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斬王,屠君
雪,雪滿江河。
月海城。
一襲白衣乘馬而來。
墨刀,白衣,星辰刺繡,除魔之士。
昨夜,宋慎唯一的家屬宋珍已經被移出龍州,曹師姐則返回紫陽宗,後續可能回到新余城,保護這座城池。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一時風雲散盡,別離有日,未知何時重逢?
皆在亂世烈火的烹煮的釜中艱難遊動。
不過這一次,宋慎卻沒有帶任何紫衣與青衣過來,而是單人孤刃,來到月海城。
這是決鬥第三天的事。
一名男子站在雪中,神態頗為焦急,看來已經久等。
「敢問可是宋慎宋白衣?」
宋慎點頭道:「正是李人:你是誰人?」
一對凌厲的目光射來,男子頓時感到心湖如有激起一重巨浪,這股強大的壓迫力,令人畏懼。
但對手什麼也沒做,甚至罡氣也未曾散發,僅僅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些許殺氣而已。
來人的修為,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想像。
「在下月海關鎮關龍旗軍校尉蘇振和,鎮南王和將軍已在府上等候多時,請宋白衣隨我來。」
「別介意,非常時期,我只是習慣性試探。」宋慎低聲道。
蘇振和暗中擦汗不已,「沒事,我完全理解,像除魔使這種行業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謹慎才是對的。」
「嗯。」
宋慎驅馬跟在男子後面,進入鎮南王府,目光一掃,才察覺到鎮南王府幾乎只剩下空殼子,除了軍隊以外,已經沒有其他的家眷和生活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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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嗎?」
「三日之前走的,現在王府里還有不少東西沒搬完。」
說話間,幾個漆黑甲冑的軍士在小心翼翼的往外搬挪著一架象牙雕琢的巨大屏風,看起來價值連城。
不愧是皇室,消息就是靈通啊。
「但街道上似乎仍有許多百姓,我看西城那邊,仍然有很多生活痕跡,城裡是不是還有很多百姓?」
「啟稟宋白衣,是的,城內仍有大批百姓未能撤離,雪太大了,大家都很難走,前方的道路許多都堵塞住了。」
宋慎無言的翻身下馬,任憑軍士將其馬匹牽下去跟隨蘇振和進入王府之內。
「爹!這次鎮魔司的人還沒來嗎?」
姬廣元坐在內堂,身為一個剛剛氣海境的武者,參加這種會議對他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了,但如今局勢,稍微有些實力的人都要頂上。
自從那聲妖王唳鳴,他便第一時間離開紫陽宗回到家中。
誰知道鎮南王執意守關,令他深感不安。
世子早已離開,他這個庶子倒是留在這裡才知道,可見鎮南王對他的確並無重視。
「已經著蘇振和出去等著了,我看應該晚上就會到。」
鎮南王姬業面色陰鬱,大鵬王捲土重來,妖王的氣息,正在逼近。
姬業掃了一眼這個草包兒子,道:「你待會兒出城吧,我聽說你好像得罪了某個鎮魔司的高手,免得等一下難看。」
姬廣元咽了咽口水,「爹,你是說,這次來的鎮魔司白衣,該不會是那個宋慎吧————
」
鎮南王姬業點頭道:「沒有錯,你最好祈禱他不知道你,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風雪聲呼呼作響,屋內一陣沉默。
姬廣元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鎮南王單獨留下自己,其餘家眷都離開了。
