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沉默的弗蘭克
克萊頓—施泰因,茱莉亞學院的院長,外號「巨人施泰因」,今年已經62歲,身高198
cm。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小提琴握在他手裡就跟兒童玩具一樣,但他偏偏擁有一雙和外形完全不匹配的靈巧的手。
此刻,克萊頓站在音樂室中央,8個學生排成半圓,每人架著小提琴。
克萊頓銀白頭髮向後梳成背頭,目光銳利,脊背筆直,聲如洪鐘。
伊索爾德跟李察在門外等待,同時輕聲介紹道:「施泰因院長出身音樂世家,7歲就登台演出,14歲與芝加哥交響樂團合作孟德爾頌小提琴協奏曲,23歲贏得伊莉莎白女王國際音樂比賽金獎,成為該賽事歷史上第一位獲此獎項的美國小提琴家。」
「此後30年,他與柏林愛樂、維也納愛樂、倫敦交響樂團等所有頂級樂團合作,錄製了超過四十張專輯。他的巴赫無伴奏小提琴全集獲得格萊美最佳古典器樂獨奏獎,西貝柳斯和勃拉姆斯協奏曲全集獲得留聲機大獎。」
「他教出的學生遍布全球頂級樂團首席位置,其中三人拿過柴可夫斯基比賽金獎..
」
李察聽懂了,這位大佬就是一位音樂界的克里斯蒂娜—謝潑德。
當然了,由於是音樂領域,可能名望更盛,但是論社會資源的調用能力,國家的重視程度,克萊頓—施泰因肯定遠遠低於國寶級科學家克里斯蒂娜。
青萊頓看到伊素爾德,微微點頭示意就繼續講課。
克萊頓演奏一小段,學生們就模仿一小段,克萊頓精準地從8名學生的演奏中找出誰哪個地方出了問題,非常盡心盡責,顯然這是一位教學能力遠超克里斯蒂娜的教授。
克里斯蒂娜的學生,大多是放養的。
她的學生成就那麼高,純粹是自身天賦+海量的研發資金堆出來的。
李察旁聽了一會,哪怕他對小提琴沒什麼了解,也能聽出來,克萊頓的水平遠遠高於8個學生。
李察意外地看到,學生中間居然有個熟人:溫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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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居然在這裡聽課,她穿著一件高領白色毛衣,一條緊身水洗牛仔褲,修飾著完美的身材。
她顯得很高冷,墨鏡推在頭頂,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
不過跟其他專心聽講的學生不同,溫妮有點心不在焉。
溫妮看到李察,立刻美眸發光,衝著他擠了擠眼睛,抬起手指擺動了一下打招呼。
「這個集郵狂怎麼在這裡!」李察頭疼起來。
大約20分鐘後,克萊頓講完了最後一個要點,然後就乾脆利落地放下琴:「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同一時間。」
「是的,老師。」學生們齊聲道。
伊索爾德立刻帶著李察走了進去。
5個男學生一起圍住了溫妮,開始獻媚。
不過溫妮無視了這群男生,徑直走到李察面前:「嗨,我們又見面了!」
李察不想搭理她,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個美女。
李察敷衍地道:「沒想到你還挺有音樂天賦,跟施泰因院長學小提琴。」
溫妮貼了上來,在李察耳邊輕聲道:「我哪有什么小提琴天賦,不過我的教父很厲害。」
幾個男生一陣嫉妒。
這個該死的黃皮膚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瓦倫蒂教授似乎沒有這個學生吧!
懂了,也是個走後門的旁聽生。李察聳了聳肩:「咱倆一樣,我沒有大導演教父,不過我有錢。」
一句不好笑的笑話都讓溫妮咯咯地笑起來,對李察的興趣完全寫在臉上,眼睛都要拉絲了:「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
「NO!」李察果斷拒絕,在她耳邊低聲道:「溫妮,聽著,我們倆不可能,你別白費功夫了。我......不喜歡公交車!」
李察為了打發溫妮,不惜說了重話。
公交車?溫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過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她親昵地摟住李察的臂彎,在李察耳邊小聲道:「好萊塢每個大明星,無論男女,都是公交車!反正我也不在平你有多少女人,怕什
麼,今晚你可以再帶兩個女人來,如果有男人就更妙了。」
李察徹底無語了。
對於這個表面高冷,內里碧池的賤人真是很無奈。
周圍的男生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仿佛心中的女神被人玷污了一樣。
李察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你們這些傢伙,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底色吧?
李察又吐槽了一句:「得了吧,溫妮,你壓根就不是什麼大明星,沒有韋斯特,你連女三都混不上。」
讓李察意外的是,一直沒皮沒臉的溫妮僵住了,咬牙切齒地看著李察。
呦,不錯哦,破防了?
