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剛剛好,就拿你來開刀!」
賀安轉身望著北城牆外那有著三顆頭顱的骨龍,面帶笑容地說道。
掌中夜闌悄然浮現,漆黑的劍鋒直指骸剎冥主最中央的那顆頭顱。
「唳~~~~~~~!!」
一道刺耳的鷹啼在整座北城牆上空迴蕩。
「銀色穹主?」聽到這聲鷹啼之後,祝蒙愣了愣神。
腦海中瞬間浮現起那頭被十隻四爪魔鷹拱衛著的傲慢君主。
北城樓頂的天空。
密集的鉛色烏雲被一道空間裂隙所取代。
「唳~~~~」
一聲接著一聲的嘹亮鷹啼從空間裂隙中傳出。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如閃電般衝出,直奔在半空中盤旋著的骸剎冥主而去!
「嗚嚎!!!」
骸剎冥主被銀羽穹主表現出的傲慢姿態激怒,振動著那對霸氣骨翅懸停於空中。
它將三顆頭顱中的主腦高昂,透過它鏤空的喉嚨可以看到黑色能量在嘴中閃耀。
「嗡~~~~哧!!!!」
能量集聚到極致,銳利的暗芒猛然化作一道粗壯光柱呼嘯著向銀羽穹主轟去!
沿途的空間在這巨大的能量壓力之下嗡嗡作響。
「唳!」
不甘示弱的銀羽穹主同樣發出一聲暴躁的唳叫。
白骨身體上僅存的銀色羽毛如數以萬計的鋒利刀刃般轉變為一個劇烈攪動的旋風圍繞在它身軀周圍。
「唳!」又是一聲唳叫。
利刃風暴直接迎向那道暗色光柱,兩道君主級妖魔釋放出的妖技在北城牆十公里外的半空中劇烈撞擊著。
漆黑暗芒與銀色羽刃不斷在碰撞中消磨著,化作暗色或銀色的光點消散。
整個北城牆都在這巨大的能量下顫動著。
見妖技上難分勝負,兩位君主妖魔直接選擇了用最古老的貼身搏鬥方式來決定勝負。
「神都先知閣下,煩請告知上面,停止斬首行動吧!」
鐘樓魔法協會會長韓寂站在北城樓上凝望著空中爭鬥的鷹龍,負手而立。
「韓會長,這……」灰白人有些遲疑。
審判會追查撒朗這麼多年,呼叫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又犧牲了多少位英勇的審判員?
如今一個可以斬首黑教廷紅衣大主教撒朗的機會就擺在他們面前。
要是毫無作為,對得起前面犧牲的那些審判員與在撒朗策劃下無辜枉死的民眾嗎?
韓寂用右手重重地拍了拍古都那留存了千年的城垛。
「比起那個不知是不是用來讓我們內鬥的煙霧彈『撒朗』,我更在意眼前這些活生生的古都居民,他們才更值得我們拼上一切!
這座古老都城之所以可以存世千年,正是因為我們的先輩一次次選擇了守護!」
「執行斬首行動,撒朗有可能會死,也有可能不會。」韓寂頓了頓,繼續說道,「可要是我們這些高層都死了,那古都居民就真的沒有一點活下去的希望了!」
若是沒有賀安出現,韓寂或許會像原著中那樣採納斬首計劃。
但賀安出現了,他帶來了韓寂做夢都不敢想的:
翻盤的希望!
帶領古都人民活下去的希望!
韓寂的話音剛落,一道道身穿紫色長衣的禁衛法師在北城樓的各個方位浮現。
他們早就已經埋伏好了,只等韓寂一聲號令,他們就會及時出現,將諸位高層全部軟禁。
「盧歡。」韓寂轉頭望向那隊禁衛法師。
一位身穿紫衣,氣宇軒昂之人邁步而出。
正是禁衛法師首席、古都北城門鎮守:盧歡。
「古都城內暫無大礙,你先協助賀安,將那位骸剎冥主斬殺。」
盧歡點了點頭,背上那對潔白無比的碩大羽翼一扇,朝著一鷹一龍纏鬥的戰局中飛去。
有這位古都數一數二、能斬殺亡靈君主的禁衛首席相助,銀羽穹主很快便能將骸剎冥主斬殺。
「我在來的路上便已經開始疏散市民,讓他們前往內城安界避難。城外的亡靈,就拜託大家來抵禦了!務必要為那些民眾爭取到前往安界的時間!」
韓寂面色嚴肅,對在場的諸位高層行了一禮。
「使不得,韓會長!」祝蒙急忙將韓寂扶起。
「是啊韓會長,大家身為高層,保護民眾本就是我們應當去做的。如果在當前的危難時刻,我們這些超階法師卻先跑了,那不就和我們厭棄的那些蛀蟲一樣了嗎?」獵王獨蕭笑著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其餘幾位高層紛紛應聲。
「各位,我最年輕,就讓我先來,將這壓頂黑雲斬開一角缺口!」賀安看著各位高層,嘴角掛笑。
說著,賀安將夜闌用雙手緊握,高舉過頭頂,接著狠狠劈下!
「夜闌•冥河殤!」
一道蜿蜒的細小冥河沿著賀安的劍尖流淌而出,滾落在地面上就變成了勢不可擋的滔滔冥河,奔騰著將衝鋒的亡靈全部沖得粉碎。
這是賀安針對古都特意研發的夜闌奧義。
冥河殤的核心絕不止看上去這麼簡單。
其中還糅合了賀安對亡靈系的感悟和亡靈系天生天賦『冥淵神域』。
可以將被冥河之水觸及的亡靈轉化為賀安所有的亡靈軍團。
「這是?亡靈內戰了?」穿著一身皮衣的妖男剛剛將一個向他撲來的屍將凍成冰坨,就看到了冥河兩岸的亡靈軍團打得不可開交。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點細語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伸手一摸,疑惑道:
「雨?」
「雨。」
站在北城樓頂的韓寂收回接了一點雨水的右手。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切都在依照撒朗的計劃展開,混著九幽之露的雨水一下,亡靈就將在戰場上占據一定程度的優勢。
憑藉九幽之露的特性將這場古都保衛戰變為一場持久戰。
更可怕的是,這場雨還有可能會喚醒那些沉睡已久的古老亡君們。
「嗚嚎~」骸剎冥主發出最後一聲有氣無力嚎叫。
它與銀羽穹主、禁衛首席盧歡在半空中纏鬥許久。
黑色的亡靈結晶被擊碎,曾發出覆蓋半個北城樓的暗芒光柱的喉口開裂。
骨翼斷折,搖搖擺擺地在半空撲扇著。
三顆頭顱被撕裂了兩顆半,只剩中間那顆頭顱上的右眼逐漸暗淡下去。
骸剎冥主終於停止了振翅,向著地面墜落。
未等古都眾人為斬殺一頭亡君而歡呼。
遠處的茫茫雨幕中,一座山峰正緩緩向這座風雨飄搖中的古老都城移動。
那是一頭如山峰般聳立的高大狂屍,它每踏出一步,都將震動整個古都的地面。
剛剛才下起的綿綿細雨驟然變得湍急,好像在為這位狂屍之君獻上最為隆重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