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奸巨猾和老肩巨滑
東京,日車寬見事務所與外界「天塌了、咒術界要完蛋了」的末日畫風完全相反。
此時此刻,房間內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溫馨得過頭。
觀月誠嘴裡叼著一根哈根達斯冰淇淋,整個人毫無吃相地癱軟在吉野風的柔順皮毛里,嘴裡發出爽到極致的哼唧聲,臉上寫滿了資本家度假般的愜意與悠閒。
而在房間最陰暗的牆角。
全高專都在哀悼的、已經「不幸慘死在叛徒手中」的東京高專校長夜蛾正道。
此時正活蹦亂跳(哦,考慮到他現在的處境,既沒法蹦也沒法跳)、但起碼毫髮無損地被一根特製鐵鏈,像捆木乃伊一樣嚴嚴實實綁在一張鐵椅上。
為了防止這位熱血的教育工作者大吼大叫破壞這溫馨的度假氣氛,他的嘴裡,甚至還被強行塞進了一雙散發著薰衣草洗衣液清香的————男士純棉運動短襪。
也是給喪妻幾十年的夜娥正道吃上好的了。
「唔!唔唔唔!!」
(觀月你這個畜生!老子回去以後一定要殺了你和你那個混帳老師!!!)夜蛾正道額頭上青筋暴起,瞪大了一雙牛眼瘋狂掙扎,像蛆一樣蠕動著。
「哎呀呀,日車這傢伙,還真是性急啊。」
觀月誠直接無視了角落裡瘋狂蠕動的校長,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打算給他先來個私人輔導的,結果這傢伙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消失不見了麼?
」
緊接著,新鮮出爐的『現代最強詛咒師』毫無預兆的抬手,一巴掌糊在自己臉上。
「哦鼾齁齁齁齁——!這份增長的力量......強!勁!霸!此時此刻,還有誰能阻止我的了!」
憂太終於回來了啊,那我也得忙起來了。
只是。
觀月誠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一邊有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一邊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開天窗:
—哈基乙,你這傢伙!
我都把日下部、七海、熊貓打成那樣了!甚至連熊貓和硝子姐都親自出馬給你上演了一出飆淚大戲了!在這麼完美的物證和人證面前————你居然在憤怒的深處,對我背叛了」這件事還能保留著一絲見鬼的懷疑?!」
一憂太啊憂太......你這傢伙,「愛」也太沉重了一點吧!
深夜,東京。
冥冥的「私人事務所」坐落在東京都內一處隱蔽的和風庭院裡。
說是事務所,其實更像是她的私人別墅有溫泉,有枯山水,還有一群永遠在上空盤旋的烏鴉。
嘎嘎觀月誠推開院門時,庭院中心的露天溫泉池正往外冒著裊裊的白色熱氣。
冥冥背對著他泡在溫暖的泉水裡,一頭標誌性的柔順白髮在氤氳的水汽中被打濕,濕漉漉地貼在老肩巨滑卻筋肉緊實的肩背上。
水面上,正優雅地漂浮著一個紅木托盤,盤裡溫著一壺上好的清酒,還擺著幾樣精緻的點心和果子。
一隻烏鴉蹲在池邊,見她抬起手,便用喙銜起酒盞遞過去。
畫面很雅致,很禪意,並且散發著一種極具個人標籤的「冥冥風格」
優雅,且燒錢。
「啊啦————這不是最近熱度最高的「特級叛徒」先生嗎?」
聽到院門處傳來的動靜,冥冥連頭都沒回,端起清酒抿了一口,慵懶中帶著幾分調笑的御姐音便慢條斯理地飄進了觀月誠的耳朵里:「封印了五條君,殺死了」夜蛾校長,又把日下部、七海以及熊貓君全部重傷送進重症監護室之後————觀月君連夜登門,下一個獵殺的目標是打算輪到我了嗎?」
「如果是的話,看在」熟人的份上,我希望能給自己定製一個體面又痛快的死法。
哦對了,裝我的棺材,記得一定要用純金打造哦。」
聽著這女人仿佛掌握了全盤劇本一樣的調侃,觀月誠的面部肌肉忍不住狠狠抽動了一下。
雖然我知道你這個女人的情報網很變態,但能在這種時候還這麼鎮定,也太離譜了吧?