原來你在乎的是這個!
李察終於明白,自己抓到了溫妮的軟肋。
溫妮眼睛有點翻紅,抿著嘴瞪著李察。
李察轉過臉,懶得看她。
要走趕緊走,別擱這煩我了!
結果幾秒鐘後,溫妮再次挽住了李察的胳膊,恨恨地道:「黃小子,你說話真難聽!你這樣說話是沒女人愛的!」
李察看到溫妮頭上的憤怒之火很旺盛,但是詭異的是,情慾之火也熊熊燃燒起來,遠比剛才更大!
臥槽!
你有大病吧!
估計是力度不夠。李察再次猛戳她的軟肋:「沒戲演的大明星,別煩我了。」
溫妮的眼立刻瞪得跟驢眼珠子一樣,瞳孔都紅了,但是手裡卻不肯放下李察的手臂。
憤怒火焰燒得更旺,情慾也更旺盛了!
臥槽!李察人都麻了。
抖M吧你!
一時之間,李察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溫妮說下去。
伊索爾德徑直走到克萊頓面前,把手稿交給克萊頓:「施泰因院長,這是我跟李察一起改編的《致聖女》。你幫我看看。」
她指了指李察的方向。
「那位東大留學生就是李察。」
克萊頓抬起頭,看向那個跟溫妮糾纏不清的年輕男孩,非常詫異。
他以為李察是伊索爾德的新學生。
伊索爾德是一個驕傲的天才,他很少聽到她說跟別人合作譜曲。
克萊頓疑惑地問道:「他是你的學生?你們一起改編的?你確定?」
伊索爾德誠懇地點頭:「事實上,他比我的貢獻還大。到節日彌撒演奏的時候,我會讓索耶大主教把他的名字放在我前面。」
克萊頓聞言,再次看了一眼李察。
伊索爾德是一個把作品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人。
她教了15年學生,從來沒有在任何一份作品上署過別人的名字。
她甚至拒絕過普立茲獎委員會讓她與另一位作曲家聯合提名的邀請。
現在,她居然願意把自己名字放在別人後面。
克萊頓升起了濃厚的興趣:「讓瓦倫蒂教授都甘拜下風的少年天才?那我要好好拜讀一下了。」
他翻開手稿,開始讀譜。
手指沿著紙面緩慢移動,五線譜自動變成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克萊頓不由自主地用另一隻手打著節拍。
「很不錯的開頭..
」
幾分鐘後,他讀完了譜子,摘下眼鏡,衷心地稱讚道:「你的水平長進了,伊索爾德,這是你個人創作的巔峰!照這麼發展下去,普利茲音樂獎,或者格萊美古典作曲獎,你今年有機會。」
伊索爾德嘴角揚了起來,心情不錯地道:「謝謝。」
克萊頓指向樂譜的幾個地方:「這四個位置的雙音寫得非常棒!尤其是這個轉調,簡直是神來之筆!」
伊索爾德看了一眼,就僵在原地。
幾秒鐘後,才嘆氣說道:「這幾個地方,都是李察寫的。還有這幾個地方,都是他改的。」
「啊?」克萊頓難以置信。
這麼成熟的作曲技巧,是那個年輕人完成的?
他重新戴上眼鏡,把譜子翻回第一頁,逐小節地讀。
然後他就發現了,確實,伊索爾德寫不出這種東西。
她太規矩,太學院派了。
有幾個雙音,完全不符合樂理,跳躍極大。
常年浸泡在音樂中的大師,往往被技巧困住,只有年輕人才有這麼跳脫的靈魂。
這一次,克萊頓足足讀了5分鐘,然後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開始拉。
克萊頓閉上眼睛拉動琴弓,仔細感悟情緒的變化,信手發揮,神聖、又帶著一絲奇妙哀傷和回憶的樂曲飄蕩在教室里。
甚至,讓人不由自主產生了皈依天主的衝動。
所有人都仿佛被魔法擊中,定在了原地。
伊索爾德沉醉在樂曲中,這首曲子完美符合她的心境,而克萊頓的頂級演繹,讓曲子更上一層。
李察全程仔細觀察克萊頓的手法,突然聽到系統提示。
克萊頓的小提琴演奏,又讓他獲得了4%的學識!
大師確實厲害!李察心滿意足。
這一趟來茱莉亞學院,實在是賺大了!
幾分鐘後,克萊頓心滿意足地放下小提琴,聲音洪亮地道:「一首新的傑作!恭喜你!伊索爾德!恭喜你!李察!你們必將獲得今年格萊美古典作曲獎,否則就是黑幕!」
所有學生都神色複雜地看著李察。
這個傢伙真是走了狗屎運!