原來————
是早就知道了這裡面發生的問題,那個傢伙連紫陽宗第一天驕都殺了,而今的宋慎,已經不再被當做是一個年輕的天才O
而是一方大能。
要知道風劍秋活著的時候,已經被當成紫陽宗的頂級戰力了,只是因為他太年輕。
而今,能夠將其秒殺的宋慎其實力就不用多說了。
這種高手,就算是鎮南王本人也要禮讓三分,更何況他一個庶子。
毫不懷疑,若是宋慎要殺自己,這個鎮南王老爹也會親自幫其照做。
想到這裡,姬廣元坐如針氈。
龍旗將軍白彥章道:「王爺何不離開?」
鎮南王姬業苦澀道:「我只是當今皇上的庶兄。」
一陣沉默之後,龍旗將軍沉聲道:「鎮南王真是坦誠。」
大雍對於皇室甚為嚴格,旁支最多只能封侯,鎮南王是當今聖上的庶兄,早年曾得到先帝的寵愛才獲封為王。
而今,先帝已逝,他這個王被命鎮壓月海關這座雄關,沒有統兵之權,卻有鎮關之責,一旦
棄城而走,明日鎮南王這個爵位將永遠喪失,子孫的榮華富貴也將再也無著。
可若是戰死沙場,那麼家族的富貴,至少能夠得以保全。
白彥章顯然知曉這個道理,卻還要故意一問,顯是要他難堪。
因此姬業淡淡望了白彥章一眼,以示不滿。
「這下王爺倒是不必擔心失去爵位了。」白彥章頗為戲謔地說道。
鎮南王姬業神態酸楚,身為皇室,對這天下他是比旁人更有理由去珍惜的。
「難道,這一次,真的抵擋不住了嗎?」
白彥章冷硬道:「若風雨欲來,你我都無可阻擋。」
唯有盡力,保全自己。
這是兩者都沒有完全說出口的話,若不是大雍太祖有令,鎮關之軍,不戰而退者族滅,兩人估計會採取更加靈活的措施。
風聲狂呼,整個月海城近平一片漆黑,只有軍營之內尚有火光。
整座城池都籠罩在驚悚和死亡的陰影之內,幾乎凝固的寂靜,瀰漫在冰冷而濕潤的空氣里,在黑沉沉的夜空之下,令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如同壓著一塊泡菜石,那種東西,名為
恐懼。
一道白衣,在黑暗中隱隱緩緩靠近,初時但見一絲輪廓,待到眾人凝目細看的時候,人影已經進入屋內。
鎮南王姬業慌忙起身道:「是宋白衣?」
宋慎點首道:「正是本人。」
「本王鎮南王姬業。」鎮南王起身拱手,他一個王爺,倒也不端著架子。
「見過王爺。」宋慎同樣拱手。
鎮南王姬業忽地側身道:「這是龍旗將軍白彥章,這————這是寡人之子姬廣元,還不過來見過宋白衣。」
姬廣元壓著心跳上前道:「在下姬廣元,見過宋白衣。」
宋慎蹙眉道:「你似乎很怕我?」
「咳咳————我是紫陽宗的人。」
「什麼意思?」宋慎一呆。
姬業和白彥章對視一眼,前者眼中露出苦笑,感情自己這個兒子根本就沒入過對手的
眼睛。
「額————」
姬廣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種問題,主要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內。
「我只跟曜日峰有點過節,其餘人都無涉,不必在乎。」
「宋白衣真是大義凜然。」
宋慎一擺手,看向其餘兩人:「你們商量出一個所以然了嗎?」
白彥章起身道:「正等著宋白衣來拍板呢。」
宋慎想了想:「百姓還有沒撤出的嗎?」
鎮南王姬業與龍旗將軍白彥章對視一眼,都沒想到這位除魔使第一個問題是百姓有沒有安置。
「城內仍有部分百姓沒有撤出,主要是現在大雪漫天,月海城本就是大城,居民眾多,我等人力也有限。」
白彥章有些無奈的回應道。
宋慎淡淡道:「王爺的家眷,和城內的富戶不是已經撤走了嗎?」
「這————」
就算是鎮南王姬業的好脾氣,這會兒也被弄得有些光火,這位宋白衣一出現,就直接點他的穴,完全沒有留一點情面。
剛才的好言好語,客客氣氣,都變成笑話。
果真,虎落平陽遭犬欺。
自己一個王爺,在這離亂年代,前被白彥章譏諷,後直接被除魔使問責,說到底,還不是實力未夠!
