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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以一人之力砍翻整個招搖山!

2026-08-27 14:06:40 作者: 哈嗖

  第104章 以一人之力砍翻整個招搖山!

  雪飄得興沖沖,風吹得鬧哄哄。

  宋慎特意放慢腳步,行走的同時把意識沉入到面板之上。

  【精元道果:二百四十八年】

  「咱們先找個地方坐坐,我有點事。」

  宋慎忽然道。

  「啊?"

  林辰等人都帶著錯愕看向宋慎,這馬上要去砍人了,你現在有事?

  在這個即將出手的當口,大家都是鼓起勇氣,懷著一腔孤勇前往陸家。

  面對萍陽城最為神秘可怕的魔窟,幾個青衣可是花了好半天才鼓起熱血。

  結果宋慎這一下直接把他們的一腔熱血晾在這裡了。

  「看看你們這幅樣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出來你們心裡有鬼。」

  「不就是去砍個老頭嗎?你們至於嘛。」

  

  宋慎撇了撇嘴,目光一照,依舊是神態輕鬆自如。

  街邊有一家酒肆,正巧在夜色中還在開門,宋慎招呼幾人步入其內。

  劉崇頭皮發麻,有點後悔起來了。

  不是自己這一腔報國的襟懷,也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來的,然而這位宋紫衣卻讓他很懷疑自己這一番決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小二,上酒!」

  宋慎一擺手,忽然看向劉崇,以真氣傳音道:「你說還有其他人也對陸家頗為不滿,這些人可靠嗎?」

  劉崇聽了宋慎的話嚇了一跳,還以為這位爺竟然當庭廣眾之下說出這麼隱秘的事情,結果駭然四顧之際,這才發覺四周沒有一個人注意過來。

  如此醇厚而強大的真氣,令他頓時對於眼前的青年又有所改觀起來了。

  「是的,宋大人,還有幾人,是我最要好的弟兄,一直心向人族,心向朝廷,只等值得託付的人了。」

  宋慎的目光,緩緩看向天際。

  雪不知何時停了。

  一輪月亮高掛在天際。

  用不了多久,這輪月亮就會發生可怕的變化吧。

  宋慎的目光,展開望氣之法,頃刻間便看到四起的地脈氣流,正在變得越發躁動。

  來自於招搖山的那股潮流,在城內的百姓尚且渾然不覺的時刻,已經開始默然的朝著萍陽城涌動。

  林辰自從剛才開始一直在注意著宋慎的一舉一動,他從來都覺得這位紫衣的所作所為,從來都不是無意義的。

  順著這道目光,林辰同樣展開望氣之術,頓時一臉驚駭。

  「這是————」

  強烈的地脈氣流,正在隱晦的流動,在萍陽的四周開始匯聚。

  「看到了?」宋慎也面色凝重,「劉崇你的人可信嗎?」

  劉崇硬著頭皮道:「啟稟大人,絕對可信。」

  宋慎想了想道:「如果出現問題,你和你的家人都保不住了。」

  劉崇坦然道:「我現在本就是以身家性命來賭上一切的,大人又何必出言威脅?」

  宋慎沉默片刻,「如果一切沒有問題,事後我會向你道歉和補償。」

  林辰壓低聲音道:「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宋慎卻看向鄭隨,「之前讓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大人,我們已經盡力聯繫了,但是城內的百姓根本就不相信要有大禍啊,他們還是更加相信城內是安全的。」

  鄭隨無可奈何。

  宋慎聳了聳肩道:「你做的夠多了,我做的夠多了,大家都做的夠多了,不管結果怎麼樣,就都勉為其難的接受吧,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現在,你把老陸那地方告訴我,然後你便帶著他們去找找你的熟人,看看怎麼安排才能最大限度的救出這些百姓。」

  劉崇沉默道:「宋大人一個人去陸家府上嗎?」

  宋慎點點頭道:「橫豎你們也幫不上忙,不如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2

  眾人起身。

  「大人,世事無常,不知道明日還能否再見,亦或是後日能否再見,我等便告別而去了。」


  幾人起身,慨然道。

  宋慎點點頭,看著幾人飲下一碗酒,踏入風雪中遠去。

  取出在老陳總兵家中搜羅得到的寶藥,宋慎默然吃下,緩緩道:「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會兒剛好有一點時間,先苦練半個時辰吧!」

