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有村回宿舍後,理人又去了趟欅坂那邊,等他終於想起今天出門前的待辦事項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不過幸好一切都不算太遲,他調轉車頭,來到了乃木坂的大樓前,剛全體翻新過的玻璃幕牆上映著街燈的光斑,樓內好幾層練習室的燈還亮著,證明著日本第一女團的勤奮。
離開電梯,剛進走廊,他便看見了自己牽掛的身影。衛藤美彩靠在窗邊,手裡翻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長發少見地在腦後紮成低馬尾,耳畔垂下的幾縷碎發被一旁的鑽石耳環的晃動所牽引,在窗外吹來的微風中輕輕擺動。
理人走過她的身邊,把她手中的筆記本順手牽羊,misa抬起頭,莞爾一笑,蓮步輕點,像一個影子,跟上了他的腳步。
「上次那件事」臨近爆發關頭,理人喘著粗氣,想借這個機會聽到misa的真實想法,卻被她直接用手指堵住了嘴。
「閉嘴,我不想聽。」
「不用換了,將就穿一下吧,我帶你回家。」他拍了拍misa的肩,低聲說道。雖然misa一直自嘲自己不是什麼好女人,不過理人給她挑的很多禮物她也都沒要,正好La Perla最近給他送了套十分性感的新品,會長比較保守沒什麼興趣,他便打算送給色氣大姐姐。
misa眨眨眼,對這種能增進感情的小道具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在他的嘴唇上輕輕一點,套上外衣,催促著他離開。
兩人乘著電梯,一路下到了停車場內,理人拿起車鑰匙,遠遠地進行了解鎖,剛想抬腿,就聽見側後方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社長!」剛下班的睡睡踏著小碎步,來到了二人面前,停車場的光線昏暗,她並沒有發現misa忽然抽回的手,但靠得近了,一股奇怪的氣味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什麼味道?」她抽了抽可愛的小瓊鼻,皺著眉問道:「你們聞到了嗎?」
「當然是蹭社長的車啊,misa你應該也一樣吧?」睡睡找了一會,也沒找到味道的來源,便不再堅持,笑著說道:「正好,社長你先送misa回去,我還有事想和你說。」
理人抬了抬眉毛,很是出乎她意料地拒絕了她:「我先送你回去吧,misa她今天不住宿舍。」
「誒?」睡睡呆了一下,目光忽然變得游離起來,這時她才注意到,在停車場昏黃的燈光照射下,misa的嘴唇顯得有些腫腫的,沿著衣服的縫隙間看去,還隱隱約約能看到些紅色的痕跡。
「上車吧,有事明天再說。」理人並不在乎她到底看出了什麼,或者說這本來也就是他的目的之一,他隨手拉開了后座車門,示意她進來,但睡睡卻忽然後退了一步,臉上多了一分勉強的笑意,對他說道:「我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點工作沒完成,社長你先帶misa走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理人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別留的太遲了,到家了給我發條消息。」
「嗯。」睡睡點頭,目光在misa那張最近總是被人夸變漂亮的俏臉上停留了片刻。她與這個二期生的接觸並不算多,也談不上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再加上理人都已經娶了關家的大小姐,爭誰是最強小三這種事暫時還不是她一個剛成年的女孩該考慮的,她從心裡油然而生的怒意並不是針對misa,而是在氣自己,因為最近工作太忙,甚至連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都沒有察覺到。
總覺得事業越成功,反而離我想要的生活越遠了呢,論這一點,我不如娜娜賽遠矣。
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她向著兩人擺了擺手,走進了連接主樓的長廊之中,燈光在她身後一盞盞地熄滅,連同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無邊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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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理人和仙貝在老地方重溫了一次舊夢,順便解釋了一下這次選拔把她放到under的緣由並表達了歉意。misa對此倒是看得很開,甚至還很懂事地反過來勸他不要因為這事和會長鬧不愉快,搞得理人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只能更努力地對她進行了報答,最後misa也是順理成章地沒下得來床,難得地請了天假。
相對應的,為了收復仙貝這隻迷人的小妖精,理人也是累得不輕,和娜娜敏、會長這種還有點放不開的性子不同,身材又棒、性格又開朗的misa完全是另一種體驗,雖然耐受力也不一定比兩女高多少,但她既懂男人心理,又會配合,在她的曲意逢迎之下,理人也是難得地盡興了一次,不過代價就是差點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喂,你沒事吧,昨晚熬夜了?」
三期生的洋房裡,美青看著被自己搖過來的久保理人那有些發紫的嘴唇,被他嚇了一跳,趕緊關心地問道。
「說什麼呢,你跑不過我你信嗎?」
理人嘴硬了一句,但身體已經很誠實地滾向了沙發的方向,一趴下去就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和一旁的小天才對視了兩秒,美青在她的暗示下,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紅著臉低聲咒罵了一句,不過還是很快恢復了過來,給了正在沙發上蛄蛹的久保理人一腳,沒好氣地說道:
「還活著嗎?跟你說個事,璃花打算自己開個油管頻道,在入團前先積攢點人氣,讓我問問你的看法,你怎麼說?」
