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和她說完了。」
張嘉妮掛掉手裡的電話,朝著徐景行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你說的人就是之前我們坐火車時碰見的那個女生?」
徐景行仔細回憶了一下。
呃......
樣子確實有些模糊了,只不過對於她的那兩對大燈倒是印象極其深刻。
「你們還有聯繫呢?」徐景行問道。
「那當然,我們前兩天還一起約了一頓飯呢。」
「她叫什麼名字來著,谷愛凌?」
徐景行腦子裡只記得姓谷,至於叫什麼,徐景行只想起來這一個名字。
「叫谷菱!人家可是中南大學的高材生。」
邊說著話,張嘉妮邊從徐景行的背包里幫他把衣服拿出來,一一掛在了衣櫥里。
「這是什麼?」
張嘉妮從包里發現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拆開看看。」徐景行從床上站起來,來到了張嘉妮身旁。
打開包裝,映入眼帘的是一瓶純白顏色瓶子的香水。
「啊!」
張嘉妮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聲。
「銀色山泉!」
「喜歡嗎?」
「喜歡!」
「我幫你噴一下,你試試這個味道。」
「好!」
張嘉妮閉上了眼睛。
片刻過後,空氣里已經瀰漫上了一絲果香。
「我好喜歡這個味道。」
「那你再看看你的左手手腕。」
張嘉妮抬起左手,才發現,左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條純金的手鍊。
「這......」
張嘉妮不可置信地看著戴在手上的手鍊,「什麼時候戴上去的?」
「就剛剛你閉眼的時候啊。」
張嘉妮摸了摸脖子上,徐景行曾經送給她的那條掛墜,隨後解下了手鍊,放到了徐景行手裡。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張嘉妮咬了咬嘴唇,「更何況,我還拿了你的......你的錢。」
「妮妮,禮物是禮物,錢是錢。」
徐景行又將手鍊重新戴在了張嘉妮的手腕上,「看,它多適合你。我選它的時候,只想著你戴上會是什麼樣子。」
「至於那筆錢……如果你覺得那是你心裡的一根刺,那我們先把它忘掉。」
「或者,你以後用任何你覺得舒服的方式還給我,哪怕是一輩子慢慢還。」
徐景行溫和說道。
說完這話,徐景行自己都覺得有點酸。
「一輩子嗎?」張嘉妮喃喃說道。
隨後,她那緊繃的、一直以來試圖獨自扛起一切的肩膀,終於在徐景行溫和而堅定的目光中,一點點鬆懈了下來。
閉上眼,她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好......」張嘉妮只說了一個字。
便再繼續去收拾徐景行的行李了。
果然,還沒被小紅薯荼毒的女性就是能發現話里的重點。
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後,肯定要來上一句,
「一萬塊錢就想買老娘的一輩子?」
咱就是說,那是一個意思嗎!
......
第二天,等張嘉妮排練完,兩人便一起來到了一家茶室,點了些茶水和果子,等待著谷菱。
十點整,谷菱背著一個大大的雙肩背包走了進來。
熟悉的格子襯衫搭配一條牛仔褲,帶著一個大大的黑框眼鏡,還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菱菱姐!這邊!」
張嘉妮看到谷菱,興奮地朝她招了招手。
看到兩人,谷菱臉一紅,抓緊了背包袋子,走了過來。
「你們好。」來到兩人身旁,谷菱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張嘉妮幫谷菱倒了一杯茶,無奈說道:「菱菱姐,我們前兩天不是才剛見過。」
「啊!對!」谷菱的臉更紅了,他看向徐景行,換了套說辭,「你好!好久不見了!」
怎麼感覺她是在按照某種特定的流程在打招呼呢。
和谷菱打了聲招呼,徐景行拿出手機,編輯了條信息給張嘉妮發了過去。
[你確定她可以嗎???]
[你要相信華國的應試教育!]
呃......
這麼一說,徐景行更不相信了。
「谷姐,我的情況嘉妮已經和你說了吧。」徐景行嘆了一口氣,問道。
谷菱就像沒聽見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嘴裡還一直小聲地嘀咕著,就像是在復盤剛才的打招呼流程一樣。
「菱菱姐?」
張嘉妮碰了一下谷菱的胳膊。
「啊?」谷菱一臉懵。
「景行和你說話呢。」
「哦哦,原來你是喊我的啊。」谷菱後知後覺,「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呢。」
徐景行:「......」
一共三個人,就她一個姓谷的,不喊她還能喊誰。
「菱菱姐,我電話里和你說的那些,你都了解嗎?」張嘉妮問道。
「嗯嗯!」谷菱點點頭,「了解。」
接著,谷菱看向兩人,怯生生問道:「那我們現在算是開始面試了嗎?」
「呃,算是吧。」
「好的。」
說完,谷菱就打開了自己的雙肩包,從裡面掏出了厚厚的一摞證書。
「各位領導好。」
谷菱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我叫谷菱,今年26歲,本科畢業於西南政法,研究生畢業於中南大學法學系,今天非常榮幸可以來應聘......」
谷菱停頓了一下,朝著徐景行問道:「咱們公司叫什麼名字?」
徐景行:「......」
張嘉妮趕忙說道:「菱菱姐,請你就是想讓你協助成立工作室的。」
谷菱臉一紅,趕忙拿起擺在面前的一摞摞證書,一一攤開在兩人面前,「大學期間,我系統地構建了民商法、刑法以及行政法的知識體系,並通過了國家統一法律職業資格考試。」
「我選擇貴所......」谷菱抬頭看了眼徐景行,「不好意思,我選擇加入貴團隊,是因為長期關注到您的卓越業績和行業聲譽,特別是......」
谷菱尬在了當場,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好像並不適合當前的場景。
徐景行:「......」
他看向張嘉妮,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看吧,這就是華國的應試教育。
「那個,菱菱姐。」張嘉妮及時出來打了下圓場,「要不你說一下想要成立個人工作室,具體需要要怎麼做呢,還有,需要注意些什麼呢?」
「啊,好。」
谷菱推了推眼鏡,將自己的一摞證書收好,喝了一口茶,回答道:
「我個人建議是先以個體工商戶的形式成立個人工作室,註冊手續簡單,稅務手續也相對簡單,當然,運營成本也會更低。」
「還有,核心的法律文件......」
看著正侃侃而談的谷菱,徐景行和張嘉妮都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
這還是剛才那個說起話來還臉紅,甚至還有些結巴的女生嗎。
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怎麼又來反差那一套啊!
五分鐘後,徐景行及時叫停了還在和他講解相關法律政策的谷菱。
這玩意,他確實也聽不懂。
他看了眼張嘉妮,露出了肯定的目光,隨後向谷菱伸出了手,
「接下來,我們談談薪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