  「開始推演六氣御虛十二重天解。」

  【對於凝練竅穴這件事,你早已輕車熟路,延續著從前的方式方法,你全情投入其中】

  【重複,乏味而無聊,你持續了整整四十年,位於後腦玉枕穴的第五顆竅穴凝練成功,與此前的腳底湧泉(接地之力)、掌心勞宮(納天之力)、腰脊懸樞(傳導之力)、

  胸口膻中(納氣之力)連成垂直線,五竅又與丹田相通,攻、防、速、感,四維俱全,你實力暴漲】

  【四十年的苦工便得一竅,你信心暴漲,立即全情投入至頭頂百會之竅,原以為可以迅速得到突破的喜訊】

  【一個甲子過去,你的實力一分未漲】

  【始知大道阻且長,你拋去焦躁,洗淨鉛華,虔誠的修行著】

  【於年後,轟然一聲,白會樞紐之穴宣告功成,你全身罡氣流轉,醇厚洗鍊,在這樞紐之竅成就之後,運行之速倍增,菁純程度倍增,罡氣總量倍增,攻、防、速、感、應,五維再度有所精進】

  【一個十二重天解的黃金迴路初見雛形,你看著罡氣在六大竅與丹田構築的龐雜精密系統中運轉,由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知道,自己與天地的距離更進一步】

  「一百年過去了?」

  宋慎看得直撮牙花子,老實說這天賦也是沒誰了,動不動就是一百年一百年的練吶。

  壞消息,天賦爛到沒辦法。

  好消息,妖魔管夠。

  宋慎又飲下一杯,心神下沉。

  【一百年彈指一揮間,你再度上路,湧泉、懸樞、膻中、勞宮、玉枕、百會已經構建了一條從腳底到頭頂的完整縱向主脈,你沿著這條黃金迴路找到下一顆竅穴一會陰穴,此穴極為難練,隱藏之深,位置之要害甚為棘手,你為此付出巨大努力】

  【所有的挫折與痛苦,都在第七顆竅穴亮起的一剎那得到救贖,你數著日子,整整七十二年過去了】

  【精元道果:七十八年】

  【六氣御虛十二重天解(第七層)】

  「嘶————真是不可思議啊————」

  宋慎心思一動,內視之法在體內張開,七顆竅穴如同寒夜之星,熠熠生輝。

  七顆星辰達成之後,不僅僅是罡氣的變化,自身的根基、罡氣運轉、儲存、感知、預判、反應和循環六維之外加上一重續航暴漲,實力再度上一個台階。

  「將剩餘的七十八年,給我丟到九星燃命捨身訣上吧!」

  【練就無極混元真身的你,對於自我的探索永無止境,在這種求索中,你再度走過五十年】

  【人生五十年,你睜開內視之眼,真身之內,貪狼星熠熠生輝,照亮骨骼山川,經脈長河,當此星燃燒,你的真身限制再度破開一重,承載天地之力的能力增加一倍】

  【九星燃命捨身訣(已成:貪狼,破軍,武曲,文曲,貞廉)】

  【精元道果:二十八年】

  「又變成窮光蛋了。」

  宋慎關掉面板,通體舒泰。

  這道果留著不用與廢物有什麼兩樣,以宋慎現在的處境,真要是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說不定明天就人沒了,肯定是要全部將身上的錢財全部花光。

  苦練也苦練了,是時候出手了。

  殘酒已冷,宋慎喝下這苦水,下一刻,直接消失在原地。

  城池中央。

  城主府,守心閣。

  外面是重兵把守,城主陸玄沖正坐鎮一重樓,面向北方。

  陸家百餘年世受國恩,今日為一絲貪念,走上這條永無回頭餘地的歧路,只能說一句世事無常。

  老爹陸漢傑自從喝下妖君的心頭血之後,已經沉睡了足足七日,至今沒有甦醒的跡象。

  但房內時不時傳來的野獸低吼仍然令人感到可怖異常。

  魔血他也不是沒有使用過,但這妖君的心頭血,還真是不敢想像。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以他初入先天的修為,只怕根本無法承受,會立即七竅流血而死。

  老家主則是氣海二重天的修為,對於生命的執著,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陸玄沖記得那天的情形。

  老爹陸漢傑接過那枚血玉瓶的時候,那是一種比任何年輕人都更熾烈的光,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死亡面前燃起的最後的貪念。

