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看那些人的態度,好像是華國國府隊的隊長。」
「他手指的方向是教師區?他要挑戰的該不會是……」
本打算離場的西守閣眾人見到賀安突然出現,又紛紛坐回座位上,小聲議論著他的目的。
見賀安上場,剛剛宣讀完比賽結果的國館導師藤方信子一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只有一位穿著和服的女子端坐,正是望月千熏。
「賀安隊長還是換一個人吧!千熏可是國館隊教員,不是什麼普通學生。以你的實力是絕對不會打得贏她的。」
藤方信子看到望月千熏後轉過頭來對賀安譏笑一聲道。
這些華國學府的選手,不過是三場比試都僥倖獲勝就這麼狂妄,膽敢挑戰國館教員。
要是五把都贏,那不得把整座西守閣都看扁了?
「你要是再嘰嘰歪歪,就連你一塊打。」賀安瞥了藤方信子一眼淡漠道。
要不是望月名劍和藤原悠弘以不得影響比試為由壓下,鬼知道這老女人能搞出來什麼么蛾子。
「你!!」藤方信子臉色一變。
她完全沒想到這華國國府隊長會如此大膽,竟敢直接出言挑釁她。
要知道能夠擔任導師的最差也是高階頂峰,離超階只有半步之遙的高手。
「老師,這場比試是由我所提出的,還請您不要阻攔。」
望月千熏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將披散的頭髮紮成單馬尾。
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犀利了起來。
「不要廢話了,直接開始吧!」
賀安對著望月千熏招了招手,同時找準時機一腳踢在藤方信子的屁股上,將這個礙事的老女人踢出斗台。
「你!!!」
望月千熏看著飛出斗台的藤方信子瞪大了雙眼,心中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其餘的西守閣眾人也是憤怒無比,恨不得將賀安整個人撕碎。
「我一定會讓你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望月千熏登上斗台,一字一句地說著。
「上一個這麼說的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不知道望月千熏小姐想要付出什麼代價?」
「千熏!讓他後悔做出那些事!」
被賀安踹出斗台的藤方信子爬起身來,對著望月千熏高聲喊道。
「多說無用,女士優先?」
賀安禮貌地說道,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現在你倒是講起了紳士風度?」望月千熏冷笑一聲說道。
「華夏乃是禮儀大國,當然是講禮的,我們可不會像某些小國的不明生物一樣。」
賀安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地嘲諷道。
望月千熏沒有接著說話,只是本就冷漠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一粒青色帶著灰藍色光澤的種子被望月千熏彈出,落在地上瞬間生根發芽。
幾根粗壯的灰藍色藤蔓鑽出,接著像吃了金坷垃一樣快速生長擴散,將大半個斗台覆蓋。
「這裡是我的地盤!」
賀安見狀,冷哼一聲,腳下的暗影急速擴散出去。
明明只是一團暗紫色的影子,卻像是某種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在接觸到灰藍色藤蔓的一瞬間就將它們變為一團飛灰。
「這是!」
望月名劍驚訝地站起身來。
望月千熏的植物種就是他給的,具體是怎樣的實力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可這樣的植物種僅僅只是接觸到賀安的那團詭異暗影就化作了一團飛灰!
「看來那位老朋友對我隱藏了很多啊!」
望月名劍緩緩坐回座位,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場中的望月千熏比他還要驚訝。
作為施法者,她能夠清楚地感知到植物種們傳遞迴來的情緒。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一種面對原始的無邊黑暗的恐懼。
「該我了。」
賀安笑著從身邊的暗影中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向著望月千熏斬去。
「夜闌!」
霎時間,數百道暗紫色斬擊布滿灰晶斗場的上空。
如今正值夜晚,西守閣的上空萬里無雲,星空閃耀著光輝。
可就在賀安取出長劍後,星星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數百道暗紫色斬擊。
「百斬!」
賀安緩緩吐出招式字尾,數百道斬擊以極快的速度呼嘯著向灰晶斗台俯衝。
「他怎麼會掌握這樣的招式?難道他是超階法師?」
日本國館隊伍中有人驚呼。
很快有人反駁道:「白痴,超階法師是不能參加學府大賽的!」
「是啊!而且超階法師是禁止比斗的,這應該是斬魔具的效果吧?只是造型看起來比較威風,實際傷害是不高的。」
一位看起來比較懂行的國館隊員站出來說道。
聽著日本國館隊員的交流,隔壁的國府眾人紛紛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你們可能懂斬魔具,但絕對不懂賀安。
他可是大變態啊!
望月千熏望著如隕石般向她砸來的斬擊擰起眉頭。
右腳輕輕一跺,一朵呈現灰藍色的桔梗之花在她的腳下拔地而起。
五片一人高的碩大花瓣將望月千熏包裹了起來,形成一道巨大的花瓣巨盾。
她對於『夜闌•百斬』的威力判斷與那位國館隊員一樣。
以賀安的年紀是絕無可能使用出那樣威力的魔法的。
只可能是斬魔具附帶的某種效果所導致。
暗紫色斬擊的速度比眾人預想中還要快一些。
望月千熏的花菱骨盾才剛剛搭建完成,賀安的斬擊就來到近前。
「轟!」
「轟!!」
「轟!!!」
接二連三的巨大爆炸聲在斗台中央響起,望月名劍的臉色一變急聲怒吼道:
「不好!快將結界最大功率開啟!」
負責管理結界的法師還沒來得及了解情況,果斷按照望月名劍的指示將保護結界的功率拉到了最大。
在這巨大的負荷下,負責傳輸能量的結界魔石都綻出幾道裂紋。
可即使是這樣也無濟於事。
在賀安斬擊的連續轟擊下,灰晶斗台被切割為一片片碎塊跌入下方的太平洋中。
「灰晶斗台……沉了?!」
西守閣的眾人震驚地站起身來,目睹著這座耗資巨大、屹立西守閣百年的古老斗台沉沒。
「喂!醜八怪,你不是說灰晶斗台不可能被打碎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莫凡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躺在擔架上的小池翔子喊道。
小池翔子聽到莫凡的稱呼,忽然劇烈蠕動了起來,連帶整個擔架一同滾了起來,最後臉著地才停了下來。
不同於西守閣眾人的震驚,此時的藤方信子心中滿是惶恐。
將灰晶斗台整個擊沉是她也辦不到的事情,她剛剛居然還想要報復賀安!
「華國國府隊勝!」望月名劍面色沉重地宣布了比試結果。
他只能慶幸賀安留了一手,在望月千熏墜入太平洋前將她拉了回來。
否則墜入那些兇猛海妖的領地,別說他望月名劍一個小小的前代獵王。
就算是把日本所有禁咒綁在一起都連屍體都撈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