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輪霞vs虎杖香織,小葵花媽媽課堂開課啦
涉谷,道玄坂,松濤文化村街,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血腥味。
夏油傑與羂索並肩而行,穿過商店、穿過廢墟、穿過死屍與活人,向著前方,穩步推進。
「夏油一!!」
包含著驚喜與嫌棄的熟悉聲音,穿透了重重熱浪,響徹在了夏油傑的耳邊。
由庵歌姬帶領的京都校高專眾人,在最壞的時間,到場。
庵歌姬死死盯著前方那個身披五條袈裟的熟悉身影。
在看清那張側臉的剎那,原本到了嘴邊的呵斥,卻硬生生變成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o
聲音里,充斥著對夏油傑的本能嫌棄與厭惡!
可在這白毛笨蛋被封印、整個涉谷眼看就要徹底淪陷的關頭,驟然看到一位理論上的「友方」特級戰力現身,她的眼底不可抑制地閃過了一抹劫後餘生的驚喜。
然而,那抹驚喜還未來得及在臉上擴散,便硬生生凍結在那張溫婉的臉上,扭曲成了一個近乎驚悚的輪廓。
因為,她看清了。
看到了夏油傑那隻剛剛用反轉術式勉強再生出的左手掌心裡,正死死抓著一個長滿了湛藍眼瞳的方盒。
那些眼瞳注視著她。
喲,歌姬,帶救兵來了?
特級咒物:『獄門疆』。
一瞬間內,庵歌姬的大腦,短暫的過載了。
為什麼會是你?
你和那個白毛混帳,不是最好的朋友麼?!
那個混帳不是寧可偽造死亡記錄也要放你走麼!
簡直荒謬到了極點,荒謬到讓人發瘋。
難以置信,但眼前那血淋淋的現實,卻逼著她不得不去相信那個最絕望的猜測五條悟被封印了。
被他最親密的友人。
「喲,歌姬。」
夏油傑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自然抬起右手,笑著向這位昔日的同僚揮了揮手,語氣一如當年:「弱者就不要來這種危險的地方啦。」
「夏油,你這混蛋到底對五條做了什庵歌姬目眥欲裂,憤怒的質問還未完全衝出喉嚨,一旁穿著修身連體黑裙的「虎杖香織」卻微微上前了一步,溫婉面孔上掛著玩味的笑意,輕描淡寫地打斷了高專導師的咆哮:「夏油君,你先去那邊吧,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再慢的話可能會趕不上呢。」
言外之意是,這些雜魚交給她。
夏油傑沉默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最後向著歌姬揮了揮手離去,只留下一句:「那麼,這裡就交給你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們之間的『束縛』哦,香織小姐。」
他話音剛落,『穿血』已至。
速度超越音障、泛著詭異血光的致命紅線,帶著洞穿一切的暴虐威勢,直奔叛徒的頭顱轟然射至!
來自加茂憲紀,並且,在庵歌姬毫無保留催動術式『單獨禁區』的增幅下,超越了120%極限輸出的終極『穿血』!
然而。
啪。
清脆、輕飄到近乎荒誕的肉體碰撞聲響起。
足以貫穿特級咒靈軀殼的『穿血』高壓血箭,被一隻柔嫩纖細的女性手掌,死死地、
穩穩地一掌當空捏碎截停!!!
準確來說,那隻手掌原本確實很白嫩。
可此時此刻,嬌嫩的皮膚之下,無數根粗壯的血管如同青黑色的蜈蚣般瘋狂蠕動、猙獰暴起,將整條手臂的肉體強度瞬間推向了非人的領域。
加茂家秘傳,肉體強化極限『赤鱗躍動』!
「什麼?!」
目睹了這一幕的加茂憲紀瞳孔驟然縮成了一枚針孔,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還沒等他和一旁瞬間反應過來的機械丸怒吼出聲,戰場的死線便已然徹底失控:「住手!!三輪!快退回來!!」
加茂憲紀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沙啞、變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也能運用『赤血操術』,但!
同樣是『赤血操術』,他剛才那一擊可是受到了庵歌姬這位準一級術師增幅,結果卻被對方用一模一樣的術式如此輕易地生生捏爆。
這只能說明一件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絕望事實眼前這個額頭上帶著疤痕的詭異女人,是遠遠凌駕於他們所有人之上的、真正站在世界頂點的『特級術師』!
然而,太晚了。
在加茂憲紀『穿血』出手的同一微秒,三輪霞便已經憑藉著千百次訓練磨礪出的戰術默契悍然前沖。
而在那發極限穿血被對方一掌截斷的瞬間,她的身形已然欺近了黑裙女人的死角,腰間的長刀在咒力的瘋狂灌注下,化作了一抹決絕的銀色彎月!
