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睨睡醒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首都。
她悄悄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對於這群異能耗盡的異能者來說,更重要的事情還是靜養。
因此也沒有人會監督病床上的病人到底是不是安心地待在病床上。
——他們又不是監獄裡面的犯人,被限制了行動的範圍。
不少重病在床的病人不被允許離開,只不過是害怕離開之後,有可能會身體出問題且來不及搶救。
但是江星睨本人又沒有病。
江星睨躺在床上又睡了一覺。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她醒來才感覺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在腦海之中設想了一番接下來的安排,江星睨只覺得自己更頭疼了。
她還記得自己最開始的時候,只不過是為了能讓自己活下來,所以開始蹭主角團的熱度。
結果現在,主角團被她帶著開始琢磨怎麼對付VOID.
江星睨自己創立的空殼組織隱序會也成功進入了四十九局的眼中。
四十九局甚至沒有被太虛學院他們知曉。
一邊要和四十九局達成合作,另一邊還要對付VOID.
不過索性最終的落點都是在VOID的身上。
等到真的殺瘋了的時候,再轉移炮火到太虛學院等等的身上也不遲。
江星睨理直氣壯地想著。
只不過,江星睨唯一不太確定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在九月份之前解決這檔子事情。
這個破漫畫千萬不要耽誤了自己讀大學。
一想,家裡人都是年紀輕輕就大學畢業,碩博直升,直接進入研究所變成科學家。
到了江星睨自己這裡,哇塞,大學都沒有讀完,只有高中學歷。
——聽起來就很像是那種,會給父母丟臉的黃毛。
*
「睡醒了?」蕭既明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江星睨點了點頭,示意對方進來。
—然後就看到整個主角團魚貫而入。
就這樣,不大的病房裡面倒是成功地擠滿了人。
「……今天不是工作日嗎?」江星睨沉默了一會兒,真情實感地發問。
「你們難道不需要出任務或者上學嗎?」
宋覺霄作為同性別的姑娘,理所當然地坐在床邊,霸占了離江星睨最近的距離:「我們只是關心隊友而已。」
紅髮的姑娘朝著江星睨貼心地眨了眨眼睛。
「就算真的翹課又怎麼樣?反正我們又不靠那點學分活著。」
太虛學院教授的一般都是體術以及如何操控異能力。
他們雖然沒有到達可以不需要老師的水平,但是偶爾逃個課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而且上學時間,當然是只需要上學了。」
宋覺霄解釋。
「只有假期才會派發任務的。」
江星睨深思了一會兒,最後得出了結論。
「那豈不是白嫖你們的休息時間?」
……
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方式的宋覺霄恍然大悟。
蕭既明沒忍住,笑了一聲。
「我覺得也是,不過現在也剛開學沒幾天。」蕭既明拖著下巴坐在一邊。
「昨天基本上都在向林老師匯報我們的成果了,今天才有時間來看你。」他笑了一下。
「可以下床了嗎?」賀景同的目光在江星睨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江星睨不僅沒有不自在,甚至還十分自然地朝著他點了點頭。
「本來也沒有什麼大事。」她笑眯眯地回答道。
好像根本不知道賀景同實際上是臥底這件事一樣。
「那……」裴照野這才湊過來,他半跪在地上,抬起頭來的時候剛好能看到江星睨的臉。「要不要回學校試試。」
消息向來靈通的情報販子彎著眼睛。
江星睨一看他的眼睛就完全能夠意識到,學校之中肯定有了什麼消息。
她做了一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裴照野沒有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分享給每個人的打算。
他環顧了一圈,然後聳了聳肩。
「如果想要看熱鬧的話,記得別跟他們走在一起。」裴照野笑眯眯地開口說道。
明顯被意有所指的蕭既明:?
蕭既明指了指自己。
「……有人要針對我們嗎?」蕭既明只能夠想到這個可能。
裴照野還想看自己隊長的熱鬧,滿臉無辜地看著蕭既明:「嗯……或許你應該多關注一下學校裡面的流言。」
江星睨基本上已經能夠猜到會發生什麼了。
——主角團湊在一起,雖然說讀者和他們本人都知道上一次的任務實際上沒有失敗,只不過他們故意藏起了一些情報沒有匯報。
但是在別人的眼裡,這基本上就是主角團馬失前蹄,任務失敗,即將從天之驕子的行列上跌下來的前兆了!
江星睨能夠預料到他們一進學校,就被不長眼的挑釁,然後再打臉的少年漫經典劇情。
江星睨和裴照野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到了彼此眼中一亮。
對不起。
但是江星睨和主角團在一起呆了這麼長時間以來,還真的沒有遇到過這種經典的打臉劇情。
江星睨的興致一下子上來了。
世界不會因為江星睨看了一會兒熱鬧而毀滅。
但是江星睨本人真的很需要看這個熱鬧。
她的目光從裴照野身上移到了蕭既明的身上。
雙手合十,目光無比真誠。
「拜託了,你今天就去上學吧,我真的很想看熱鬧。」
「就當是你為了我這個病人的身心健康著想。」
江星睨即刻拋棄了自己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的說辭,滿嘴承認自己現在是病人。
蕭既明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了看江星睨,又看了看裴照野。
最後,他沉默地看了看謝雲歸,試圖從這幾個謎語人之中唯一一個老實人的身上得到些許線索。
謝雲歸沒有看蕭既明,只是移開了視線。
「反正不會有生命危險。」謝雲歸的語氣淡淡。「作為隊長,為隊友付出也是應該的吧。」
——江星睨的態度既然已經表明了。
謝雲歸肯定會讓江星睨滿意的。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蕭既明本來是想拒絕的。
直覺告訴他,他們一群人——起碼裴照野和江星睨被包括在內了——都想看他的笑話。
但是蕭既明的目光落在了江星睨的臉上。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誰又能夠拒絕江星睨呢?
往常哪怕臉上帶著笑意,也顯得異常冷淡的姑娘,說出口的話無一不帶著禮貌的意味,而現在笑盈盈地,金色的眼睛認認真真地注視著自己。
誰能拒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