  與真正的魔已經沒區別了。

  氣海二重天又如何,終究抵不過歲月。

  一百三十九年的壽元光景,什麼都磨滅了。

  不但對於死亡的恐懼和求生的貪婪不能與日俱增,徹底擊垮理性,至乎自幼所研習的聖賢之書也化為土灰,再到後來,就連人性也磨滅殆盡。

  終究是將自己治下的一城百姓,換了一滴妖君心頭血。

  活著,一切都為了活著。

  情知此乃滔天罪過,卻再也無法回頭。

  「一定要成功啊!」

  陸玄沖在心底大吼,老父能不能成功,直接決定了他們的生死存亡。

  這些日子,那種滅頂之災一步步逼近的驚悚之感越發強烈。

  先是巨鯨幫被屠,緊接著是憐生教護法和陳總兵被斬,再然後是八大妖帥之一的蒼狼被斬,很顯然,下一步就要輪到陸府了。

  只要老爹能夠化魔成功,以妖君之血的魔力,至少陸府能夠成為憐生教高層,至此成為魔門家族。

  忽然間,一個細微的風聲在守心閣外響起,陸玄沖一蹙眉,躍出大門之外,「人呢?人都去哪了?」

  陸玄沖大駭之下,將視線緩緩下移,頓時心膽俱喪。

  重重布置的甲士,此時已經全都成為死人躺在地上。

  鮮血灑了一地。

  「爹!救我!」

  陸玄沖腳尖一點,身形連忙退入閣內,嘭得一聲將大門推上,同時拔腿往閣頂狂奔。

  老爹化魔在即,實力一定能夠應付,至少是有機會。

  一堵高牆凝立身後,擋住他的去路。

  「看來我來對了,這一股濃烈的魔氣。」

  宋慎望向守心閣頂,望氣之法展開之下,但見那緊鎖的密室之內,魔氣森然。

  「你爹在裡面,是也不是?」

  陸玄沖身形暴退,錚然拔劍。

  「你是誰人?膽敢闖我城主府!」

  這一刻,他竟然搬出自己城主大人的身份來擋災,令宋慎感到一陣嘆為觀止。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接著模糊月色,陸玄沖一眼看到那一身紫衣,頓時心頭的恐懼拉到了極限。

  「是你————那位除魔使!」

  尚未出手,這股怒潮一般的罡氣已經泰山壓頂而下,令陸玄沖大感一種即將受到審判的絕望。

  自己,怎麼可能是這個人的對手!

  就算老父魔化成功,也會當場被斬!

  他感到無邊無際的絕望,連橫劍的勇氣也沒有了。

  兩股戰戰,鬥志瓦解。

  「你不可能是它們的對手的,你救不了任何人。」

  他棄劍,苦澀道。

  宋慎冷冷道:「那群妖魔要來了?」

  「大陣已經開啟了,大錯已然鑄成,一切都無可挽回了。」他的聲音語無倫次,「明天,最遲後天,那位山君就會甦醒,而那七大妖帥,早已將你列為別殺的對象,也許,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也許,他們就在附近也說不定。」

  「哦?今晚那幫妖怪要來?真的?」

  宋慎有些意動地反問。

  「?"

  陸玄沖驚愕抬眼看去,但見這位紫衣除魔使竟然————一臉興奮?

  宋慎最希望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如果那個妖君和幾大妖帥一起,屆時他也只能想法跑路了,但是,這兩股力量落單,便給他分而食之的機會了。

  「你好像————很開心?」


  陸玄沖無法理解的看著宋慎,為什麼?

  為什麼是開心?

  為什麼是興奮?

  那可是招搖山的七大妖帥!

  就算是星斗玉印的鎮魔司高手來了也會驚懼,但眼前的男子,竟然露出一副興奮與期待。

  難不成————

  這正是對方的計策?

  是了。

  仔細一想,先是鎮殺兩大猿魔和巨鯨幫,之後便將其頭顱高掛,簡直高調到了極點。

  緊接著就是憐生教的護法,陳總兵,還有那頭蒼狼————

  同樣是懸首城頭的可怕命運。

  本來陸玄沖還以為對方的這一舉動是在震懾城主府,現在看來簡直是自作多情。

  對方的意圖,對方的意圖,從始至終都是招搖山上的妖帥們。

  這種以鮮血和殺戮作為誘餌,吸引獵物循著血跡而來的手法,與鄉下獵戶在山中謀生的獵殺本領別無二致。

  他,在獵殺?!