「呵呵,也是事發突然,本王未曾來得及部署撤出民眾————」
白彥章冷眼旁觀,臉頰上的刀疤,一身的貼身甲冑,令他看起來十分冷酷與幹練。
此時此刻,這位王爺的窘態與狼狽,變成他欣賞的活劇。
可以說,他能走到今天,失去了太多,而鎮南王府雖無直接指揮軍隊的權力,但富貴滔天,在聽聞了不好的動向之後,立即便令手下的親衛將家眷早早撤離,大批龍旗軍都被調撥去幫其護送家眷,搬運家產了。
宋慎看向白彥章,道:「白將軍似有難言之隱。」
不知何故,眼前的白衣男子,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懂得讀心術一般。
白彥章咳嗽一聲,回道:「現在人手不足,城內還有眾多————額————權貴尚未能夠撤出呢,平民就更不必說了。」
宋慎蹙眉道:「人手不夠?外面不是有那麼多的軍士嗎,都派去撤離百姓吧,我猜用不了多久,附近數百里都會變成戰場,人,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姬業愕然道:「這些鎮南龍旗軍都是用來守護邊關,抵抗妖魔的,怎麼能用來搬家?」
宋慎斜視這位鎮南王一眼,「鎮南王說這話似乎有些太過諷刺了吧。」
這傢伙明明是讓軍隊幫自己搬家用得最起勁的那個人,現在竟然跳出來說這種話。
白彥章無奈道:「現在的情形是大敵當前,忽然減少城防,是否太過於危險了?」
「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面對一位將軍,一位王爺,宋慎的目光,凌厲的罩住兩者。
「你們今晚到底在商量著什麼?」
兩大身居高位的高手,同時瞠目結舌的面對眼前的白衣。
「自然是商討作戰方略了,宋大人什麼意思?鎮魔司給你的權利,不包括肆意羞辱我等吧?」
鎮南王姬業此時也不再留嘴了,宋慎無情冷酷的將他的顏面揭下,半點不留,令他深感狼狽與恥辱。
宋慎淡淡道:「你們的龍旗軍守護的是什麼?」
「你的爵位是鎮南王,你在鎮什麼,我聽說王府的財貨都將雪路堵住了,這就是鎮關的效果,對嗎?」
「你————」
姬業指著宋慎,自己一個王爺,直接被這樣說,不是等於這個人在用鞋底抽自己的大嘴巴嗎?
白彥章咳嗽一聲,沒插話,這位王爺的狼狽,對他而言,只是一種樂子,反正他的家眷本來就不在城內,早就撤出龍州了。
「讓外面的軍士停下來,沒必要搬這些東西了。」宋慎揮手道。
白彥章沉聲道:「如今妖魔大軍壓境,宋白衣身為星斗玉印除魔使,的確有便宜行事的權力,我可以聽命與你,但————」
「觸目驚心。」
宋慎看向這位王爺與將軍,「貪婪與麻木,果真是一對親兄弟,到現在你還在尋找一個」
白彥章從剛開始一直漠然以對,此刻也臉上漲紅起來。
「你雖是白衣,我也是龍旗將軍,以朝廷的規制,我並無職責聽從你的荒謬指令!」
下一刻,整個王府在瓦解,一道金色的罡流穿透所有建築,犁出一條通途。
宋慎咧嘴笑道:「我有點是力氣與手段讓你們聽從我的話,現在我做出部署,你們兩個,給我立即去調兵全力執行,我希望明日之前,我不希望城內還有平民。」
「凡失職者————我必殺之!」
白彥章呆然在原地,望著這舉手投足,毀天滅地的驚悚罡氣,無奈道:「末將領命,我會在保障城防的情況下,將所有力量都用於保障百姓撤離。」