這種情況很常見,很多作曲家,往往一生只有一首傳世的代表作,其他作品都平平無奇,只有那首就像開掛一樣強大。
只是李察太年輕了,這首《致聖女》能讓他吃一輩子,他這輩子註定衣食無憂了。
可惡啊!
命運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興沖沖地走了進來,激動地道:「再拉一遍!再拉一遍!我聽到了一首傳世名曲!太棒了!伊索爾德,這一聽就是你的風格!你終於邁出了這一步,做出了至關重要的突破!天啊!茱莉亞學院馬上要誕生一位殿堂級的傳奇了!」
克萊頓一看到來者,嚴肅地站了起來,畫了個十字:「康納利先生!」
伊索爾德也正色行禮:「康納利主席!」
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噤若寒蟬。
溫妮看到李察還有些茫然,小聲提醒了一句:「肖恩—康納利,紐約愛樂團的音樂總監,美國藝術文學院院士,也是格萊美提名委員會的主席!他是個大人物!」
可以說,肖恩掌握著全國最頂尖的演奏機會,還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格萊美的風向,是真正的實權人物。
哪怕是溫妮,也不敢在這種大人物面前太招搖。
李察點了點頭,安靜地看向肖恩—康納利。
伊索爾德高興地跟肖恩寒暄了幾句,馬上把話題引向李察:「康納利主席,我要鄭重向你引薦一位少年天才。李察,剛剛學習鋼琴3天,之前沒有任何音樂基礎。這首《致聖女》的改編,他的名字應該放在我的前面。」
李察不由多看了伊索爾德一眼,這個女人還真是坦蕩啊,居然一點也不搶功。
溫妮吃驚地看著李察。
這小子居然沒學過音樂?
其他學生都麻了。
這一下,他們再也沒有跟李察爭奪溫妮的奢望了。
對手實在太強大了!
「3天?」肖恩—康納利驚訝地看著李察。
他仿佛看到了一顆音樂新星正在冉冉升起,不過微微皺眉。
一個黃皮膚?
他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逝,笑道:「瓦倫蒂教授就喜歡開玩笑,太謙虛了。
說完,他就轉頭看向克萊頓和伊索爾德:「施泰因院長,能否把這首曲子再演奏一遍?我想再感受一次瓦倫蒂教授帶來的聖音」
伊索爾德微微皺眉,不過什麼也沒說,她在肖恩面前也不敢說太多。
克萊頓又演奏了一遍,伊索爾德正式邀請克萊頓在聖派屈克節的彌撒上演奏:「我可以把曲子改成室內樂二重奏,你的小提琴是主角,我用鋼琴伴奏。」
克萊頓欣然同意。
他雖然不是愛爾蘭裔,但是也是天主教徒,現在又有了一首好曲子,自然願意在這種場合表演。
「哈哈!等你們表演完,希望瓦倫蒂教授儘快把曲子改成交響樂,我希望聽到這首聖詠在紐約愛樂團響起!」肖恩—康納利大笑發出不太正式的邀請,即便如此,也讓兩人非常激動。
說完,肖恩看都沒看李察一眼,就匆匆離開。
作為大人物,他的時間非常緊張,沒有時間耽擱。
伊索爾德高興之餘,開始勸慰李察:「康納利先生的性格就是如此。放心吧,我會把你的名字放在改編的名單上。」
李察對此倒是不在意,他的目的又不是在音樂領域揚名立萬,只是來賺點學識,順便探索變強的路徑。
現在目的都達到了,有什麼不滿意?