  「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你沒機會的!不要給老夫裝模作樣啊!!」

  宋慎沉吟道:「大陣是用來幹什麼的,煉化百姓?如何破除?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不妨說點有用的。」

  陸玄沖一步步後退,直到抵住身後的高牆,再也無法後退一步為止。

  長劍顫抖著指向眼前冷峻的面孔,劍尖軟弱的晃動不止。

  「如果你輕易的就面對他們,那老夫的恐懼與卑躬屈膝又算什麼!!!」

  「老夫什麼也不會告訴你的,你也會像我等一樣,死的極其悽慘!」

  宋慎淡淡道:「不,我不會死。」

  「算了,你這種野狗大概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下地獄吧。」

  言罷屈指一彈,爆裂的螺旋罡氣呼嘯而過,射向這位城主的頭顱。

  陸玄沖抬劍迎擊,長劍碰著罡氣的瞬間斷裂崩散,帶著雷電與火焰的罡氣立即竄入其頭顱之中,轟然炸開一陣血水。

  失去頭顱的屍體無力倒下。

  【獲得精元道果:陸玄沖(四十七年)】

  守心閣頂。

  白色的無暇月光灑下,照落在陸漢傑的頭頂,無限魔氣在涌動,變得如有實質。

  意識如同困在迷霧當中,沒有光明。

  沒有路徑。

  他跋涉不知多久,始終無法找到出口,只覺得腳下的血色泥淖正拉著他一步一步下沉,耳畔傳來陣陣怒吼,咽喉處沖盪的鐵鏽味道無法壓制。

  他試圖掙扎,試圖拔腿,但那泥淖似乎深處無數手臂,感受到他的抗拒,便收緊得更深,將他的小腿、膝蓋、大腿,一寸一寸地吞噬下去。

  呼吸越來越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鐵水,灼燒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肺腑,再從肺腑燒到心臟。

  「爹!」

  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模糊、遙遠、不可觸及。

  想回應,嘴巴卻張不開嘴唇已經被泥淖封住了。

  血色湧上他的鼻尖,湧上他的眼瞼,湧上他的眉心。他的視野在變,從灰暗變成猩紅,從猩紅變成漆黑。耳畔的低吼越來越響,不再是外部的聲音,而是從他自己的喉嚨里發出的。

  不,那不是他的喉嚨。

  他的喉嚨已經被淹沒了,那具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了。

  守心閣頂,密室之內。

  從心臟深處延伸而出的魔氣,將陸漢傑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四肢無力地垂著,像一具被掛起來的屍體。

  他的皮膚下如有萬千細蛇在遊走,每一次遊走,皮膚上都會鼓起一道暗紅色的隆起,然後慢慢平復,然後在另一個地方再次鼓起。

  面孔開始變了模樣,五官扭曲,顴骨高聳,嘴角向耳根裂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獠牙。

  魔血正在一寸一寸地吃掉他的人類血肉,再一寸一寸地用魔族的軀體填補。這個過程很慢,慢到他能在意識深處清晰地感受每一寸皮膚被撕裂、每一根骨骼被融化、每一塊肌肉被替換的劇痛。


  無間地獄,莫過如此。

  當意識的荒野逐漸褪去,眼前一片穹頂開始滴落下無邊無際的粘稠血點。

  耳畔的怒吼徹底偃旗息鼓,一個聲音低語一句。

  它說,要有光。

  於是,活了一百三十九歲的蒼老身軀顫抖一下,緩緩睜開眼。

  吼!

  殘酷,暴戾的怒吼響起。

  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聲音!

  魔氣汩汩而動,腹中饑渴難耐,只想飽飲鮮血。

  這強大的感覺,這年輕的感覺,這活著的感覺!

  成了,我成了,我成魔了!

  睜開眼,一道紫色的身影,靜靜的凝望過來。

  「有點意思。」

  宋慎可算是看了整個過程,一個魔人的誕生,「精彩。」

  陸漢傑剛剛醒過來,初次化為魔人的老登,此刻只覺得全身遍布的鱗甲都瘙癢無比,一看到人類就想狠狠撕咬。

  吼!!!!