「誒?這傢伙怎麼這麼多事啊。」理人聽到石森璃花這個名字,就下意識地抱怨了句,不過仔細聽了她的提議之後,他倒是也有了些興趣,畢竟曾經的她在入團前就自己運營起了一個人氣不錯的帳號,雖然不清楚後期的引流率怎麼樣,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給自己找點事乾的精神還是值得表揚的,反正肯定比旁邊這個只會傻笑的三小姐強多了。
「她要是願意就讓她干去吧,我原則上不反對。」
思考了一會後,理人擺擺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誰問你反不反對了,說得好像你反對能怎麼樣一樣,璃花的意思是想找你來要支持的,你反應也太遲鈍了吧,看來昨晚真是辛苦了。」
美青看著他大手一揮,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差點給氣笑了,此時也是沒忍住,張嘴嘲諷了他一句,正巧被走出來的理子給聽到了,便隨口問了句:「什麼辛苦了,理人哥昨晚幹嘛去了?」
客廳的空氣此時短暫地凝結了一會,自知失言的美青腦子一熱,張口就回答道:「大人的事情理子你不要問。」
「什麼嘛,明明美青你才是我們裡面最小的。」理子寶寶有些不服氣地頂了句嘴,好在她確實是個乖寶寶,說完這句話後也就沒有深究,來到了理人的身邊,看到他形容憔悴的樣子,也被嚇了一跳。
「理人哥,你沒事吧?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她慌慌張張地說道,還想伸手去扶理人,不過理人倒也沒真的虛弱到那份上,不想讓理子擔心的他趕緊爬起身,握緊拳頭捶了捶胸膛,表示自己沒問題,結果一下捶得太狠,猛地咳嗽了起來。
「還說沒事,不會是生病了吧?美青,odkr,要不我們送理人哥去醫院吧?」理子看得更加擔心,趕緊一邊從桌上拿水遞給他,一邊焦急地看向舍友們。
面對這種尷尬的場面,美青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邊憋著笑,一邊看向最有鬼點子的小田倉。odkr氣得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這傢伙這時候想到我了,但這種破事她也確實有點看不下去了,於是乾脆利落地一把拉過理子,在她耳邊耳語了兩句。
理子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了,幾秒鐘之後,她從沙發上彈起來,一句話也不說,悶著頭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大門哐當一聲被關上,像是想把什麼髒東西關在門外一樣。
客廳的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理人嘆了口氣,用手捂住了臉,美青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上肌肉都在抽動,小田倉最是肆無忌憚,抱著肚子笑得蹲在了地上。
笑過之後,還有正事的美青總算站了出來,終結了這個話題,拉上理人,用下巴指了指走廊方向。
「走了,去我房間吧,別在這丟人了。」
理人抬起頭看她,眼神里還殘留著幾分被當場戳穿的羞恥,很想說你早這麼幹不就沒事了嗎。他站起來跟著她穿過走廊,經過理子的房間時門正好打開了一個小縫,寶寶那雙圓滾滾的眼珠和他對上了有那麼0.5秒,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就在理人剛想開口的時候,那雙眼睛又很快縮了回去,像是受驚的小動物會幹的事。
輕嘆了口氣,理人跟著美青來到她的房間,書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是幾本攤開的攝影雜誌和一本寫了一半的筆記本。牆上貼著一張櫻坂演唱會的海報,據她說是從空間裡搗鼓出來的,不知道有沒有被其他人看見過,反正理人一直看著很不順眼,畢竟他還是打算把綠團好好運營下去的,沒事瞎改什麼顏色,銷量直接腰斬很好玩嗎。
美青在床沿坐下,盤起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理人沒有坐過去,而是靠在書桌邊,拿起那本筆記本隨手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記著她對幾個三期生性格特點的分析,還有她自己琢磨的節目企劃,有一些自己曾經看過的綜藝的影子,不過明顯也是用了不少心思在裡面的。
「說正事。」美青從他手裡把筆記本抽回來,合上放在一邊,「璃花打算和我一樣當油管主,想蹭一蹭欅坂的熱度,你覺得可以嗎?」
「你自己看著辦,或者讓她直接去找愛理。」理人聳了聳肩說道,「粉絲加入喜歡的團體,聽起來就是個好故事。」
美青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然後抬起眼睛看著他。
「還有件事,柚子我已經找到了,她這次還是福岡人,你覺得有必要提前接觸她嗎?」
理人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窗外。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的枝條在夜風裡輕輕晃動,上面掛著幾個沒人摘的干柿子,已經皺縮成小小的一團,在月光下泛著黯淡的橙光。
「怎麼了,之前聽說瞳月在京都你可不是這幅樣子?」
美青皺了皺眉,被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搞得有些壓抑,主動開口追問。
「嗯——」理人猶豫了許久,表情夾雜著尷尬與少見的不自信,不知為何,美青看著他這幅樣子,心中一股無名火起,伸手很是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到底怎麼了,睡完人腿軟人也軟了?」
「呀!」
「柚子那裡我去就好,我也不想騙你,坂道這麼多人里,只有那麼幾個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柚子一定是其中一個。抱歉,這次我沒法尊重個人意願了。」
美青聞言,先是一征,幾秒種後,又吃吃地笑了起來,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半調笑半認真地對他說:
「久保理人,我就知道你才不是什麼鬼箱推,藏了這麼久,終於還是暴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