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一個大意,頓時就被袈裟給罩住了。
如果要是防備的狀態下,那麼只需要進行邊打邊撤的戰術,說不定真的可以抵擋住這件袈裟。
就算是不能將其毀掉,那麼只是讓其不能再繼續對自己出手,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惜,先機錯失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挽回的了。
此時的林瑤,就那麼被袈裟困在原地。
但她也不是說待在原地束手就擒,而是開始掙扎了起來。
憤怒中的林瑤,每一次都是動用了自己最強大的一擊,不停的對著袈裟擊打著。
很快的,法淵就內心一震,暗道一聲不好。
「不行,這個林瑤太強了,我要趕緊超度了她才行!」
於是他急忙雙手合十,開始念起了往生咒。
隨著往生咒的咒文隨著他的吟唱,一枚枚的全部都落在了袈裟上面。
準確的來說,是落在了袈裟下面被困住的林瑤身上。
林瑤身上的氣息,就跟著衰弱一點。
但這卻讓林瑤的怒氣更加兇悍了。
隨著憤怒的提升,她身上的怨氣也開始發揮了作用。
剎那間,原本充滿了光明,陽氣十足的廣場上面,直接變得陰氣森森。
期間還伴隨著百鬼哀嚎的聲音。
甚至那些吸入怨氣的圍觀的人,更是受到了影響,一個個都開始悲傷了起來。
就好像之前在北邙山上的一樣。
一些心理脆弱的人,更是想要自我了結以求贖罪了。
悲傷逆流成河。
但法淵相比較悲傷,他更多的還是驚恐。
因為他發現,單單憑藉著往生咒和自己的袈裟,困不住林瑤。
這樣別說讓自己吟唱完往生咒,估計還不到一半,可能就會讓林瑤逃出來。
於是他急忙看向了自己身邊同門的師兄弟和弟子們。
然後大聲的喊道。
「諸位,還請和我一起壓制住林瑤,一起吟念往生咒,超度了她!」
周圍的僧人們,聽到法淵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也不敢遲疑。
於是一個個都開始加入了進來。
幫忙鎮壓林瑤的鎮壓,幫忙超度的也是開始念起了往生咒。
終於,原本馬上要掙脫出來的林瑤,此時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這一幕看的法淵和一眾僧人,都不由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太強了。
竟然需要這麼多人合力,才能壓制住她。
如果要是在外面,法淵心裡明白。
自己一個人,絕對不是林瑤的對手。
見此,周圍人的情緒,也是恢復了過來。
一想到剛剛的情緒異常,所有人都是不由得感受到一陣驚悚,甚至心理也是產生了後怕的情緒。
太嚇人了。
不過現在總算是要結束了麼?
但此時場上卻有兩個人,並沒有這麼覺得。
一個就是葉夢茹。
她在看到林瑤被困住之後,內心是十分焦急了。
但是看了看詭圖上面的林夜,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有他在的話,應該絕對沒問題吧?