  張開獠牙再度嘶吼一聲,老城主張口便咬。

  碩大無朋的金色拳頭揮動,沉重的甩在其臉上,當場將這剛剛化魔的怪物轟入牆壁之內。

  磚石飛濺,塵土飛揚。

  顫抖中的魔人掙扎著將自己的大腦袋從牆體抽出來,這一下它似乎情形不少,眼神清澈起來,看向眼前的紫衣。

  「除魔使?!」

  帶著金屬嗡鳴迴響的低沉怒吼響起,這魔人才想起來自己會說話。

  宋慎一臉可悲道:「拋棄一切,變成這幅模樣,依舊弱小得宛如螻蟻一般,到頭來一切成空。」

  「你算什麼?老夫的魔軀初成,方才小覷了你,再來!」

  這一次,他直接竄離原地,爪影鋪天蓋地而來。

  宋慎凝立不動,回應以重重掌影,無極混元真身催動之後,全身勁力澎湃,筋骨鏗鏘鳴動,一人一魔,純粹以內勁狂轟,不出幾個彈指,老魔倒退橫飛出去,撞塌牆壁過後,橫飛的趨勢依舊不減,轟然砸在雪地之上。

  「魔,終究不是魔。」

  一個冷酷的聲音,在守心閣頂響起。

  「猿老大,你說,我們要不要救一下這個老頭?」

  金蟾落於東面,毫無憐憫之色的看向地面的老城主。

  緊接著,毒蠍落於南面。

  「這老東西以前經常入山與老山君相交,你們說他這副摸樣,老山君會不會怪罪我等?」

  這老猿過去頗好人類的經禮,正好陸漢傑精通此道,兩者算是頗有交情。

  玄虎落於西面,俯視著地上哀嚎與慘叫的陸老城主,」蛆蟲一樣的東西,有了山君的心頭血竟然還是變成這副模樣。」

  嗖嗖嗖!

  眨眼間,另外兩大猿妖同時駕臨,除去蒼狼以外的七大妖帥,今日徹底到齊,將這守心閣團團圍住。

  魔氣森然,殺機浩蕩。

  閣樓里,一個聲音油然道:「歡迎諸位!」

  猿福立於樓頂,此刻聽著閣樓內部傳來的聲音也頗感驚奇。

  「歡迎?」他驚異中,也生出些許興趣,「人類,你是何意味?」

  金蟾最為酷烈,此刻已經直接道:「裝模作樣,故弄玄虛,聽到我等的到來,竟然不跪拜,你已有取死之道!」

  「沒有錯,歡迎諸位。」

  閣內的聲音依舊清朗沉靜,事實上,我等候諸位已經多時了。

  「今天,我只想打死諸位,或者被諸位打死。」

  幾大妖魔,同時愕然。

  「不要以為你能殺蒼狼就能對我我們七個吧?」

  毒蠍蹙眉不已,他的感知最為強大,此刻已經在全力感知閣內的情形。

  答案是那裡空無一人。

  如果純粹以感知的話,對方就像不存在一樣。

  這令他感到一絲訝然,如此隱匿信息的手段,怪不得能夠在城內予求予取,肆意而為0

  聽到蒼狼這個名字,宋慎只是冷淡地道:「那頭弱小的狼嗎?我殺他如同屠狗,不值一哂,所為者,不過求其首級,充當誘餌罷了。」


  如此狂妄的話語,落在眾魔的耳中,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誘餌?」猿福咀嚼著這個詞,豎瞳中的光冷了下來,「你是說,蒼狼的死,是你故意引我們來的?」

  閣樓內傳來一聲輕笑,笑聲不大,卻在風雪中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妖帥的耳朵里。

  金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他從檐角跳下來,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淺坑。通體金黃的皮膚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像一塊剛從礦脈中挖出來的金礦石。他的聲音尖細如針,扎得人耳膜發癢。

  「本魔活了七百年,見過狂妄的人類,沒見過你這麼狂妄的。你以為你是誰?鎮魔司的星斗玉印來了也不敢說這種話。」

  「你們這群猴子和豬狗,是不會懂人類的智慧的。」宋慎的話語,依舊是在閣內傳出,「今年你們主動過來的那一刻,已經決定了你們被剁成臊子的悲慘命運。」

  「本除魔使來到萍陽的那一刻,便是決定要以一人之力,砍翻你們招搖山的所有妖怪!」

  「狂妄!給本魔死吧!!!」

  猿福身為招搖山老山君之下的第一妖魔,聽了此言,頓時狂怒無比,腳下發力。

  頃刻間,磚石飛濺,木屑紛飛,巨大高聳的守心閣層層爆裂塌陷。

  「嗯?

  」

  猿福蹙眉錯愕,人呢?

  一道狂風的怒號響起,眾人但見殘影疾速掠往地面掙扎不已的剛剛化魔的老城主。

  「攔住他!!!!」

  若是這個人類當場將剛剛化魔的老東西斬殺當場,這不嚳是抽打他們的臉!

  猿安,猿受同時掠下,玄虎亦展開身法躍來,眾魔探爪抓著魔人軀幹,要在宋慎出手之前抽出其身體。

  嗯?

