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老莊主屍骨未寒,他們竟然就開始覬覦藏劍山莊的基業,實在是欺人太甚!」
青州藏劍山莊內,一個怒目圓瞪的老者,正小心的陪在一個瘦弱少年旁。
少年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似乎感覺有些虛弱。
見少年始終一言不發,老者這才再度小聲寬慰道。
「少爺放心,老奴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桐叔,您辛苦了。」
「老奴不辛苦,少爺你才辛苦。」
「唉!」見剛從昏迷之中甦醒過來沒多久,依舊面色蒼白的少年,老者輕輕嘆息一聲。
要不是那些混帳步步緊逼,少爺怎麼會昏迷,這會醒來甚至看著還有有些呆愣渾噩。
「少爺,您多休息,千萬保住身體。有老奴在,該是少爺的,誰也奪不走!」
在寬慰了少年一番之後,這才急匆匆離開。整個山莊內千頭萬緒,他必須得時刻出面穩住局面。
老者走後,少年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誰能想到他沈澈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竟然一轉眼成了藏劍山莊的少莊主。
青州藏劍山莊,放眼整個江湖都是鼎鼎有名。
只是如今的藏劍山莊,確實有些山雨欲來。
前段時間,老莊主帶領一批貼身精銳北上原州赴宴,卻在回歸的途中突遇襲擊。
不僅老莊主身死,連帶著所帶的心腹也是折損殆盡。
他是老莊主的嫡子,也是唯一子嗣,按道理講,理應是順理成章的繼位。
可惜他自小體弱多病,到現在連內息都未曾感悟到。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即便是放在詩書傳家的清流人家都難免被嚼舌根,更何況是這吃人的江湖中。
他那幾個庶出旁支的叔叔,以他無法擔起重擔為由要開族會,想藉此罷免他的繼承人身份。
按規矩,守孝三年,百日掌事。
可他那幾個叔叔顯然是不想等的太久,一月之後就想要重新定下繼承人,直接掌事。
如今他們更是在山莊內大肆串聯,不少人都已經明顯動搖了。
沈澈猜測,前身大概率是因為唯一的依靠沒了,再加上內憂外患之下,壓力過大以致精神崩潰,才讓他得以過來。
一月之期,還有十幾日,留給他的時間可不多了。
思緒沉入腦海中的系統中,這個跟他一同過來的東西,名為投資系統,沈澈更願意稱其為大資本家系統。
其最大的作用就是搜索其他世界,鎖定投資目標,簽下契約,然後就等著完成交易,回收資本,反哺自身。
「系統,開始搜索吧!」
腦海中無數星光閃過,神念被迅速拉進其中一道星光中。
眨眼間,一個古樸的小縣城出現在眼前。
以他現在的等級,如今只能籠罩一個縣城左右,神念繼續拉進,在整個縣城中搜索。
很快,沈澈就鎖定了一道身影,一道幾乎是縣城中資質最好的存在。
一個小縣城裡,竟然能還有璞玉。
夕陽下,一個少年正努力的練習著一套完全殘缺的劍法。
手裡的所謂的劍,也不過是一個用木板夾著用固定著的,勉強磨尖了的劍尖。
應該是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碎劍殘片。
可就是手握這樣的劍,少年依舊十分的珍貴,練劍時也不忘小心保護。
少年一隻腿顯然已經殘廢,完全無法用力,甚至已然成了拖累。
為了做出高難度的動作,他甚至把自己綁在繩子,一次又一次的笨拙的練習。
一次次的摔倒,渾身青紫,臉上都磕出了血,他都咬著牙爬起來。
「陸升,別練了,你打不過他們的!」
一個同樣瘦弱的少女,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對方。
「我小姑也被他們凌辱而死,爹娘被他們打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要報仇,我不能停!」
一遍又一遍的奮力練習,少年動作不停,只是回應了一句。仿佛在回答少女,又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他不敢閉上眼睛,只要一閉上眼,往日發生的那一幕就仿佛就在眼前。
「陸升,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告官!」
「告官?」指著自己的瘸腿,陸升慘笑道「我這條腿,就是告官的時候被打斷的!」
「他們說是看上我小姑的一等一的權貴人家,說碰了我小姑是給我們家的恩賜,是榮耀!」
「他們只是路過我們村子,在我們家歇腳。他們看到了我小姑,甚至連一聲言語都沒有,幾個人直接將她凌辱了。」
「我父母去阻止,卻被他們打死,我也被一腳踢昏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沒了,什麼都沒了。」
「這算什麼榮耀,這算什麼恩賜!」
陸升永遠無法忘記父母慘死的畫面,還有小姑身上那遍體傷痕,那雙空洞絕望的眼睛。
一想到那些,心中的恨意就忍不住再度翻湧。
「我這樣無權無勢的草民,不會有人管的。去告官,只能被人踩在腳底下,踩在爛泥里!」
