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幫我救她麼?」
抬頭凝凝的注視著二樓的窗戶處,耳邊仿佛能聽到那若有若無的聲音。
方家就是要讓他們互相折磨,這一切,陳川看得真切,也想的明白,卻不得不苟且的活著。
他活著,她才能活。同時在妻子眼中,她活著,他也才能活。
正因如此,兩人明明早就不堪受辱,卻也只能在痛苦中沉淪煎熬。
人有時候真的難得糊塗,太聰明了反倒是瞻前顧後,不然早就一死了之。
「我可以幫你把她救,但我要你的一切。」
「好!」腦海中的聲音縈繞耳邊,陳川毫不猶豫的點頭。
他是個聰明人,而且是個很聰明的人。
他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對方最後一定有所求,可他別無選擇。
「我身上沒有什麼可付出的,我可以給你我所有的一切,除了她!」
你媳婦誰要,我要那玩意幹什麼。
「好,那成交!」隨著沈澈的話落,在陳川的腦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本功法。
陳川本是一潭死水的眼睛中,突然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江湖上的事情,他偶然也聽說過,知道有那種傳音入密的手段。
可深入腦海刻印功法的手段聞所未聞,這真的是那些所謂高手能達到的麼。
「易筋換髓,續筋接骨?」
看著腦海中的功法,陳川眼中的震驚越來越多,這樣的功法聞所未聞,他的殘廢也能治?
回頭,沈澈便開始調動莊內資源,什麼藥材都給安排上,爭取讓陳川早日見成效。
這可是當初陸升那個高級牛馬都沒有過的待遇。
畢竟那時候,他還未繼承莊主之位,莊內的資源能拿到手的就是自己分的那份,其他的根本調動不了多少。
而且人家陳川的資質也確實是好,妥妥的三星人才。
體質應該是陽屬性的特殊體質,練相應的功法絕對能一日千里。
即便是燃木功這樣的玩命功法,別人能練到後天極境,運氣好的能入先天境。
他這體質若是練了,只要不是天天偷奸耍滑,那先天是基本穩了。
只是,這樣的人才當耗材用,實在是可惜了。
這可是他第一次搜到的三星人才。
這也是為什麼陳川雖然年紀有些大了,都已經有些過了練武的年紀了,沈澈還是一眼相中的原因。
普通人沒什麼練武天賦的人,在沈澈的眼裡,一般都不顯示。
而稍有天賦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半顆星的天賦,能有個一顆星的,算是縣城裡的天才了。
就好像陸升,那就是兩星人才。
這年頭,普通人一抓一大把,頂級的牛馬不好找啊。
沈澈也擔心投資打水漂,沒得辦法,真怕二樓那位承受不住折磨一死了之,陳川再來個殉情,那可就雞飛蛋打了。
就算他們能彼此堅持,可這麼夜以繼日下去,身體還能撐多久。
所以,必要時候還得把武功暫借給他,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不過起碼得要求陳川手腳都能動,不然爬都費勁,就憑一身功力咋救人。
思索著對陳川的安排,沈澈一邊準備藥材資源這些。
現在擺在沈澈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挑選一個上等的陽屬性功法,讓陳川從頭開始修煉。
但陳川的年紀畢竟有些大了,弱冠之年的年紀,已是錯過了最佳的練功年紀。
即便天賦在那擺著,最後能走到哪一步也很難說。
第二個便是如同陸升那般修煉燃木功,燃木功消耗更多的是生機。
對年齡的要求倒是要小的多,只要對自己足夠狠,功力提升便會肉眼可見。
「你這就會了?」
他去調動藥材前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即便把兩邊世界時間差拉倒了一百倍,放到陳川那邊也就是幾天的功夫。
這麼難的武功,陳川就已經入門。
這讓沈澈都有些懷疑人生,這本功法他看的直撓頭,更別說入門了。
原來陳川這個三星人才,不止是體質,還有絕對上等的悟性。
「長期,必須長期!」
咬了咬牙,沈澈直接做出了決定。
這等悟性千萬不能浪費,什麼輕功,易容術,縮骨功統統安排上,不練都對不起這般悟性。
「陳川,陳公子,還活著呢!」
世界的另一邊,正當沈澈感嘆人跟人不一樣的時候,陳川渾身猛的一震,他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個讓他恨得徹夜難眠的身影,不知何時來到身前。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對方就會來一次。
或羞辱,或嘲笑,又或者是單純的想看看他還活著沒。
「你知道麼,我今天又被我爹訓斥了,他說我連你都不如!」
「你明明都已經廢了,他為什麼還要拿我跟你比!」
「當初就是這樣,說我讀書不如你,做人不如你,樣樣都不如你!」
腳踩在陳川的頭上,狠狠地用力的摩擦,仿佛要將心頭的憤懣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所以我才要把你踩在腳底下,踩進泥坑裡。」
「不是因為我看上你的妻子,而是因為你比我優秀。他每天都要拿我跟你比,把我貶的一文不值。」
「本來你都這樣了,可今天他又提起你了,又把我訓了一頓。你說說,你該不該死!」
「你自己說,我哪點不如你!」
「就只是這樣?」陳川的心頭突然有一種荒誕的感覺,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落到這般田地,竟然是因為這麼可笑的理由。
「你得好好活著呀,你不活著,怎麼能讓我爹知道,你不如我。」
鬆開腳,鬆開腳,看著往日那個風度翩翩的才子在自己腳下卑微如塵埃,他心裡暢快了許多,
「你知道麼,自從你的小嬌妻到了這裡之後,如月樓的生意好了不少,都是奔著你陳大才子的名頭來的。」
「當然,這也少不了我的宣傳和介紹。你也不用謝我,都是我應該做的!」
「今天,我不高興,所以我就來看看你,順便看看你的小嬌妻。每次來一趟,我心裡都舒坦多了。」
伴隨著陣陣扭曲般的笑聲,方子硯隨後帶著人就向如月樓的方向走去。
「少爺,我們就這麼放任不管麼?萬一他要是哪天翻了身.....」
「呵,翻身?」不屑的笑了笑,方子硯對此毫不在意。
「你看看他那個殘廢樣子,還想翻身?渚水縣是方家的渚水縣,我要一個人在塵埃里,那就只能在塵埃里!」
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這話的多了,有哪個能翻身了。
你但凡說了這話,說明你現在不行,而且不是一般的不行。你現在不行,要資源沒資源,要背景沒背景,那以後就能行了。
在這渚水縣我不點頭,他們方家就是最大的資源,他們方家就是最大的背景。
我不點頭,你出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