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吃干抹淨
「你!!」
意識到自己絕無活路,杜魯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渾身咒力瘋狂暴涌。
媽的,跟你爆了!
「『領域展開』」
唰!!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印成型,身高超過三米的恐怖巨影便突兀地從觀月誠腳下的陰影中拔地而起,退魔之劍在空氣里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滿月弧光,剎那間便一刀斬斷了杜魯夫企圖結印的雙手!
「啊啊啊啊啊!!」
兩千年老怪物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在廢墟中刺耳地迴蕩開來。
「你當然也可以選擇當個硬骨頭,把秘密帶進墳墓,真的,其實我無所謂。」
特級人渣無視了地上泊泊流淌的鮮血與老怪物的滿地打滾,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大不了,我通過魔虛羅的能力去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循環解析。雖然過程是麻煩了點,但總能『適應』並提煉出我想要的知識。」
「不過呢————如果是真讓我費那麼多時間和咒力,你接下來的待遇,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溫柔了哦。」
手段百出的「特級人渣」輕笑一聲,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咒具小刀,蹲下身,有些苦惱地在杜魯夫滿是冷汗的頭皮上輕輕比劃了一下,劃開了一條不深不淺的血線,用宛如大學教授授課的口吻低聲呢喃道:「老傢伙,我有的是讓你開口的法子,你想試試看嗎,老不死的?」
杜魯夫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渾身觸電般的瘋狂痙攣。
3分鐘後。
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獅鷲式神『吉野風」,有些厭惡地甩了甩頭,將那兩頭被在杜魯夫的主動配合下,被它生生吞噬掉的特級式神的殘渣吐乾淨。
緊接著,『滿象」噴涌清澈的水流,人母獅鷲極度講究地洗乾淨了自己喙邊粘連的毛髮與血跡。
——順平,不是媽媽想要這麼幹的啊!
隨後,巨大的獅鷲帶著滿載人性化怨念與極度不爽的眼神,狠狠剮了自己那個無良的主人一眼,便化作一道白光,重新縮回了當年庵歌姬送給觀月誠的那張「神明求勝符」之中。
「非常好,杜魯夫先生。感謝您的慷慨解囊。」
觀月誠笑容溫和,語調輕快:「現在您可以選擇了,是再把自己做成咒物一次,參與我接下來的實驗呢;或者就在這裡徹底死掉,去轉世投胎?」
我很好奇吶,如果里香吃掉了咒物,你是會在式神身上復活,成為被憂太控制的式神,還是里香獲得你的術式呢?
放心,會給你留個全屍餵給憂太的咔嚓。
隨著骨骼碎裂的清響,橫跨了千年歷史的老東西,最終在偏僻的仙台結界裡徹底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系統嚮導小金蟲」的提示音,再度歡快地響了起來:
『泳者·杜魯夫·拉克達瓦拉確認死亡。』
『根據追加總則,泳者·觀月誠獲得其全部剩餘積分。』
『當前積分刷新:68分→131分!』
直到系統嚮導小金蟲」確定積分已經徹底交割完畢,觀月誠才終於鬆開了一直緊繃的肩膀,伸了個懶腰,長長呼出了一口濁氣。
呼,總算把這老不死的騙過去了。
他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一聲。
得虧你這老傢伙活得太久、越老膽子越小。不然,要是你要是真死挺著不給,那我還真沒啥好辦法。
至干他剛才用來恐嚇杜魯夫的那個說辭—「利用魔虛羅的能力無限進行循環解析,直到強行適應」並提煉出知識」————
理論上,確實完全行得通。
實際上嘛..
純屬扯淡。
在真正調伏了魔虛羅、並且開始像兩面宿儺那樣將輪盤寄宿於自身使用後,觀月誠才真切體會到了這個「禪院家歷代無人能調伏的終極式神」,到底是多大的一個坑!
如果解除魔虛羅的召喚,那麼之前它所「適應」並解析完成的一切能力,都會在瞬間被強制重置(歸零),下次再召喚,必須重新交學費,重新走一遍適應流程。
如果為了保留解析成果,術師就必須持續維持魔虛羅的召喚或輪盤顯現,那麼即使已經完全適應了某項能力,也需要維持一個極為恐怖的頻率,源源不斷地向其灌注咒力,去維繫魔虛羅保持『召喚』的狀態。
簡單來說,好比開著一個極度吃配置的後台程序,只要不關機,哪怕掛著不動,內存和電量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跌。
以觀月誠目前的咒力總量,在正常狀態下,維持魔虛羅輪盤的時間,也僅僅只有區區5分鐘而已。
搞笑的吧!我現在的咒力總量可是接近那個眼罩笨蛋,咒力操縱的水平也差不多有他一半的水平了欸!?
這豈不是說,就算是那個眼罩笨蛋,也只能維持十分鐘左右麼?!
這還是建立在不開啟『反轉術式」這種耗藍大戶的前提下。
而在剛才,為了在杜魯夫的領域裡強行碰瓷、用反轉術式多次修復那根被反覆攪碎的手指————
維持魔虛羅能力的時間一最多只剩下最後4分鐘半多一點。
還好,之前首哉醬的哀嚎夠響亮,徹底鎮住了老傢伙,乖乖把東西交了出來,不然真麻煩啊。
一不過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沒錯。憂太或者說里香能複製的,絕不僅僅是術式本身,而是連同術師本人對術式的理解一併吃下去了。只不過,這需要吞噬掉對方足夠核心的部位才能完全接收,所以過去和現在都沒有什麼區別,而未來就突然發生了變化...
這才是特級人渣之前在進入仙台結界的第一時間,寧可多花上幾個小時,也要用近平變態、毫無人道的『扒拉拉能量』去極限虐殺禪院直哉的真正原因。
在充斥著怪物與古代瘋子的死滅回遊里,想要最快速度突破一個強者的心理防線,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
向所有人展示出一個比他們還要瘋狂、還要殘忍、且絕對不講道理的純粹殘渣。
禪院直哉絕望慘烈的哀嚎聲,就是觀月誠在仙台結界裡最好的通行證。
正是因為有了直哉那被活活凌遲到精神和肉體雙重崩潰的「前車之鑑」,杜魯夫才會在被砍斷雙手的瞬間徹底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去賭觀月誠話里的真假。
「謝謝你了啊,直哉醬。」
觀月誠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塵土,低頭望向掌心,仿佛透過皮肉,看到了那個在自己體內絕望哀嚎的過怨咒靈,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人都「死」了,還能在最後幫我弄到這麼大的收穫————哎呀,搞得我良心都有些痛了呢。」
—如果我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