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
剛才還彼此客氣交談的兩隊人,轉眼間就倒下了一隊。
這件事頗有疑點。
這隊人雖然來自多瑙城,但到底是不是協會的調查團?
如果是,他們為什麼不去調查森林失火和高階魔物在外圍出沒這兩件事?
反倒來這種偏僻角落尋找狗頭人?
而且,作為調查團的成員,他們的實力是不是太弱了點。
法師和遊俠都是初級。
用雙斧的戰士和格魯差不多,都是初級滿配。
只有那個康德大概是個剛晉升的中級戰士。
換個思路,如果他們不是調查團的。
那他們大老遠從多瑙城跑到鐵紋鎮做什麼?
就為了找紅色的鱗片?
為什麼要找?
一系列問題盤旋在西里昂他們腦海里,不得而知。
但對方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答這些問題,這些問題也很可能變得無關緊要了。
「小傢伙,我聽說有種法術叫【死者交談】,你會不會用?」格魯問道。
「不會。」
維爾德搖了搖頭,「你想問他們有關紅色鱗片的事?」
「問那個多無聊啊。」格魯擺了擺手,「我想問問那個安娜,多瑙城的姑娘是不是都像她一樣俊?」
「呃……」
維爾德早該知道的。
不過他對格魯提到的【死者交談】倒有些興趣,等回去可以問問菲娜有沒有收藏。
接下來,小隊開始打掃戰場。
今天這次任務的收益還在不斷增加,甚至已經到了難以估計的數目。
來自多瑙城的冒險者自然不可能寒酸。
從他們身上總共搜到八十枚金幣和五十幾枚銀幣,還有幾枚看著就價格不菲的戒指和吊墜。
除此之外,還有他們的武器。
「武器不好出手,每人挑幾樣順手的分了吧。」西里昂說道。
他早看上了康德的那把雙手劍,不僅設計考究,而且質地相當堅硬。
如果剛才再戀戰一會兒,他的單手劍遲早要被劈碎。
格魯則拿走了伯德的雙持戰斧。
雖然他還是更習慣用雙手斧,不過這柄看著非常精良,可以拿回黑石堡送給他老爹耍耍。
萊爾從安娜身上拿走了那張蠟白色長弓。
這是張好弓,只是上面的香水味讓他有些難以忍受,甚至不如狗頭人身上的硫磺味好聞。
喬弗里則從四具屍體上收穫了四柄各不相同的匕首。
每一把都異常鋒利,但幾乎都沒有血腥味,可能大城市的冒險者常把這玩意兒當作裝飾品。
維爾德拿到了霍格的那根法杖。
這絕對是全場最昂貴的一件。
淺黃褐色榛木底材,打磨得相當光滑,不知名紅褐色晶體,晶瑩剔透,毫無雜質。
最關鍵的是,維爾德親眼見到霍格用這支法杖瞬發了三次充能法術。
僅憑這點,在老巴金斯那兒類似的法杖就要賣到一百枚金幣。
賺爆了!
「武器都包好拿回去,到了鎮上找信得過的店改造一下,過段時間再拿出來用。」
西里昂囑咐一句,眾人都點了點頭。
收拾妥當,小隊一行人準備返回鐵紋鎮。
可當他們走出洞口,望見樹冠之上的漫天繁星時,才意識到一件事。
天已經黑了。
「要回去嗎?」維爾德問。
「不行。」
西里昂搖了搖頭,「魔物大多晝伏夜出,咱們沒有它們的夜視能力,太危險了。」
「那睡在哪兒啊?」格魯打了個哈欠,「這次出門也沒想著過夜,睡墊都沒拿著。」
維爾德愣了愣:
「狗頭人洞穴里不是都現成的嗎?」
「啊?三十多隻狗頭人,兩隻首領,還有四個人類!」格魯嚇了一跳,「咱們要和屍體住一起啊?!」
「那些屍體都在最裡面的房間,咱們睡外面那間大廳里不就好了。」維爾德說道。
相比於屍體的恐怖,他更看重實在的安全。
「維爾德說得沒錯。」
西里昂也贊成道,「狗頭人洞穴位置隱蔽,裡面還有燈火和存水,加上各種陷阱機關,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了。」
萊爾和喬弗里也都贊成。
「但願你們起夜的時候別踩到陷阱!」
格魯聳了聳肩,最終也同意了這個決定。
於是眾人返回地下巢穴,在開鑿了三條隧道的那間開敞的大廳里下榻。
三條隧道,兩條通向盡頭,一條通向森林腹地的隱秘地帶,且隧道極窄,不需要把守。
唯一需要守夜者看守的,只有進入這間大廳的一個隧道口。
「維爾德,法師需要休息恢復法術,你就不用守夜了,我們幾個輪換就足夠了。」西里昂說道。
「好,辛苦大家了。」
維爾德爽快地接受了好意。
畢竟他儘可能恢復法力,對整個小隊來說也是保障。
說起來挺有趣的,維爾德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在森林營地守夜。
而經歷短短這麼一段時間,他已經變化了太多。
至少,不需要再守夜了。
他躺在用乾草建議鋪設的床墊上,久久地凝視著天花板,直到面板在眼前出現——
【姓名】:維爾德
【職業】:法師
【等級】:Lv4(1110/3000)
(1115/3000)
(1215/3000)
(1315/3000)
(1415/3000)
……
維爾德凝視著系統面板,大致推算著每點經驗值的出處。
5點是狗頭人老哈。
100點是兩隻狗頭人首領。
後面兩個100點分別是初級法師霍格和初級戰士伯德。
呃……
感覺好慢。
就算獵殺困難級魔物,也至少還要十五次才能升級。
之前感覺能加一百點經驗值已經非常多,現在看來卻一點都不止渴。
眨眨眼,他關掉了面板。
體內傳來一陣法力不足的空虛感,隨之而來的是摧枯拉朽般的睡意。
他輕輕合上眼睛,在瀰漫著土腥味、硫磺味,還有淡淡血腥味的狗頭人地下巢穴里,非常安穩地睡了過去。
……
醒來時,維爾德不知道天有沒有亮。
地下巢穴沒有日光,只有岩壁上的煤油燈還泛著星星火光。
但從隧道口傳來的清涼空氣里,他猜測著現在應該是凌晨四五點鐘。
守夜的人已經從睡前的西里昂換成了格魯,此時矮人正背靠在隧道口旁,鼾聲如雷。
維爾德再睡不著,索性起身伸了個懶腰。
在體內感受一番,法力已經恢復了八成以上,現在至少可以連續釋放十次法術。
他活動幾下,忽然感覺有些內急。
鑑於這間廳里的味道已經十分複雜,他決定換個地方放水。
猶豫片刻後,他鑽進了內側岩壁上的第一個隧道口——
也就是堆積著狗頭人寶貝的那間密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