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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立竿見影

2026-08-25 14:54:26 作者: 老衲從不用飄柔

  Spectra Works工作室內。

  Cyber Fox剛剛只是去外頭的走廊上了個洗手間,順便洗了把臉。

  可等他推開門,目光重新落到顯示器上的那一刻。

  那上面滾動的數字,又向上跳動了一大截!

  [當前眾籌總金額:$102,414 (完成進度:20.4%) 參與人數:3,102人]

  Entropy指著屏幕,驚愕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夥計們……趕緊查一下後台日誌!

  咱們的系統是不是出Bug了?這才幾分鐘?!

  這就攢到十萬美元了?!」

  Root也難掩亢奮地喊起來。

  「不對啊!我記得清清楚楚,兩小時前看的時候,才剛剛過五萬啊?」

  就在三人陷入極致狂熱的瘋癲狀態時。

  蘇皓嘴裡叼著一根塑料叉子,手裡捧著一盒還冒著熱氣的泡麵,趿拉著拖鞋,步伐悠閒地溜達了過來。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屏幕,神色平靜。

  「哦,進展很順利嘛。」

  「順利?這簡直是坐火箭好嗎!」

  Root猛地轉過身,死死抓住蘇皓的肩膀,激動得唾沫橫飛。

  「蘇皓,你神了!聽你的果然沒錯啊!

  101看書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全手打無錯站

  我們一開始還想俗氣地許諾給玩家後期利潤分紅。

  事實證明,你提出的那種『專屬特權』和『絕版皮膚』獎勵,吸金效果果然更加立竿見影、簡單粗暴!」

  其實這幫理工男一開始的方案極其古板。

  但這份最終上線的眾籌方案在擬定時,全盤採納了蘇皓提出的策略。

  蘇皓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麵湯。

  「基操,勿6。在行為心理學上,

  這種現象有個專門的名詞,叫『雙曲貼現』效應。」

  他用叉子指了指屏幕。

  「簡單來說就是,人們在面對未來那些充滿不確定性、畫大餅式的長期回報(比如虛無縹緲的利潤分紅)時,

  大腦往往會自動開啟防禦機制,主觀上貶低其真實價值。

  但相比之下,一旦你拋出的是立等可取的即時特權獎勵,

  立刻就能拿到手的炫耀資本,對多巴胺的刺激遠比長期支票更具誘惑力。」

  Root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雙理工男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不是個搞數學的嗎?你連這麼冷門的心理學分支都懂?!」

  蘇皓聞言,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

  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過往,他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算是吧。只是以前,算是出於一些迫不得已的私人原因,稍微翻過幾本書罷了。」

  蘇皓在心底默默嘆息。

  曾經迫於生存的無奈,為了自保才去拼命鑽研的心理學自救知識。

  如今,竟然在搞遊戲眾籌這種意想不到的世俗方面,派上了大用場。

  他不禁覺得這世界充滿了荒誕的諷刺。

  滴答。

  滴答。

  屏幕上的眾籌金額,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依然在如同脫韁的野馬般一路狂飆!

  看著那不斷翻滾跳躍的綠色數字,工作室里的幾人甚至產生了一種幻聽。

  那一行行數字背後,仿佛充斥著三千多名擠破頭的狂熱玩家們,

  跪在地上舉著鈔票、捶胸頓足地哀求擴容伺服器的瘋狂哀嚎。

  一場席捲虛擬與現實的風暴,已經成型。

  .......

  史丹福大學數學系。

  周明遠教授那間寬敞靜謐的私人辦公室。

  傍晚時分。

  濃烈的、橘紅色的夕陽餘暉斜斜地穿過百葉窗的縫隙,

  如同傾瀉的碎金,將整個堆滿手稿和黑板的辦公室,鍍上了一層莊重而肅穆的金輝。

  被譽為斯坦福新生代數學第一天才的西奧多。

  此刻正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膝蓋上,身板筆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張寬大的客椅里。

  辦公桌後,周明遠教授微微前傾身子。

  他透過厚重的眼鏡片,目光深沉、且帶著一股強烈的審視意味,

  死死注視著眼前這個自己最得意的門生。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西奧多,回答我。

  你突然執意要放棄這裡的一切,非去MIT不可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發過誓,要在斯坦福一路留任教職,繼承我的衣缽嗎?」

  哪怕周明遠極力保持著教授的威嚴,但蒼老的語氣中依然夾雜著,

  那種如同痛失至寶般,難以掩飾的痛心與失落。

  要知道,在如今這個快餐學術時代。

  雖說沒幾個大牛會去用放大鏡較真一篇區區碩士級別的畢業論文。

  但眼前這個腦迴路一根筋的數學學徒,為了打磨出一篇能真正跨越時代、讓自己滿意的文章,

  硬是推掉了所有社交,推翻了無數次構架,在圖書館裡死磕了整整兩年的光陰。

  當得知這篇耗盡心血的論文終於殺青時。

  作為導師的周明遠,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感到高興與欣慰。

  外界早有公論。

  西奧多,一直被整個北美學界視作「新生代數學拓荒者」的領軍人物。

  儘管近兩三年略顯沉寂,外界甚至有了傷仲永的質疑。

  但周明遠比誰都清楚,這篇剛剛出爐的論文只要一發表,絕對足以向世人重磅宣告:

  西奧多的才華,絕非轉瞬即逝的流星,而是一輪正在升起的烈日!

  可現在,這個他最得意的門生,居然要走!

  想到這裡。

  周明遠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暗嘆,滿是惋惜。

  西奧多的骨子裡,從頭到腳都透著老一輩古典數學家的那種,極致的執拗、癲狂與純粹。

  在如今這個為了經費和職稱浮躁得一塌糊塗的年代,

  這種為真理獻身的美德簡直比大熊貓還要罕見。

  這也是為什麼,周明遠早已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哪怕豁出老臉,也誓要將其留在身邊繼承衣缽的最終根源。

  沉重的沉默在房間裡持續了良久。

  終於,西奧多緩緩抬起頭,開了口。

  「教授。」

  「說吧。我聽著。」

  西奧多長長地輕嘆了一聲。

  「您知道的,前陣子在推導那個命題時,我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瓶頸期。

  那是一種,仿佛被關在幾千米深海的鐵箱子裡,完全找不到任何出口的窒息感。

  而最致命、最讓我感到恐懼的是:

  我甚至連導致這個瓶頸的根本原因,都無從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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