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法師？
維爾德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倒挺炫酷的。
有點西幻世界版本「才高八斗，貌比潘安」的意思。
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
那幾個系統給的專長到底是不是惑控派法術，還未可知。
「我說……」
晾在一邊很久的菲娜終於忍不住開口，「測評完了，我們要不要回去？到下午茶的時間了。」
「哦，走吧。」
霍倫舉起法杖晃動一下，秘法門再次開啟，閃爍著微光的圓圈裡浮現出協會測評室的景象。
「霍倫導師，那個……」維爾德撓撓頭問道，「我通過考核了嗎？」
「當然，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沒倒下。」
「感謝您手下留情。」維爾德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霍倫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是個誠懇的好孩子……
不過馬上，他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眼前這個看似一臉人畜無害、樸實無華的少年，卻在剛才的戰鬥里好像騙了自己兩次。
一次是用廢話拖延時間，暗中準備鏡影術。
另一次是虛張聲勢，放了個並不存在的魔法飛彈，硬生生打斷了自己的施法。
兩次，他都沒發現異常。
霍倫作為上級法師，閱人無數，照理說不可能被一個十八歲的小伙子輕易騙到。
他釋放了惑控類法術？
可沒有任何法力波動，也沒見他準備法術。
這是奇怪。
三人回到協會測評室。
剛才田野里的日光和鳥鳴瞬間消失，鼻尖上的青草味停留幾秒，也消散在充滿羊皮卷味道的房間裡。
秘法門緩緩消失，除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之前的戰鬥恍如隔世。
這便是法術的魅力。
菲娜果真去準備下午茶了。
一盤蜜漬漿果、一碟堅果脆糕，還有三杯加了蜂蜜的銀葉茶。
「先喝點茶，我去給你準備初級法師的證書。」
「謝謝。」
維爾德喝了口茶，入口清冽，帶著一絲花蜜的回甘，解渴得很。
「霍倫導師，我還想再請教一個問題。」
機會難得，維爾德準備把心裡對法師的困惑全問個遍。
「要我說，你不如直接叫霍倫老師吧。」
菲娜邊在桌上翻找邊說，「我記得霍倫導師剛好還沒有學徒吧？」
「我記得我想讓你當我的學徒，可你說不想打打殺殺，只喜歡研究書本，最後居然走上了書士會的道路。」
霍倫嘆了口氣，眼神卻在維爾德身上掃過。
「主要我年紀太大了。」
菲娜撇撇嘴，「我都能收學徒了，還要叫你老師，不好聽呀。」
「師徒不分年齡，只看能力。」
霍倫邊說邊吃了塊堅果脆糕，不經意間又瞥了一眼維爾德。
這是個好苗子。
不過……
還早。
在這個世界，師徒關係並非簡單的口頭稱呼，而是要正式簽署一張魔法契約。
老師有權利指揮學生為自己做事，分享任務成果。
同樣也有義務傳授法術，提供資源和庇護。
可以說，當師徒關係確立，兩人都將肩負責任，羈絆深厚。
而他才和維爾德打過一次交道，雖然他的天賦不錯，但這件事絕不能操之過急。
巧的是，維爾德的想法也一樣。
尤其今天他才了解到法術的派系之分，他既不知道霍倫專精哪一派，更不清楚自己要朝哪個方向發展。
更重要的是，他甚至不確定將來要不要繼續當職業者。
儘管這段時間他沉浸在冒險生活中，但心裡對成為協會公務人員的想法依然存在。
現在初級職業證明有了，只差一枚協會銀質徽章。
師徒的事，不著急。
「霍倫導師。」
他沒改變稱呼，「我現在資歷尚欠，等有機會，我非常願意當您的學徒。」
「嗯，沒問題。」
霍倫點點頭，「我最近任務比較多，確實也沒太多時間教你，以後再說也好。」
「不過你有什麼問題或者需要什麼幫助，隨時可以找我。」
「謝謝霍倫導師了。」
菲娜看著互相婉拒的兩個人，無奈地聳了聳肩，低頭繼續弄維爾德的證書了。
維爾德向霍倫又討教了幾個問題，菲娜的證書也弄好了。
「維爾德，恭喜你晉升為初級法師。」她的語氣頗為鄭重。
「謝謝。」
維爾德接過來，小心地等著菲娜接下來的話。
果然，菲娜伸出纖細的手掌。
「工本費十枚金幣，請支付一下。」
雖然早有預料，但數字還是讓維爾德心頭一震。
十枚？！
這是什麼工，什麼本啊？
更關鍵的是，買完鏡影術的捲軸，他口袋裡只剩下不到五枚金幣了。
「那個……」他撓撓頭，「能晚點給嗎？」
「不好意思，沒有賒帳的先例。」
「呃……」
維爾德轉向正在品嘗漿果的霍倫，「霍倫導師，剛才您說需要幫助隨時找您，現在可以嗎……」
霍倫：「……」
最後，霍倫幫他墊付了六枚金幣。
維爾德的口袋裡，只剩下不到五十枚銀幣了。
明明每次任務結算後都富得流油，怎麼總是不到兩天就全花沒了？
哦，我們法師是這樣的。
「晉升初級法師，協會贈送一卷二級法術捲軸，挑選一卷吧。」
和上次一樣，搶劫之後，菲娜遞給他一盒貼好標籤的捲軸。
二級可選的捲軸不多，而且很多法術都和隊友們的能力重疊。
斟酌片刻後，維爾德選擇了【變巨/縮小術】。
進能法相天地，退能微縮逃生，算是個不錯的法術。
「對了，還有這個。」
菲娜從櫃格里找出一枚銀質的徽章遞給他。
和協會的冒險徽章不同，正面的標誌不是長劍與法杖交錯，而是只有一根修長的法杖。
「初級法師就是正式法師了，這是法師協會的徽章。」
「還有法師協會？」
「嗯，法師協會獨立於冒險者協會，是專為法師職業設立的工會。」
菲娜解釋道，「只是鐵紋鎮還沒設立法師協會分部。」
「那這枚徽章有什麼用？」維爾德問。
「雖然沒有工會，但活動還是有的。如果你有興趣，到時候我可以喊你參加。」菲娜微笑道。
「有那功夫還不如去冒險多殺幾隻魔物！」
霍倫插嘴道，「那幫法師聚在一起，最喜歡的事就是研究古籍。」
顯然，他還在為菲娜當初的選擇耿耿於懷。
維爾德倒是眼睛一亮。
古籍？
不知道有沒有用古精靈語記載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