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不相信江星睨是這麼簡單就能夠死去的人。
但是江星睨的綠色光點消失了也是他們所看到的事實。
事已至此,非說自己不相信的話,反倒給人一種嘴硬的感覺。
然而,蕭既明和宋覺霄對視了一眼。
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對於這句話的不信任。
——除非江星睨真的在他們的眼前被殺死,被淘汰,垂死之際朝著他們投來迢迢一瞥。
否則,他們根本不會相信,以江星睨的能力,居然會被眼前這個姑娘在試卷剛開始的時候殺死淘汰,不僅沒有成功逃脫出來,甚至連什麼消息都沒有發送給他們。
……
與其說江星睨被眼前的人成功淘汰了,不如說江星睨找到了某種方法,成功欺騙到了眼前的陸銜青,和副本的監測系統。
這種常人聽起來痴心妄想,不自量力的想法,才更符合他們心中對於江星睨的定義。
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想法之後,宋覺霄的表情沒有露出什麼懷疑的神色出來。
既然江星睨想要別人以為她已經死了,被淘汰掉了。
那他們當然也不能拖江星睨本人的後腿。
宋覺霄眨了眨眼,一滴眼淚就從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之中掉了出來,沿著臉頰緩緩垂落下來。
她盯著眼前的姑娘看。
年紀不大的少女偏了偏頭,然後困惑地朝著宋覺霄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這是什麼眼神?」
陸銜青其實並沒有見過太多的人。
而像是宋覺霄眼中這般複雜的神情,陸銜青更是根本沒有看到過。
她看不懂,她困惑,她大膽發問。
如果陸銜青見過足夠多的人,她就能夠看出來了。
——足夠的擔憂與信任,不知發生了什麼的茫然,又混雜著對於自己隊友的信任,夾雜著偽裝出來的震驚與仇恨,最後通通凝聚在了宋覺霄朝著陸銜青看來的這一眼之中。
可惜的是,陸銜青根本沒有看出來宋覺霄的眼神戲。
傻孩子只能夠看出來宋覺霄和蕭既明正在瞪著自己。
然後她才回答蕭既明剛剛的問題——是不是你殺死了江星睨?是不是你淘汰了江星睨?
當然不是。
但是也差不多了。
於是陸銜青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和她打了一架,但是她殺死了我。」陸銜青平靜無波地開口說道。「我把她打傷了,肺或者是心臟可能都被扎穿了?我不知道。不過我死的時候她還沒死。」
原來是陸銜青。
擁有著死而復生異能力的學生。
聽了她的講述,原本並不相信她的話的兩人臉上終於浮現出了幾分真實意味的擔憂。
江星睨明明沒有任何的治癒異能,真的遇到了這種傷口,她沒有治療自己的方法,還要應對接下來層出不窮的詭怪的干擾,她要怎麼才能夠在身負重傷——甚至是心臟被扎穿這種傷害——的情況之下,成功存活下來?
陸銜青沒有看出來對面兩個人神態之中不易察覺的變化。
她微微低下頭來,然後思索了一番。
「但是應該死了。她接下來要面對的那個任務有很大的危險,而且我的隊友也去找她了,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死的話,馬回也會補刀的,何況江星睨現在的名字真的消失了。」
陸銜青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對於自己的判斷十分確信。
哪怕是隔著漫畫看著她的分析推理的江星睨也要覺得她的判斷是對的了。
這是他們在不知道江星睨的異能詳細情況下,所做出來的最為合理的安排了。
先是讓江星睨和陸銜青打上一場,陸銜青的打法一直以來都是不要命的,她不在乎自己受到了多麼重的傷口,也不在乎承受到了多少疼痛,反正死亡對於她來說只不過是一鍵清空所有的負面狀態,說不定在她受到重傷的時候,她還會給自己來一刀,以求自己趕緊死,重新恢復到能夠正常作戰之中的狀態。
而江星睨沒有自愈能力,身邊也沒有別的治癒能力異能者。
她最熟悉的那個治癒異能者葉尋南和她離了快有十萬八千里,天南海北隔著,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之內奔赴過來,只為了治療江星睨身上的傷口。
如果她的傷口不能夠痊癒,接下來面臨的任務會讓她面臨近乎於無窮無盡的詭怪追殺,蟻多也能咬死象,這些詭怪對於全盛時期的江星睨可能完全算不上什麼,但是如果是受到致命傷的江星睨呢?
——更別提最後還有那個馬回的補刀。
馬回和陸銜青也是差不多的類型,同樣能夠在面臨死亡的危險之後,還能夠做到全身而退地逃跑。
只不過馬回的戰力完全比不上陸銜青,真刀真槍打起來的時候,也沒有那種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甚至寧願用自己的死亡來去換一份最終勝利的執著。
江星睨雖然覺得這些安排每一個都對她美玉造成太大威脅。
但是這是在對面的人根本不了解她的情況下。
他們不知道江星睨已經能夠復刻別人的異能力,通過複製葉尋南的能力成功多了一項治癒能力,也不知道原本接近根本沒有辦法離開的空間,也因為江星睨得到了馬回的能力,而成功逃脫,甚至還讓江星睨成功欺騙了整個編劇。
——人果然還是需要一些底牌的。
江星睨在腦海之中深沉地想著。
蕭既明這一下是真的笑出來了。
「馬回?他是你們的隊友嗎?」蕭既明的臉上帶著輕柔的笑意。「也就是說,等到把他找到,就能夠知道江星睨的具體下落了?」
陸銜青蹙眉:「江星睨已經被淘汰了。」
但是這句話說出口來,蕭既明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一樣,只是垂下眼帘,安安靜靜地看著手腕的手鍊。
「沒得到結果之前,我們是不會信的。」蕭既明微笑著開口說道。「你的異能是死而復生,對吧?」
「既然這麼不在意自己的死亡,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也能夠隨便對付你了?」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陸銜青就看到了對面的宋覺霄張開了嘴。
「碎裂——!」
宋覺霄紅色的長髮披散著,頭髮隨著風聲獵獵。
尖銳的聲音伴隨著異能力一同攻擊到了陸銜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