就算生氣,氣的也是肖恩—康納利,跟伊索爾德無關。
李察臉上波瀾不驚,溫妮卻覺得李察在壓抑憤怒。
任何人創作出這麼完美的音樂,卻被大人物打壓,都不會高興。
就在這時,李察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馬上道:「瓦倫蒂教授,我有急事,先離開了。」
一直沉默的克萊頓看著李察的背影,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沒辦法,肖恩地位和權力實在太高,連他也不太敢招惹。
肖恩對李察的態度,會影響很大大人物的決定,李察未來一定不會走得很順。
伊索爾德輕聲道:「這對李察不公平。」
克萊頓再次嘆了口氣:「世界從來沒有公平過,我們只能順其自然。也許這就是上帝對李察的考驗吧。」
李察來到樓下,布萊恩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李察上車,車裡只有布萊恩一個人,他自己開車來的。
「主人,我的身份不適合在外面迎接你,請恕罪。」
「沒事,說吧,什麼事?」
布萊恩立刻道:「曼特森派D0I抓了弗蘭克,已經三天了。我拿不準弗蘭克到底說出了什麼。如果現在對曼特森宣戰的話,我很可能失去伊莎貝拉,她是個不錯的政治盟友,而且還幫我控制著NYPD。但是,如果註定保不住她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馬上切割。明天NYPD就要宣布超級碗慘案的調查結果了,我沒有時間等待結果,只能拼一下了。請主人下令,我要不要對曼
特森宣戰?」
李察有些疑惑:「弗蘭克是誰?」
布萊恩馬上解釋:「弗蘭克是NYPD的警督,協助ALEX逃跑就是他。我搞不清曼特森為什麼要提這件事,當然可能是煙霧彈。曼特森手裡不一定有真東西,他可能只是抓了弗蘭克,然後賭我和伊莎貝拉會自己亂,或者怕了,在調查結果上退讓。」
幫ALEX逃跑的警督?李察沉吟了一下。
協助ALEX逃跑是自己安排的,弗蘭克幫了忙,不管弗蘭克是誰,他都做了李察需要他做的事。
現在弗蘭克被D0I抓了,李察都有必要協助一下。
另一方面,李察也很好奇。
堂堂紐約市長,為什麼要抓著一個已經回國的東大留學生不放?
到底有什麼企圖?
還是ALEX捅了大簍子?
奇怪,一個底層收屍人,能捅什麼簍子,讓紐約市長抓著不放?
李察抬起頭:「DOI可能在哪些地方關押弗蘭克?」
布萊恩回道:「DOI在紐約的所有辦公場所、能關押犯人的地點,NYPD都知道。但是,他們不知道在哪一座,沒法直接衝進去。萬一裡面沒找到人,那就麻煩大了。毫無理由私闖聯邦設施,我和伊莎貝拉都扛不住。除非能一次性找出弗蘭克,才能讓曼特森投鼠忌器。」
實際上,這幾天,伊莎貝拉也沒閒著,她已經派臥底在多個最可能關押弗蘭克的地方蹲點,不過始終沒有找到弗蘭克的下落。
李察點了點頭:「把所有地點給我,我去看看。」
布萊恩驚喜,他沒想到李察居然願意花精力做這種事。
「沒問題,我馬上讓伊莎貝拉發過來。」
半小時後,曼哈頓下城的一處行政辦公點外。
李察悄無聲息地收回了蒼蠅傀儡。
「弗蘭克不在這裡,去下一個地點。」
李察看著手中的清單,總共27個地點,已經劃掉了11個。
接下來的地點在布魯克林,是一棟陳舊的五層矮樓,外牆是紅磚。
李察把車停在偏僻的角落。
蒼蠅傀儡起飛,從後巷的通風管道鑽了進去。
李察安靜地等待,十分鐘后蒼蠅傀儡飛了回來,記憶湧入李察大腦。
很快,李察就看到了弗蘭克!
弗蘭克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被反銬在椅背後面,頭垂著,頭髮黏在額頭上,襯衫被汗水浸透了。
他整個人都虛脫了,嘴唇乾裂,眼眶凹陷。
兩個穿深色T恤的壯漢站在他面前,輪流問他同樣的問題,不讓他休息。
「說吧,你這麼扛著毫無意義,伊莎貝拉已經放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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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看弗蘭克極度疲倦的模樣,估計過去的三天,他連3小時也沒睡到。
弗蘭克雙目空洞,瞳孔失焦,麻木地看著前方的審訊者。
意識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李察撥通布萊恩的號碼:「找到了,列表上第12個地點。二樓審訊室。弗蘭克大約什麼都沒說,立刻把他撈出來。」
十幾分鐘後,五輛黑色SUV急停在紅磚建築門口。
門口的DOI工作人員發現不對勁,慌裡慌張地跑回樓里。
啪嗒!
伊莎貝拉穿著警用皮鞋,從第一輛車裡伸出腳來。
她沒有穿警服,一身深色戰術夾克,臉色嚴峻,表情凝重,望著面前的矮樓。
鐵鴉小隊的人全部下車了,站在伊莎貝拉身後,一共15個,全是餵飽了的死忠心腹。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一旦邁出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萬一找不到弗蘭克,她的麻煩就大了!
她不知道布萊恩怎麼找到弗蘭克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布萊恩給自己布置的陷阱。
但是她沒有選擇的權力。
弗蘭克知道的太多了,伊莎貝拉必須把他撈出來。
伊莎貝拉抽出警棍,一馬當先走進大門:「兄弟們!記住,把槍放在槍套里,不要率先動槍!跟我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