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睨猝不及防地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錯過了一章漫畫劇情。
剛剛不是還在兩兩打嗎?
按照三局兩勝來算,怎麼都不至於這麼快就輸掉一局,該由她來頂上了。
「不是三局兩勝嗎?」江星睨困惑發問。
——已經有了兩個人的情況下,不管蕭既明和賀景同兩個人誰輸掉,江星睨都感覺最後被讀者圍攻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翟樂衢聽出來了她話語之中暗含著的潛意味。
三局兩勝。
已經有兩個人了。
不需要她了。
翟樂衢大怒——這不就是覺得他們誰都沒打贏嗎?
蕭既明聽到了江星睨的聲音,他偏過頭,朝著江星睨看去。
「對啊,是三局兩勝來著。」蕭既明一隻手掐著裴照野的手腕,不準備讓他白白看自己的笑話。「但是我可以棄權啊。」
只要蕭既明棄權,某種意義上不就是翟樂衢成功贏了嗎?
三局兩勝也就順利位移到了江星睨的身上,只能靠她和葉尋南對戰,來決定他們一行人到底是輸是贏了。
蕭既明又不是那種很在乎勝負和輸贏名頭的人,能夠將江星睨也拖下水的事情。
他不做白不做嘛。
翟樂衢瞪了蕭既明一眼,知道蕭既明一向瞧不起他,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能夠被人放在心上的本事,但是狠話還是要放的。
「蕭既明!萬一這一次我就打過你了呢!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呃,三十年河東,三四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還有你,你怎麼瞧不起我!」翟樂衢氣呼呼地瞪著江星睨——後半句話忽然之間被咽了下去。
江星睨偏過頭來,看著金髮藍眼的少年人,輕輕挑了挑眉,想聽他還能夠說出什麼話來。
結果所有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到,在迎上江星睨的金眼睛的時候,翟樂衢的臉忽然之間紅了。
她的身邊明明有著這麼多人,江星睨的頭髮在一群五顏六色的頭髮當中也並不起眼,按照翟樂衢的審美,他還是更喜歡金燦燦,在太陽底下會發光的頭髮。
但是就是如此突兀,他看到了江星睨的眼睛。
他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比喻來形容江星睨的那一雙眼睛。
金色的,不是像他和蘇硯知的頭髮那樣,金燦燦的發著光,仿佛太陽。
也不是葉尋南的眼睛那樣,向來溫溫柔柔地笑著。
只是星星。
只是星星。
於是周圍的一切在他的目光落在江星睨的身上時,全部都黯然失色了。
……等等。
江星睨的神情嚴肅起來。
她退後一步,往著蘇硯知的身後躲了一躲,試圖用蘇硯知的身體擋住翟樂衢朝著自己這邊看的目光。
蘇硯知惡劣地笑了一下,動了動身子,把江星睨擋得叫一個嚴嚴實實。
——給別人添堵的事情,他是真的很喜歡干。
他在臉紅什麼啊??
江星睨十分震撼。
原來編劇沒把你和你青梅湊成一對啊?
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她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呢,等到這章漫畫一出,該不會cp粉這也要罵她拆散了他們的cp吧。
「姐,姐。」儘管江星睨腳步微動,直接從翟樂衢的眼皮子下面閃了過去,但是翟樂衢的目光仍然黏在她剛才的位置上。
翟樂衢一邊盯著江星睨——視線試圖殺死夾在中間的蘇硯知,直接與江星睨看個對眼,另一邊拉著葉尋南的衣袖,眼巴巴地叫姐。「你去和蕭既明打好不好?」
「我代替你去和江星睨打。」
葉尋南的臉上仍然帶著那種輕柔的,什麼都不太在意的淺笑。
手上的動作卻很堅定。
她把自己的衣角從翟樂衢的手裡面拽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更加柔軟。
「你不是一直都想打敗蕭既明嗎?」她笑眯眯地問。
倒也沒問什麼為什麼想和他換人這樣的廢話,看著翟樂衢的眼神,誰能不知道這人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什麼呢?
不過是年少人的情竇初開罷了。
葉尋南笑了一下:「莊重一點,不要讓人家姑娘覺得唐突,而且,沒看到她現在不怎麼想要理你嗎?」
藍頭髮的姑娘的唇畔仍然帶著一抹笑:「與其現在和我換位置,還不如提升自己呢?」
「就算站在她的對面,難道你就覺得,她能夠看你一眼了嗎?」
「她身邊可圍著不少貪戀的蜜蜂呢。」葉尋南意有所指地開口說道。
翟樂衢失魂落魄地站在了戰鬥的擂台上。
他等了一會兒,一直到蕭既明站在對面,也沒聽到主持人喊「咔」的聲音。
「等等?」翟樂衢大驚失色。「你不是說你要投降嗎?」
蕭既明也對著他笑:「今日不同往日。不好意思,做不到言出必行了。」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翟樂衢還沒來得及表現出來對於江星睨的想法呢,蕭既明為了把江星睨拉下水,自然會想投降看看熱鬧。
但是現在,翟樂衢已經明晃晃地表現出來了對於江星睨的想法。
如果這時候認輸,不管是屬於男性面對喜歡姑娘時所冒出來的競爭欲,想要表現自己,還是說蕭既明終於姍姍遲來地,意識到了他還是想要證明自己的。
總之,他現在倒是意識到了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認輸。
*
江星睨沒有過多關注擂台上的比拼情況。
作為漫畫主角,蕭既明自然不會戰無不勝。
但是那種情況只會出現在學院之外,或者他挑戰學院之中的教師時。
如果和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也會失敗,蕭既明不如讓出這個位置,江星睨在心中理直氣壯地想著,反正她眼饞主角的這個位置也很久了。
不知道人有主角光環到底是什麼滋味呢。
她回憶了一下翟樂衢的異能——似乎是什麼和音樂有關的。
倒是和他的名字很配。
只不過和蕭既明的異能比起來,江星睨真的想不出來蕭既明應該怎麼輸。
「賭不賭?」一旁的蘇硯知朝著江星睨偏偏頭,明知故問。
「總歸是蕭既明會贏。」她漫不經心地垂下眼帘來,語氣篤定。「有什麼可賭的。」
「你還不如去問葉尋南他們。」
話音剛落,就有人從擂台上被人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