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成在房門外再次調整了一下情緒，推開門的時候，徹底愣住了，
客廳的燈只開了最暗的那一盞，暖黃色的光暈灑在地板上。餐桌上擺著幾道菜，都是他愛吃的，還冒著熱氣。
但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菜。
是裴珠泫。
她站在餐桌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兔女郎裝。蕾絲邊，低胸，腰間收得很緊，勾勒出一道流暢的曲線。頭上頂著兩個毛茸茸的兔耳朵，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黑色的絲帶系在頸後，襯得她鎖骨以下的肌膚白得有些晃眼。
她今天化了淡妝。眉眼本就生得精緻，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五官的輪廓更加分明——眉骨微微隆起，鼻樑高挺，唇形飽滿。臉頰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粉色，不知是腮紅還是害羞。
她的皮膚很白，白到在黑色蕾絲的襯托下，像是會發光。
長發散落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李景成站在原地。哪怕已經見過很多次，他還是愣住了。
他承認自己是lsp。
「……你今天怎麼了？」
裴珠泫臉紅了，但強裝鎮定，「快去洗手，菜都要涼了。」
李景成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桌上熱騰騰的飯菜一秒，又移了回去，眼睛始終落在她身上。
「你穿成這樣，是讓我吃飯還是吃你？」
裴珠泫的耳朵紅透了。她的耳垂圓潤，此刻紅得像要滴血。聲音也特別小，「別廢話，快去洗手，不然我換衣服了。」
「別！！」李景成果斷小跑到廚房，打開水龍頭洗手。
看著比以往還要急迫的李景成，裴珠泫羞紅的臉上多出得意的笑容。剛剛覺得有點穿早了，現在又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
她站在餐桌旁，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蕾絲緊貼皮膚，腰間的曲線暴露無遺。她伸手拉了拉裙擺，又覺得沒必要。反正他都看過了，甚至都…
李景成擦乾淨手立馬回到了座位上，看到碗筷擺好了，飯也盛好了，菜也夾好了，嘴角不由掛起笑容。
裴珠泫突然站起來，繞到他旁邊坐下。
不是對面。是旁邊。
很近。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種很淡的花果香，混著她本身的氣息，讓他貪婪的嗅著，
李景成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怎麼了？」
裴珠泫沒說話，夾了一筷子菜，遞到他嘴邊。
「張嘴。」
李景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張嘴吃了。
「好吃嗎？」
「你餵的，都好吃。」
裴珠泫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壓下去。她的嘴唇薄薄的，抿起來的時候會微微往左偏一點——這個小動作李景成早就注意到了，但每次看到還是覺得可愛。
她又夾了一筷子，這次沒餵他，而是放進了自己嘴裡。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的睫毛很長，微微上翹，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風情。
「今天應援會上，」她慢慢說，聲音很輕，「我看到一個女孩。」
李景成眼中的貪戀稍微一滯，
「YG的練習生，」裴珠泫盯著他的眼睛，「叫金智秀的。」
「嗯，」李景成只覺得心跳都變得緩慢起來，「她來了。」
「你看到了？」
「看到了。」
「說話了嗎？」
「沒有。她在人群里，我在台上。沒說話。」
裴珠泫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笑了，那說明也看到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節分明，沒有做美甲，
「你知道嗎，」她的手指從他的臉頰滑到下巴，「我今天把你按在家裡，不讓你出去，就是怕你去見別人。」
李景成表情管理還在，哪怕心已經開始沉下去，笑了笑，「我只知道你想我了。」
裴珠泫挑眉，「別貧嘴，那你有想出去嗎？」
「你說了不讓出去，我就不出去。」
裴珠泫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臉。
「嘴這麼甜，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李景成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她的手背很滑，皮膚細膩得像綢緞。
「沒有虧心事，就是想陪你。」
裴珠泫的臉紅了，但她很快控制住軟化的內心，再次變得堅硬，
她抽回手，站起來，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然後她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她的嘴唇很軟，呼出的氣很熱，聲音很輕很輕——
「那金智秀……有沒有約你出去？」
李景成的身體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
但裴珠泫感覺到了。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緊了一點。
李景成的大腦飛速運轉。
說實話？說「她約了，但我拒絕了」？
這句話說出來，裴珠泫會很高興。甚至會獎勵他——她現在穿的這身，就是獎勵的前奏。
那個女孩，看起來不像外向的人。每次都是她主動。主動發消息，主動約吃飯，主動靠近他。對一個內向的女孩來說，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拒絕了她的邀約，來陪裴珠泫。這已經是傷害了。
如果再把「她約了我」這件事告訴裴珠泫，那就等於出賣她。
金智秀會怎麼想？
「原來我在歐巴心裡什麼都不算。」
「原來歐巴可以隨便把我的事告訴別人。」
甚至以後歐巴都不叫了！！只有以後再節目上，鏡頭前對著自己說著敬語…
