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繁華的夜晚裡,一輛黑色的低調奢華轎車在馬路上疾馳。
「君王,根據C隊的情報,那位黑教廷的藍衣現在就在『伊萊特』酒吧里,那裡是我們旗下的產業,負責人已經清場,等待您的到來。」
安德烈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著正在後排閉目養神的賀安,小心翼翼地說道。
「嗯,還有多久到?」
賀安閉著眼睛,開口問道。
「十五分鐘。」
安德烈回答後,車內就陷入了沉默。
車外,七輛顏色、型號各異的轎跑從車流中駛出,匯入一處,緊跟在賀安乘坐的轎車身後。
遠處的高樓樓頂,一名頭髮呈現青黑色,臉色蒼白的男人立在那裡。
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注視著賀安前往的方向。
「嗡嗡!」
耳邊的白色通訊儀突然傳來震動,男人輕點一下,開始通話。
「已經找到黑教廷藍衣執事!」
「位置。」
「東新區,『伊萊特』酒吧。」
蒼白男子俯身看向東新區那座富麗堂皇的酒吧,從這座擎天高樓上縱身一躍。
伴隨著風聲,背後黑鷹般的翅膀展開,漆黑的羽毛如刀刃鋒利。
審判員『夜鷹』飛行的身姿在城市燈光照耀下更顯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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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一連串沉悶的皮鞋行走聲在鋪滿紅色地毯的酒吧走廊中響起。
「執事大人。」
「執事大人。」
站在其中一間包廂前的兩位黑衣教士急忙行禮。
「嗯,都到了?」
提著公文包的藍衣執事扶了扶自己的半框金絲眼鏡,向兩位教士問道。
「是的,各位大人都到了!」
兩位教士站得筆直,他們都是因為這次任務剛剛被提拔上來的黑衣。
現在有著一個在藍衣執事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自然得好好把握。
「好。」藍衣執事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包廂。
在他走後,兩位黑衣教士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化為一地膿水。
「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藍衣將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微微鬆開束縛自己的領帶。
「宇昂那邊一切按計劃進行,灰一已經帶著人手和一批黑畜妖為莫凡設下天羅地網,一定會為撒朗大人帶回地聖泉的!」
一位黑衣教士站起身來大聲匯報導。
「傅家那邊?」藍衣執事點了點頭,指向另一位黑衣。
被指到的黑衣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傅家的傅院長不同意家主的決定,一直在暗中阻撓搜集行動。
根據傅雲舒的報告,現在那枚最可能開啟遺蹟的鑰匙被明珠的蕭院長當做獎勵給了暗影系首席賀安。
傅雲舒本打算找機會殺了賀安奪回鑰匙,可賀安這段時間以來從未露面,找不到蹤跡。
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引誘賀安出現,只要他一出現就會被我們斬殺,拿回鑰匙。」
「嗯……」
藍衣聽著黑衣的匯報,有些不滿但也不好發作。
畢竟這些手下人能力不行,態度還算端正。
「你們的這些任務,關乎撒朗大人的計劃……」
藍衣執事扶了扶金絲眼鏡,正準備繼續講話。
賀安推開包廂的門,面帶微笑走入。
「開Party不叫我?」
身後五位血族大漢魚貫而入,在賀安身後構成一堵黑色的牆,攔在門口。
「啪!」
藍衣執事看著突然闖入的賀安,眉頭緊皺,右手一搓打了個響指。
「上個和你穿同款衣服的應該還沒來得及投胎吧?你們黑教廷的藍衣都這麼著急離開這個世界嗎?」
賀安手中開啟一個風穴,強大的吸力將藍衣執事釋放在空氣中的毒素盡數吸走。
「賀安?」剛剛匯報工作的黑衣看著走進來的人影面露異色。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黑教廷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只有上下線聯絡。
一位黑衣教士除了知曉最高階別的紅衣主教存在外,甚至只能知道五位同級教士和上線的那位藍衣執事。
難道是傅雲舒被他抓住,泄密了?
雖然黑教廷有忘蟲這一手段作為保證,但也不是毫無破綻。
「你就是賀安?」
藍衣執事摘下金絲眼鏡看向賀安。
「把蕭院長給你的鑰匙交出來吧!我給你留個全屍。」
「噗!」
「噗嗤!哈哈哈哈哈!」
聽到藍衣執事的話,賀安身後的五位血族大漢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抱歉君王,這實在是太好笑了。」
其中一位血族單手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對賀安道歉。
「敬酒不吃吃罰酒!」
藍衣執事不明白他們的笑點在哪裡,面容僵硬,一字一句地說道。
「冰封靈柩!」
藍衣執事揮手指向賀安,一幅一幅密集著星子的星圖快速地在他周圍浮現。
星圖交相輝映,沿對角線軌跡銜接,最終組成一個三百六十度環繞在藍衣執事周圍的唯美魔法星座!
冰藍色的寒芒在他眼底閃爍。
六座沒有底部的冰棺憑空凝聚,狠狠砸向下方的六人。
面對砸來的冰棺,賀安面色如常,負手而立。
只是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大黑天!」
一位身披暗紫色鎧甲的瘦長人影在他身後浮現。
而在這位暗影將軍頭頂的,是一尊三頭六臂的佛像。
隨著賀安暗影系修為的精進,這一次佛像的身形更加凝實。
中間雙手拿著的兵器第一次顯露出真容。
左手人骨碗,右手月形刀。
冥影抽出腰間佩劍,將它垂直插入包廂中央的地面之中。
「嗡!」
一陣暗紫色的結界蔓延開來,將整個包廂包裹其中。
「大黑天•三千界!」
冥影口中吐出意義不明的古老音節,可藍衣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聽得明白其中的意思。
頭頂的漆黑佛像緩緩開始動作。
右手舉起月形刀,在自己的手臂上開了一道口子,左手將人骨碗放在下方,承接從傷口中流下的液體。
在這動作後,藍衣執事眼中的世界變了。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惡事統統在他眼前浮現。
無論是他為了加入黑教廷而分屍的妻子,還是之前投毒,毒殺的那一鎮人。
最後,一道身披紅衣的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撒朗大人?」藍衣執事呢喃道。
「是賀安大人。」
那幻境凝成的撒朗撕開皮囊,血淋淋的皮囊下露出一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
「不!不!」
「大人,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