而另外一個就是秦綺羅。
她可太知道詭嬰的強大了。
就這麼一件袈裟,面對的還是林瑤,金山寺的這群和尚壓制起來都尚且十分困難。
要是換做成詭嬰的話,估計這袈裟一秒都撐不到吧?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也是有一點點的著急。
她不是為了林瑤的安危著急,而是著急快點超度了林瑤。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活下去。
畢竟身上的詛咒,每天每時每刻都在加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林瑤馬上就要被金山寺的僧人們超度的時候。
一陣十分磅礴且洶湧的陰氣以及詭氣,就直接從葉夢茹的身邊噴涌而出,直衝雲霄。
一瞬間,天上的太陽就完全被遮擋住了。
如果說林瑤之前引發的異象,只是百鬼哀嚎,引得人紛紛都勾起了內心最悲傷的情緒。
但現在就是天地色變,百鬼夜行。
眾生皆活在恐懼之中。
甚至一些人,都已經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但還沒完。
因為一股比之前林瑤的怨氣,要更加龐大,更加洶湧不知道多少倍的怨氣,再一次湧現了出來。
當怨氣出現之後,還伴隨著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
這聲音聽得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仿佛有什麼大恐怖的東西,即將出現一樣。
不過這個過程不需要多久。
因為下一秒,林夜從詭圖里出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夜。
但林夜卻看向了被困住的母親。
他只是看了一眼。
「砰!」
「撕拉!」
伴隨著一聲巨響,以及一陣布昂撕裂的聲音傳來。
法淵用來困住林瑤的袈裟,竟然就那麼被毀掉了。
而林瑤也是成功的從裡面脫困了出來。
但是剛剛出手的一眾僧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一個個全部都因為受到了反噬,而倒飛了出去。
口吐鮮血,面如白紙。
顯然一個個都受傷不輕。
周圍的人見到林夜之後,也是更加的驚悚。
說是一句差點就被嚇得肝膽俱裂都毫不為過,因為有一些人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但是讓他們更害怕的,可不是林夜的實力,亦或者是他的怨氣,詭氣,陰氣。
而是隨著林夜的出現,他們每個人體內的詭,竟然都跟著躁動了起來。
他們,竟然想要對林夜跪拜,想要以他為尊。
這是所有人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甚至是不敢想的問題。
但是現在,這種事情就發生在他們自己的身上。
而看到林夜之後,林瑤直接是來到了他的身邊。
原本憤怒瘋狂的眼神此時也變得異常柔和,她伸出雙手將林夜抱起了起來,摟進懷裡。
明明剛剛還十分暴怒的林瑤,此時竟然變得充滿了母愛溫和。
仿佛這個世界一切都不重要的,只要孩子在她的懷裡。
或許這個世界,也就只有林夜才能讓林瑤做得到這一點了。
而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秦綺羅,內心更加害怕了起來。
因為她發現,詭嬰的身體又長高了一點。
她一直都在關注著詭嬰,自然也包括他的成長。
但他每成長一分,解除詛咒的希望,就代表著弱了一分。
所以她才會如此擔心和害怕。
至於法淵。
他此時受創也不輕,但終究實力還是要比眾多的師兄弟和一眾弟子們強上很多。
所以傷勢要比他們輕上一些。
可是當他看到周圍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崇拜和信服,變成了懷疑。
他明白,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的話,金山寺的名譽肯定會因此而受損。
於是,法淵牙齒一咬,心裡也是發了狠。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母子倆看看,我法淵,我金山寺的厲害!
想到這裡,法淵直接對著身邊剛剛爬起來的一眾僧人快速說道。
「諸位,助我一臂之力,我要請我佛門護法了!」
剛說完,甚至都不等他們答應,法淵就一用力,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面。
頓時一大股鮮血就流進了他的口腔之中。
法淵將這些心頭血,都給咽了下去。
然後經過秘法的催動。
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實力,又增強了許多。
他可不是指望自己的這點實力去和詭嬰爭鬥,而是要召喚自己的契約詭了。
而且還不只是他,就連他身邊的師兄弟和一眾弟子,也都紛紛效仿起了法淵,使用了這個吞心血的秘法。
也就是傳說中的血祭之法。
為的就是駕馭接下來法淵要召喚的詭。
等到他們都準備好了之後,法淵這才深吸了一口氣。
「阿彌陀佛,出來吧,我佛護法!」
隨著他的話音剛剛落下。
頓時在廣場上,就出現了一個詭。
血煞之氣也好像不要錢一樣,不停的從他的身體裡面,噴涌而出。
殺戮,血腥仿佛是這個詭的主基調。
但是他的造型,相比較說是詭,不如說更像是一尊佛。
一尊赤身,四目,四臂,身高如山,手持降魔杵的佛。
而當這一尊模樣恐怖的佛出現之後,立刻就有人將其認了出來。
「天啊,是佛門護法,阿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