『新陰流·拔刀』!
少女在無數次枯燥的揮刀練習中,在無數個枯燥、清冷、無人問津的日夜裡重複鍛鍊,所能達到的最快、最強、毫無退路的一擊!
叮傳來的,是清脆、甚至算得上悅耳的金屬碰撞聲。
然而,碰撞的雙方,卻並非刀刃與脖頸。
三輪霞那柄足以斬斷鋼鐵的咒力長刀,此刻正死死地卡在虛空之中,再也無法前進半毫米因為,羂索僅僅只是漫不經心地伸出了一根白皙的食指,便輕而易舉地抵住了那柄激盪著新陰流劍氣的鋒利白刃。
「很努力的劍術呢,小姑娘。」
「虎杖香織」微微眯起狹長魅惑的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溫柔的弧度。
隨即,她那根抵住刀鋒的食指,微小、卻沉重地,輕輕向前一彈。
叮
碎裂了。
首先是那柄陪伴了少女無數個孤單日夜的咒力長刀,在彈指間化作了千萬片飛濺的銀色碎屑。
緊接著,猶如彗星撞擊般的恐怖怪力順著刀柄瘋狂回涌,瞬間剝奪了三輪霞右臂的全部生機!
脆響聲連綿不絕,整條右臂的骨骼、乃至右半邊身體的肋骨與肩胛骨,被這一指被生生震成了細碎的骨渣!
「啊啊啊大口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從口中狂噴而出,三輪霞整個人如同一隻被重卡正面撞飛的斷線風箏,渾身浴血、軟綿綿地向後倒飛而出。
「三輪—!!」
機械丸那充滿電子雜音的狂暴怒吼聲幾乎撕裂了涉谷的夜空。
千里之外的密室里,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癱瘓在維生裝置里的少年目眥欲裂,流出了血淚。
剎那間,魁梧如小山般的『究極機械丸』傀儡全火力瘋狂全開!背後所有的推進器噴湧出刺眼的幽藍火光,雙臂的炮口、飛彈巢在這一瞬間將積蓄的所有咒力盡數傾瀉而出,化作一場毀滅性的鋼鐵暴風雨,咆哮著席捲羂索的同時,瘋狂地向著三輪霞墜落的方向沖
去!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一條街道徹底夷為平地的重火力轟炸,「虎杖香織」的神色甚至沒有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
只是靜靜地佇立在狂風中心,緩緩抬起了那隻布滿了黑色詭異血紋的右手,兩指併攏成劍,遙遙對準了那尊咆哮的鋼鐵巨獸。
「這才是,『穿血』哦,小傢伙。」
下一刻,紅得發黑的細線,再度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赤血操術—穿血』。
使用者,並非加茂憲紀。
而是如今占據了虎杖香織肉身、在一百四十年前製造了九相圖,被釘在咒術界歷史恥辱柱上的最惡術師『加茂憲倫』!
跨越了一百四十年時光、立於御三家血脈最頂端的始祖級操術!
噗嗤!!
沒有絲毫懸念,機械丸傾盡全力的鋼鐵暴風雨與咒力屏障,在這道快到連肉眼都無法捕捉的赤紅血箭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張薄紙。
血線如同無形的雷射武器,瞬間貫穿了重重鋼鐵彈幕,隨後餘威不減,以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暴烈地刺穿了機械丸的咒力核心!
轟隆!
電光四濺,機油與血水混合著,從傀儡破碎的關節處噴涌。
鋼鐵巨獸,在這一刻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悲鳴,龐大的身軀在一片青煙與火花中,絕望地、重重地,向著三輪霞倒下的方向一跪倒在了焦黑的泥土之上。
啪嗒————啪嗒————
傀儡殘破的頭部無力地垂下,露出了裡面錯綜複雜的報廢線路。
唯獨那枚已經布滿裂紋、即將徹底斷開信號的攝像頭,還在頑固地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千里之外,京都的漆黑密室里。
被無數管線插滿全身、與世隔絕的少年,渾身劇烈顫抖。
恐懼麼?
憤怒麼?
還是————將靈魂徹底撕裂的絕望?
可,他只能無力地癱軟在浴缸中,只能透過那逐漸沉入黑暗的監視畫面,絕望、而又無能為力地看著遠處那個生死不知、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而他,什麼也做不到。
在這一刻,與幸吉,生平第一次不再憎恨這個不公、讓他生來便備受折磨的扭曲世界。
為什麼,做出了那個選擇呢?
為什麼,如此自私,腦子裡只想著「像個普通人一樣牽著她的手活在陽光下」這種廉價的願望?!
你沒有看到麼,與幸吉!
那個同樣背負著『天予咒縛』的女人,禪院真希那份非人的強大!
為什麼,你不選擇完整的『天予咒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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