「想要報仇,只能靠我自己!」
緊緊握住手裡的破劍,用滿是泥塵的袖子擦了一把的汗,陸升接著繼續練了起來。
「你們聽到沒有,這小子說他要報仇?真是笑死人了!」
突然間,一道滿是譏諷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一道年輕的身影,帶著幾個狗腿子一臉囂張的走了過來。
「就是你小子去告的官?」
盯著陸升看了一眼,青年人臉上越發的不屑「你知不知道你告的是什麼人?」
「那可是京城的大人物,是你這個泥腿子能碰瓷的麼!」
明白了,這不是他的仇人,而是想要舔那些仇人的人。
見陸升沒有回應,年輕人輕哼一聲,隨意擺了擺手。
「瘸了一條腿,那就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
「一個賤民而已,命如草芥,還學人告官。你這樣的人,就該在泥地里爛掉!」
幾個打手立刻上前,這幾個人虎背熊腰,顯然應該都是練家子。
面對幾個人的圍攻,陸升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狠戾。
此時的他早已被仇恨填滿胸膛,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卻也正讓他有了發泄的地方。
只不過,現實好似比想像中的更殘酷。
他的劍很快,但似乎並不怎麼好用。
只是在瞬間爆發之時刺傷了其中一個,又在換招時刺傷了另一個,只是再想換招的時候,他就被人直接踹倒在地。
拳腳落在身上,手裡的爛劍也早已被踢飛。
只是片刻間,他就遍體鱗傷,臉上血肉模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們別打他,別打!」
一旁的少女想要上去阻止,卻被一下推到在地,反倒是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過來。
「喲,這小妞別看穿的破爛,長的倒是還湊合!」
幾個人似乎瞬間明白了青年人的想法,立刻上前,將少女按倒在地。
「你們放開她,放開她!」
眼見少女被按在那,當初他的小姑,如今的少女,熟悉的一幕仿佛又在腦海中翻滾。
陸升瞬間目眥俱裂,那股徹骨的悲憤與仇恨,幾乎將他的胸腔填滿。
「放開?哈哈哈,這小子他讓我們放開!」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啊!」
巴掌一下下的拍著陸升的臉,隨後青年人大笑著站了起來,徑直走到少女旁,一把將少女拉到身前。
任憑少女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反倒讓他笑得越發張狂。
「給我扒著他的眼睛,讓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好好看看爺的雄風!」
「我先來,你們隨後,都有份!」
說完,青年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原地,只剩下了衣服被瞬間撕扯的聲音,以及夾雜著的少女哀嚎聲,還有陸升那嘶啞又無用的嘶吼。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陸升只覺得自己的心被鞭撻蹂躪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後,連一點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忙完了一切,青年人悠哉的整理著衣服,看著明明耗盡了力氣卻依舊恨恨的盯著他的陸升。
「哈哈哈,你們看他的樣子,嘖嘖,好可憐吶!」
「他還學人練劍呢!」隨手拔出了自己的劍,青年人走上前,一劍砍在了陸升的右手上。
「練劍,我讓你練!」
極致的痛苦刺痛著神經,讓陸升忍不住再度嘶吼出聲。
只不過他的聲音已經嘶啞的不成樣子,連叫喊的聲音都顯得有些微不可聞。
「小子,你的命連草都不如,還想報仇?可笑!」
「我們走!對了這小妞不錯,下次還來,讓她洗乾淨點。哈哈!」
「少爺,幹嘛不殺了他?留著他也是個禍害。」
「殺?你不懂那些權貴,殺了他,我連讓人記著的資格都沒有。」
「他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才能讓人有印象,我們也才有機會攀上一點點的關係!」
「只要他卑微悽慘的活著,只要那些貴人偶爾能想起來,哪怕是片刻,我也賺了!」
伴隨著囂張的聲音,青年的身影漸漸遠去,原地只剩下兩個掙扎的身影。
少女很努力的想要拉過衣衫蓋住自己的軀體,可那些衣服早就被扯成了布條。
她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別過頭去,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留下一點點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