宋慎點首道:「王府的糧倉,城內的府庫,都開了,這大雪天,如果沒有吃的,大家都走不遠,讓百姓拿了吃的東西再走,直接往龍州邊境過去。」
「這————」白彥章看向鎮南王姬業。
「王者,守土,衛民,我想鎮南王之所以可以叫鎮南王,應當不需要本除魔使多說了吧。」
宋慎的目光,看向這位鎮南王。
可惡,自己可是一位王,但此刻在這個人的面前,無力到了極點。
尤其是那把縈繞著血煞妖氣,鬼神莫測的墨刀,更令他感到畏懼。
誠然,祖制和失去爵位的恐懼,使得他不得不留在這裡,至少得等待爆發戰爭之後看看能否逃命。
但眼前的問題,是一個搞不好就不是失去爵位和財產了,而是直接失去這條命。
「咳————本王,沒有異議,民貴君輕嘛————」
白彥章起身叫來副手部署災民撤離的事情,姬業喚來王府管家,去處理掉剩餘家產,開倉放糧。
屋內只剩下一個沒事情做的人了。
「你留在這裡幹嘛?」
宋慎斜著眼睛看向在一邊正襟危坐的姬廣元,後者正緩緩挪進燭火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額————我在————等待作戰?」姬廣元看了另外兩人一眼,希望能夠有人站出來幫他抵擋一下這個男人。
但是沒有。
「作戰用不著你,你現在去城裡,幫助百姓們撤離,有需要搬的你就搬,有需要推的你就推,去吧!」
「不是,我————父王!」
姬廣元張了張嘴,看向鎮南王。
有沒有搞錯?自己一個王府之子,先帝爺的孫子,去幫一幫賤民搬家?
「你什麼你,還不快去!」
鎮南王大吼。
城頭。
宋慎嗎,默默看著腳下這一群開足馬力,忙活起來的軍士,自己則沉入面板之中。
丹藥入腹。
【精元道果:四百七十九年】
「推演混元九轉太虛凝丹真解。」
【開始推演混元九轉太虛凝丹真解————】
【第一年————】
城內,望著坐在城頭之上的白衣身影,姬廣元恨恨道:「叫我來給這幫賤民搬家,結果他卻悠然坐在城頭?這是什麼道理?爹,你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聽他的話?」
姬業淡淡看了一眼這個草包兒子。
「這個宋慎的確蠻不講理,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同意。」
「什麼?」
「讓你去乾乾活也好,省得你在這裡沒事做,怨天尤人,滾去執行命令吧!否則這位白衣除魔使要處理你,我可也沒什麼辦法。」
」
近乎極限的忙碌中,天光破曉。
宋慎收起面板。
【混元九轉太虛凝丹真解大成】
天驕還是天驕啊,這將近五百年的壽元,終究還是幫助自己金丹大成。
現在的宋慎,如果再遇見風劍秋,只會將其虐殺得更加殘酷。
城內,原本為數不少的龍旗軍,抽調了眾多軍士完成民眾的撤離與護送之後,整座城池和邊關的守備變得十分薄弱。
現在是這座城市最為空虛的時候。
「如果妖魔大軍此時降臨,這座城池的龍旗軍,很可能根本無法凝聚軍魂。」
白彥章急切且惶然。
遼闊的月河從東向西淚淚流動,在河灣處東注大海。
碼頭早已空置。
大海無邊無際。
遠方的森林,白色的樹木在風中靜止得如同白色幽靈。
妖魔慢點來吧!
