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維爾德有些恍惚。
不愧是劍與魔法的世界，讀書時做夢都不敢想的話，今天終於聽到了。
不過回想起來，霍倫導師和菲娜小姐雖然關係不錯，卻各屬於截然相反的兩個派系。
菲娜是專注於古籍研究的書士會法師，而霍倫顯然更注重實戰。
「前幾天和菲娜小姐去參加了法師活動。」
維爾德解釋道，「了解到分享文獻有二十枚金幣的獎勵，加上我有些興趣，就試著報了個名，選了一本文獻。」
兩邊都不想得罪，他只好各兼顧一句。
果然，霍倫聞言表情緩和了不少。
「原來是這樣……」
他清楚維爾德是個農家孩子，走上法師這條道路，經濟狀況必然非常緊張。
二十枚金幣，對他的幫助應該不小。
這麼一想，他不僅不生氣了，反而還生出幾分惻隱之情。
菲娜這邊也點了點頭。
他果然對文獻感興趣！
至於目的不那麼單純這點，她表示理解，賺錢不丟人，更何況是靠分享文獻。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見兩人神色如常，維爾德在心裡鬆了口氣。
他在鐵紋鎮孑然一身，能幫他的人不多，霍倫和菲娜都是他的貴人，他誰都不想得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香淡雅，比馬駒旅館摻著烤肉味的麥茶好喝不少。
維爾德這才想起來這兒的目的。
他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粗麻布小包，數出六枚金幣，推到霍倫面前。
「霍倫導師，這是您上次借我的六枚金幣，謝謝您的幫助。」他誠懇地說道。
「啊……這個不急，你過段時間再給我吧。」
霍倫擺擺手，還沒從剛才的憐憫中回過神來。
而且他剛才看到了維爾德的錢袋，又破又癟，裡面大概只剩下不到十枚金幣。
「您已經幫我很多了，我現在有錢了，沒道理不還的。」維爾德語氣真誠。
霍倫愣了愣。
六枚金幣對他不算什麼，但對眼前這個少年來說絕對不少。
可他卻如此堅持原則，這實在難得。
是個好孩子啊……
「行，那我收下。」
霍倫把金幣揣進口袋，補了一句，「再遇到難處，隨時找我。」
「謝謝霍倫導師！」
維爾德很欣喜他把這筆錢收下了。
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只有這次還了，下次才能借更多。
霍倫導師是個好人啊……
「還有件事，想向霍倫導師和菲娜小姐請教。」維爾德接著說。
「你說。」兩人一齊看向他。
「法師施法前，必須要勾勒法術結構嗎？」
「當然，法術結構是一切法術的基礎。」
菲娜立刻答道，「各種語言的文獻和古籍雖有矛盾之處，但在這點卻是完全統一的。」
「勾勒法術結構是必須的。」
霍倫也附和道，「如果法師能擺脫術式釋放法術，那豈不是成為最強大的職業了？」
兩個不同學派的法師，在這個問題上的觀點竟是驚人的一致。
看來法師施法前必須勾勒法術這件事，在這個世界深入人心。
維爾德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這件事涉及到系統，不好拿出來直接討論，他決定還是自己慢慢摸索。
「對了，菲娜小姐。」
維爾德又想起另一件事，「你這兒有法師惑控派的法術捲軸嗎？」
他打算再學一種惑控派法術，以此驗證是否真如推測的那樣，依然可以瞬發。
但魔法用品商行的惑控捲軸只有三種，除了他買的【瘋狂冠冕】，剩下兩種還不如他的專長。
因此他想在菲娜這兒碰碰運氣。
「有啊。」菲娜點點頭，「不過你怎麼對惑控派感興趣？法師學這個收益很低的。」
「嗯……但在做任務獵殺魔物時還挺管用的，有控制效果。」維爾德應道。
「這是真的，菲娜就是讀書讀傻了。」
霍倫笑著說道，「低階惑控派法術對付一般魔物很管用，我當年也學過兩三種。」
「霍倫導師當年學的是哪幾種？」維爾德好奇地問。
「【巧舌如簧】、【定身類人】，還有一個好像叫【瘋狂冠冕】吧？」他回憶著。
維爾德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您也是這三樣啊。
這時，菲娜把一隻裝滿捲軸的木箱搬到了桌面上。
「你自己選吧。」
「好。」
維爾德的目光掃過捲軸上的標籤——
【巧舌如簧】、【定身類人】、【瘋狂冠冕】……
果然是老三樣。
他接著往後翻。
【化獸為友】
「這個法術是什麼效果？」他問道。
「我想想啊，」菲娜纖細的手指抵著太陽穴，「好像是將一隻野獸變為你的夥伴，挺有意思的法術。」
「野獸啊……」
維爾德追問，「野獸包括魔物嗎？」
「當然不包括，魔物哪兒有野獸那麼好糊弄？」
菲娜笑了笑，「魔物假裝成為你的夥伴，再找機會偷襲你還差不多。」
「也是哈……」
維爾德再往後翻。
【快速交友】
「這個呢？」他問。
「這個能對魔物使用。」
菲娜瞥了一眼，「讓一隻類人生物成為為你做事、聽你指揮的夥伴，維持時間大約一個鐘頭。」
「這個好啊。」
「但是——」
菲娜搖了搖頭，「這是一卷三級法術，不適合你。」
「我學不會嗎？」維爾德問。
「你現在是初級法師，學三級法術會很吃力，不過只要你拼了命學，三五個月也能勉強掌握。」
霍倫插話道，「但【快速交友】是惑控派法術，對法師來說太難，你最快也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甚至還有可能一輩子都學不明白。」
他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不划算的，尤其對我們人類法師而言，畢竟我們的生命實在有限。」
「這樣啊。」
維爾德放下那捲捲軸，再往後翻，卻發現已經沒有了。
「就這些嗎？」他問。
「就這些。」菲娜聳聳肩，「這個派系的法術沒什麼法師用，這幾卷已經在我這兒存很久了。」
「那我在哪兒能買到其他惑控派法術？」
「鐵紋鎮估計沒戲。」
菲娜解釋道，「咱們這兒的法師本就不多，加上不好賣，我這兒算是最全了。」
「嗯……」
維爾德想了想，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那捲【快速交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