他花心，他承認。
所以李景成不想在感情之外的地方傷害她們任何人。就當做他的心裡安慰吧。
所以——
李景成伸手，握住裴珠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沒有，」李景成語氣很平靜，笑著道，「她沒有約我。但是有發現場照片，應援會她來了。」
裴珠泫沒說話。
李景成只能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她來幹嘛？」
「可能是來看我的吧，」李景成湊過去親了一口，「粉絲嘛。」
以前百試百靈的招式，突然失效了。
裴珠泫帶著笑容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但此刻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
然後她鬆開了他的肩膀，重新坐回他旁邊。
「粉絲，」裴珠泫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味道，「那你對粉絲挺好的。」
李景成沒想到修羅場來得這麼快。他承認自己只管撩，每次都下意識地忽略，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想著大不了就兵來將擋。
但是來了才發現沒有這麼簡單。畢竟他沒打算一拍兩散，甚至可以說是極為自私。
裴珠泫沒繼續追問，夾了一筷子菜放他碗裡。
「吃你的。」
但她的心裡活動完全沒有停下。
他說的是真的嗎？
金智秀沒有約他？
只是來了應援會，遠遠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可能吧。
那個女孩雖然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年紀小，確實像個粉絲。
但——
娛樂圈玩粉絲的藝人還少嗎？
何況金智秀不完全是粉絲，她是YG的練習生，算半個圈內人。
今天不約，明天呢？後天呢？
裴珠泫咬了咬嘴唇。
不過……暫時不用太擔心。
一個沒出道的練習生，能翻出什麼浪？
更讓她擔心的，從來不是金智秀。
是林允兒。
少女時代的門面。出道多年，國民度、顏值、人氣，都是頂配。
如果那個女人對李景成有意思……
不，肯定有意思，不然怎麼會支持應援車呢？
公司這麼多和她熟絡的前輩怎麼沒有這個待遇呢？
裴珠泫不敢往下想。
李景成看她不說話，很心疼，伸手把她摟過來。
她的肩很窄，骨架也很小，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散發著洗髮水的味道。
「想什麼呢？」
「沒什麼。」
「你臉上寫著有事。」
裴珠泫靠在他肩上，沒掙開。她的側臉貼著他的胸口，從上面看下去，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樑。
「我在想，」她慢慢說，「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金智秀。你推薦她拍GG，是因為她是粉絲？」
李景成沉默了兩秒，最終沒選擇撒謊。
「她合適那個GG，」李景成抱緊了她，「而且我想幫你們，起碼讓你減少一些出道壓力。」
裴珠泫抬起頭看著他，我們？還帶著金智秀嗎？
這還說沒什麼？
但是裴珠泫不拆穿。
「那林允兒呢？」
李景成愣了一下，「林允兒怎麼了？」
「她也符合品牌方要求？」
李景成這下聲音可以大一些了，「我的女主角第一選擇是你，沒有她。」
因為還沒輪到，不過未來不好說。
他心裡偷偷加了一句。
裴珠泫沒回答，重新靠回他肩上。笑容在她臉上靜靜停留，比任何語言都要長。
她的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但眼睛裡全是光。那種光不是燈光反射的，是從裡面透出來的。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所以他選擇用別的方式——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的下巴很小巧，線條柔和，被他捏住的時候，臉上的肉會微微鼓起來，像只生氣的貓。
裴珠泫愣了一下，「幹嘛？」
李景成沒說話，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的額頭光潔飽滿，皮膚溫熱。
然後是鼻尖。
親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她輕輕的呼吸。
然後是嘴角。
她的嘴角微微顫抖。
裴珠泫的呼吸亂了。
「李景成……」
「嗯？」
「飯還沒有吃完！」
李景成直接吻住了她。
這不是正在吃嗎？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淡淡的唇釉的味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攥著他的衣角，越攥越緊。
她快扛不住後，李景成鬆開嘴。裴珠泫連忙喘了口氣，胸口起伏著，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
「你今天穿這身，」李景成聲音有點啞，眼底的火焰仿佛要將她吞噬，「什麼時候買的？」
裴珠泫臉紅了，別過頭去，小聲回復著。
「從你說要扮演李暄第二天買的。」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線條分明，下頜線流暢，脖子修長。鎖骨以下的肌膚在黑色蕾絲的襯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對了，我記得李暄和許煙雨的劇服已經到了，我問問勇浩哥。」李景成也想起來了，拿起了手機。
「算了，明天見面時候再問吧。」裴珠泫拉著他的手，臉紅紅的，有些害羞。
李景成笑了，把她拉進懷裡，同時收回手機，嘴唇印在她的臉上。
「行。你穿什麼都好看。」
裴珠泫悶悶地「嗯」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胸口。
她的耳朵紅透了，耳廓薄薄的，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她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手指不再攥著他的衣角，而是輕輕搭在他的腰上。
她沒再問金智秀的事。
也沒再問林允兒的事。
至少今天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