎?
小青心裡一急,想要反駁,但轉念一想,等姐夫真去收拾黑蛇,黑蛇哪裡還有心思攀扯自己?
就算攀扯了,姐夫也肯定不會信那條黑蛇的,更不可能對我出手。
於是小青放下心來,又開始跟林玄套近乎。
「姐夫說的對,你可千萬別放過那條黑蛇!不過那條黑蛇也很不簡單,你可千萬小心啊!」
「黑蛇雖然討厭,但實力也是有的,不好對付!」
林玄心裡都快憋不住了。
好你個小青,雖然嘴上罵我,但其實也知道我很厲害是吧?
他強忍笑意,面色嚴肅。
「只要敢招惹小青妹妹,不管那黑蛇有多厲害,我都要讓他低頭認錯!」
「再說了,只有那條黑蛇厲害,我就不厲害嗎?」
說著,林玄站起身,昂首挺胸,一臉無所謂。
「說不定只要我一席話語,那條黑蛇就會主動道歉,任我處置呢!」
小青下意識就不信。
不管怎麼說,林玄也是蛟龍,而且心高氣傲,哪裡會因為姐夫一句話就低頭?
可是小青看到林玄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卻又懷疑了。
『莫非姐夫真就那麼厲害,連蛟龍見了他都不敢造次?』
『但如果是這樣,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在小青眼裡,林玄越發高深莫測,摸不清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