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它全身都是石頭划過的傷痕,看起來宛若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尤其是它的一隻眼睛被石頭劃傷,血流不止。
這本來是遏制對方戰鬥力的好事,但卻顯得它更加滲人了。
那僅剩的一隻紅眼睛在血肉模糊的臉上燃燒著,剩下的那隻眼眶黑洞洞的,不斷有鮮血和某種透明的液體混合著流下。
這一次都不用等文明觀測者們開口,周圍的恐龍便尖叫著後退。
有些艾雷拉龍直接跳起來,用爪子勾住岩壁往上爬,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雙脊龍們互相推搡著,骨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腳步踉蹌地往後退。
望著這隻暴虐畸王龍所在的位置與陷阱的距離,文明觀測者聯想到了什麼,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這傢伙不會是發現危險後,就立刻挖了個洞鑽進去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這要是弄幾個整到現代來,挖掘機都要失業了。
挖掘機最嚴厲的父親!
百公里只需要消耗一隻艾雷拉龍。
文明觀測者們連忙檢視這隻暴虐畸王龍的面板。
【BOSS:暴虐畸王龍】
【血條:57241/100000】
【疲憊值:∞】
【戰鬥力:一刀9999!】
【技能:血量過多,尚不顯示。】
在看完對方的面板後,觀眾們忍不住發出吐槽。
【我草!還有五萬多血?】
【十萬塊石頭砸下去才掉四萬?這什麼硬度?!】
【好訊息是確實打掉血了,壞訊息是打不死!】
【對方不會是挖到這裡的吧?什麼龍型挖掘機!】
【要是所有的石頭都砸到它,可能也就死了……唉,可惜了!】
【……】
文明觀測者們臉色也有些微妙。
好訊息,這一次的人造天災,足足消耗了對方四萬多滴血。
如果再來一次,就差不多能把對方給消滅了!
壞訊息,精心準備那麼好的計劃,竟然都沒有消滅對方!
下次再想用同樣的招式消滅對方,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不過問題不大,因為他們還有第二招!
文明觀測者辛辛苦苦……觀測物種辛辛苦苦工作一個多月的時間,怎麼可能只是單純地挖洞撿石頭。
他們自然還準備了後手!
眼瞅著這隻暴虐畸王龍已經發了狂,文明觀測者們連忙指揮著他們的觀測物種朝著峽谷深處跑去。
暴虐畸王龍也跟了上來,現在已經基本喪失理智的它只想把這些觀測物種全部殺死。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受傷的軀體絲毫沒有影響它的爆發力,反而因為疼痛和憤怒變得更加狂暴!
而這也正好中了文明觀測者們的下懷。
隨著暴虐畸王龍追隨著觀測物種東拐西拐,它最終來到了一處非常狹窄的空間。
空間的盡頭有不少的觀測物種正咬著石頭,撞擊著高大的山體。
這山體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隨著觀測物種每一次撞擊,山體都在微微顫抖著,發出一種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騰。
眼瞅著暴虐畸王龍已經進入了陷阱的範圍,文明觀測者們連忙指揮著自己的觀測物種,讓它們更加瘋狂地撞擊著山體。
而最開始當誘餌的觀測物種則是朝著周圍狹隘的縫隙鑽進去,並儘可能地往山體上面跑。
這些縫隙其實並不是很狹隘,過兩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但架不住暴虐畸王龍的體型擺在這裡,所以它根本就穿不過去。
哪怕它擁有靈活的雙手,也沒有辦法抓住這些逃跑的恐龍,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像泥鰍一樣溜走。
還好,最前面還有一些並沒有逃跑的恐龍。
它們被文明觀測者強行命令留在原地,繼續撞擊山體。
恐龍用牙齒咬著石塊,拼命地撞擊著岩壁,每一次撞擊都讓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見這些傢伙都看到自己了,竟然還不跑!
暴虐畸王龍發出一聲怒吼,然後沖向這些恐龍。
而這些正在撞擊山體的恐龍此時也緊張極了,四條腿都在打顫,尾巴僵硬地夾在屁股後面,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但架不住文明觀測者們一直催促它們不要亂跑,專心地攻擊牆體。
它們也只能照做。
但凡它們有想法,定然會想著:
你小子最好有把握,不然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此時,暴虐畸王龍已經來到這些恐龍身後,即將就要伸出利爪,將它們全部弄死。
就在這個時候,文明觀測者們一聲令下,讓這些觀測物種連忙朝著兩邊逃跑。
早就已經嚇得要死的觀測物種連忙逃竄,連滾帶爬,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而暴虐畸王龍因為跑得太快,此時已經剎不住車,它直接撞在了這個山體上面。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那龐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火車頭一樣,狠狠地撞在了已經被鑿得千瘡百孔的岩壁上。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這個已經被觀測物種鑿了一個多月的山體終於是承受不住,開始四分五裂。
巨大的裂縫從撞擊點向四面八方蔓延。
岩石崩解,泥土坍塌!
整個山體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朝著一個方向傾倒!
海的那邊是什麼?
恐龍們並不知道。
但恐龍們知道山的那邊是什麼。
那是無盡的洪水!
而他們所選的這一片區域也非常有講究。
距離大海不足二十公里。
山體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堰塞湖,儲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雨水和融雪。
他們這一個多月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地鑿擊湖堤最薄弱的地方,直到它搖搖欲墜。
現在,被暴虐畸王龍這麼一撞,最後的支撐點徹底崩潰。
「轟!!!」
只聽一聲比之前所有聲響加起來都要恐怖的轟鳴,山體徹底崩塌,巨大的石塊裹挾著泥土和碎木,像一條甦醒的泥龍一樣傾瀉而下。
積蓄多年的洪水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積蓄的洪水如同一頭掙脫牢籠的野獸,咆哮著衝出了山體。
水流瞬間填滿了狹窄的峽谷,渾濁的浪頭高達十幾米,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前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