「好啊,既然冥冥姐主動提要求了,那我今晚高低得」滿足「你。」
「特級叛徒」冷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一屁股坐下,從紅木盤子裡搶過一塊水信玄餅塞進嘴裡,順手還惡狠狠地一指頭彈飛了那隻沖他翻白眼的倒霉烏鴉:「斬首?絞刑?火刑?還是再最後■配上什麼需要全屏打馬賽克的變態捆綁玩法?說吧,只要你給足預算,今晚通通滿足你!」
聽到這充滿人渣味的惡劣語氣,冥冥終於在溫泉里轉過了身。
她順勢將線條優美的下巴擱在池邊的濕潤石板上,一雙勾魂奪魄的狹長美眸似笑非笑地正對著觀月誠:「嗯————讓我想想。如果是我的話,最完美的死法大概是「我高高興興地用咒力繩索捆綁著某個被全咒術界通緝的特級詛咒師,兌換到一筆史無前例的天價賞金,結果因為數錢數到手抽筋、由於狂喜導致心臟驟停」。你覺得這個死法怎麼樣,觀月君?」
「我覺得不怎麼樣!而且你的死因絕對是被到過度!」
觀月誠翻了個白眼,盤腿坐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而且說到底,我倒是很好奇。涉谷那一夜之後,幾乎所有聰明人都開始給自己準備後路了。你這個最怕死的黑心狐狸,既沒有立刻買機票跑路到新加坡或者馬來西亞躲災,也沒有老老實實呆在高專裡面,反而大搖大擺地在東京市中心泡溫泉————你是真不怕我或者夏油傑隨時找上門來殺人滅口嗎?」
聽見「夏油傑」的名字,冥冥精緻的嘴角微微上揚,有些輕蔑地輕笑了一聲:「夏油君的話,我在涉谷戰場上已經和我的弟弟憂憂一起,跟他有過一次非常愉快」的深入切磋了。至於觀月君你嘛————」
冥冥微微直起白皙的身體,水珠順著鎖骨滑入深不可測的溝壑,眼神里閃爍著精明與篤定:「雖然你在戰鬥結束後,非常謹慎地把現場殘留的咒力殘穢清理得一乾二淨。但是很
遺憾呢————我的烏鴉在臨死前,恰好在戰場的高空上,清晰地看到了夏油君在不得不動用『反轉術式』自愈之前的悽慘傷勢哦。」
「那種讓人熱血沸騰到幾乎的恐怖暴力痕跡————可不是日下部那種保守的守門員、或者秤金次那種空有蠻力的男人能夠留下的呢。」
「————嘖!原來是這樣。」
觀月誠在內心暗罵了一聲。
難怪這個在原著里一見勢頭不對就直接帶著弟弟跑到吉隆坡的貪錢女人,這次居然屁股一動不動的留在了東京。
經過了涉谷一夜,高專方雖然明面上殘缺不全,但只要觀月誠的「背叛」是個騙局,那麼滿狀態且可以隨時調動的特級戰力,實際上足足有打出黑閃後的觀月誠、趕回來的乙骨憂太、九十九由基以及禪院真希四位!
而夏油傑方,大部分戰力已經折損在了涉谷,現在的優勢只有隱蔽和手握『獄門疆』
帶來的主動權。
識破了觀月誠的騙術,經過一番精準的風險與利益評估後,斷定日本這塊地盤暫時還塌不下來,黑心女人這才優哉游哉地撤出戰場,拋掉了股票和日元等資產,留在這裡坐山觀虎鬥,說不定還想好了等著他們把東京打個底朝天之後低價抄地皮。
真不愧是屬狐狸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來了!
一啊,崩起來的也不只是算盤珠子。
狐狸女,你覺得我會吃美人計這套麼?!
「好了,敘舊到此為止。」
「雖然我不介意接你們這些詛咒師的黑市委託,不過事先聲明因為你現在的通緝身份,我的中介費和出手價格,可是要翻倍的哦。」
一不愧是你!
哪怕下一秒世界毀滅、這一秒也必須要先收兩倍手續費的黑心女人。
「————開個價吧,冥冥姐。『游雲』和『釋魂刀』,你更喜歡哪一個?」
冥冥挑了挑眉,美眸里閃過一絲罕見的詫異:「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特級咒具『釋魂刀』應該已經在涉谷混戰中遺落,後續被總監部和禪院家聯手回收了吧?」
「真希雖然很不喜歡那個姓氏,但7
觀月誠微微前傾身體,笑得像個不懷好意的惡魔:「誰能說禪院家的『遺產』,不該歸最後兩個真正姓禪院的人呢?」
「『遺產』麼?」
冥冥細細品味著這個帶著濃烈血腥味的詞彙。短暫的錯愕過後,眼中的貪婪與笑意終於徹底滿溢出來:「說的是呢————既然是長輩遺留下的合法『遺產」,那我作為中介,自然是非常樂意幫年輕人們代為保管的。合作愉快,觀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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