  爪子抓過來的魔人軀幹上,失去了頭顱,由老山君心頭血洗鍊過的魔軀當場僵直,瓦解,鱗片寸寸剝落,露出一個蒼老的軀體。



  雪地上,一個碩大無朋的腦袋,滴血森然魔血,被抓在宋慎的手中。

  【獲得技藝道果:魔人陸漢傑(七十九年)】

  一個照面而已,在場眾魔全部被耍了一套,完全被宋慎的言語與身法戲弄當場,令他們狂怒到了極點。

  「本魔早就受夠你這裝模作樣的人類了,給我死!!!!!」

  「算什麼?還在這裡大言不慚!殺死蒼狼那個廢物不是你如此狂妄的理由,今天就算鎮魔司的玉劍候在這裡也救不了你!給我死!!!」

  金蟾雙腿一彈,身形疾速暴射而至,他這一下的彈射,乃是其本族的金蟾沖天之血脈最速身法,直接變為一道金色的殘影,撲殺場中宋慎。

  「來的好啊!!!!」

  宋慎腳下的後坐力塌下去一個巨大的空洞,整個人瞬間激起一圈氣浪,拔地而起,沖向掠來的金蟾。

  毒物升騰瀰漫,宋慎人在空中。

  「武曲,給我開!!!!!」

  霎時金色氣流染遍全身,速度與力量暴漲一個層次,鐵拳迎空轟殺而去。

  當!!!!!

  毒物將宋慎纏繞,欲要無孔不入的鑽入其體內,這金蟾一族的奇毒同樣是其血脈的異能,在妖魔之中都極為厲害。

  但,「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宋慎哈哈一笑,張口一吸,任由那毒物鑽入體內,又被他排出體外,這無極混元真身的含金量,萬法不侵,諸邪難傷的八個字,豈是蓋的。

  萬重掌影,剎那間攢射出無窮螺旋罡氣狂龍,捲起千堆雪。

  金蟾大吼一聲,燃盡全身魔血,爪,拳,骨刺,腿腳,尾骨炮,無窮攻勢一起勃發。

  綿密掌影竟然還在擴大,「貪狼,給我開!!!!」

  宋慎開啟武曲與貪狼,力量與速度暴增過後,全身承受天地之力的限制瞬間破除,海量的天地之力潮湧灌注,無窮的螺旋真勁炮彈一般狂轟濫炸,勁力與罡氣水花般濺射激飛。

  「猿副,救我!!!」

  大吼聲中,金蟾的軀體在變形,扭曲,骨骼斷裂崩碎突出,鱗甲裂開,魔血橫飛。


  沒道理一個照面就打成這樣吧?

  在場者全都驚駭欲絕。

  「不好,救他!!」

  數重殘影四面八方齊齊掠來。

  但,為時已晚了。

  般若金剛掌的鋒利螺旋重重爆發過後,金蟾重創中出手逐漸僵硬緩慢,宋慎已經瞅準時機,一拳打爆其汩汩噴射的毒囊,在暴退的金蟾手臂上一抓,撕裂半拉魔軀,頓時血光暴現。

  「喂喂喂,你不是要殺我嗎?」

  「你不是很狂嗎??!」

  「你比蒼狼也不如啊!!!現在就死在我的拳下吧!!」

  宋慎變作殘影,瞬間追上橫飛出去的金蟾,在頭頂無數殘影從天降的情況之下,一掌重拍其脖頸,第二掌自上而下,將金蟾碩大無朋的頭顱拍入胸膛之內。

  巨大的身軀,在這股勁道之下,直接被狂轟入地表之下,直到掀起一重土浪過後,巨大的力道仍未消散,直接將龐大的魔軀壓扁,在一聲暴碎的響動中,徹底化為一灘魔血。

  【獲得精元道果:一百零七年】

  無窮無盡的攻擊自天而降,隕石射線一般將宋慎罩住。

  砰砰砰砰砰!!!!

  「一起來吧你們這群廢物,本除魔使雙掌屠殺你們全部!!」

  宋慎凝立當地,舉掌還擊,拳拳到肉,密密麻麻的掌影到最後直接化為密不透風巨大團牌,一直打到所有進攻全部瓦解,全部偃旗息鼓為止。

  「弱啊!!!!」

  「他媽的,就憑你們這群阿貓阿狗,也在這裡號稱什麼八大妖帥?」

  「老子要以一人之力他媽的砍翻整座招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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