他們還沒有準備好。
這樣想的時候。
河面傳來陣陣洪流,一個聲音傳來。
「燭陰,這座城市怎麼人氣這麼稀薄?」
「這也算一個關卡?」
一個巨大的身影,俯視著眼前寬闊的原野。
「呵,有人把這裡的人類都給撤走了,他們真的以為這樣就能讓這些人類活命嗎?」
一把陰冷的聲音說道,低沉,厚重,如同大地山嶽在說話,令城內尚未完全撤出的平民與軍隊幾近血液倒流。
「這種威壓————」
白彥章感覺全身的甲冑幾乎要裂開,沉重的壓力,從天空很遠處徑直碾壓而下,無數百姓幾乎到了無法行動的崩潰邊緣。
一道聲音,解救了他們。
「繼續你們的事情。」
驟然間如同全身的枷鎖被盡數拆除,壓力也如同雪山消融,忽然瓦解開來。
「龍旗軍!集合!作戰!!」
城頭龍旗獵獵。
他們看見,城頭那個身影,緩緩起身。
「哦?」
燭陰巨大的魔軀,從月河深處緩緩立起,蜿蜒如同山嶽的身影,出了大河之後,在月色之下泛著冷光,鱗片之下的軀體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碩大的頭顱俯視著城頭的白衣身影。
「人類,你一個人就要擋住本王和兩位妖君嗎?」
宋慎望著河流深處緩緩浮現的兩道紫色虛影。
「夔牛,猰貐。」
宋慎叫出兩大妖君的名字,「我曾殺過一頭老猿,若是還年輕的話,會比你們強得多。」
「招搖山那頭老猿?」
猰貐紫色的虛影,布滿神駿的毛髮。
「他老了,早該死去,苟延殘喘至壽元將盡,才給你撿了便宜,這該不是你自信能夠應對我燭陰王的自信源頭吧?」
話音未落,他的紫色大手,探向月海城。
無數民眾呼喊嚎叫,龍旗軍的軍魂在嘶鳴。
氣暴聲在天空中剎那轟然炸響,肉眼可見的寶色氣浪在風雪中潮湧開去。
混元無極萬象不死身,全力催動!
風劫刀罡破空斬出。
血光如同瀑布在夜空中散落炸響,大手在空中墜落於雪原之上。
「啊!!!!!」
痛苦的聲音,以波紋形式散出轟鳴,遠山的樹木撲簌簌的搖動,雪花墜落地表。
風雷刀罡混合著劫意,沿著大手的紋路,斜向高天,描繪出第二道短促而凌厲的弧線,在數百米的空間之內噴薄出音障的轟鳴。
「敢爾!!!」
燭陰王的龍爪遮天蔽日,夔牛周身妖雲翻滾,抬手擲出一道雷電。
為時晚矣!
碩大無朋的紫色投落墜落江中,頃刻間血水翻滾,浩浩蕩蕩。
【獲得技藝道果:妖君猰貐(五百七十九年)】
雷電與龍爪,在空中交匯而來。
下一秒,近乎無窮無盡的罡雨,拔地而起,地面的土石與雪花同時追隨罡鋒揚起,遮天蔽日,無窮無盡。
爆炸聲在空氣中轟然點起,雷電和火焰在炸散的罡氣中點點灑落。
呼啦啦白色的身影,從城頭化虛,消散。
風神九幻.凰舞崑崙!
「破軍,開!」
「貪狼,開!」
「武曲,開!」
「文曲,開!」
「左輔右弼,開!」
霎時間,罡氣如有沸騰,點燃。
金色的玄元罡氣濃縮暴漲之後,變成一種足以扭曲空間的火焰,在宋慎身旁繚繞,炸散。
嘭!!!!
音障炸散,雪花與塵埃劇烈的摩擦之後,化為火焰和水滴層層盪開,在宋慎飛行的路線上拖出尾焰激!
「吼!!!!!」
夔牛張口,紫色雷電噴出水桶一般粗壯的柱子,花束般的電弧逸散出去,將整個蒼穹照得鋥明瓦亮。
「這就是你的實力嗎?還他媽的妖君。」
「弱到我連嘲弄的興致都沒有啊!!!!」
如同天劫降臨!
無數刀罡將這雷電光柱斬擊的支離破碎,夔牛天生的戰甲,比古之昆吾神甲還要堅固一萬倍的鱗甲開始出現裂紋,隨後燃燒,爆炸。
血雨飄灑。
一道電光,從天而降,插入妖心。
光滑的肉體斜面刷的一下鋪就,半個妖君的軀體,轟然倒塌在河面之上。
【獲得技藝道果:妖君夔牛(五百零四年)】
吼!!!!!
王者燭陰的龍吼,炸開一陣波浪。
他的身影在空中超音速射來。
宋慎的刀罡在爆炸。
無窮的雪花,水滴焚盡。
斬王之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