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胡亥的胡！
不是匈奴，不是胡人，不是北境蠻夷！
竟是他寵在心尖上、從未當成任何威脅的小兒子，胡亥！
嬴政整個人都懵了，徹底懵了。
他想過兄弟相殘，想過權臣作亂，想過六國復辟，想過外族入侵，甚至想過天災人禍……
他唯獨、萬萬沒有想到，亡秦的是胡亥，繼位的是胡亥，殺扶蘇的，還是胡亥！
那個在他膝下嬉笑打鬧、看起來毫無心機、毫無野心的小兒子？
那個連政令都看不懂、連奏摺都懶得批的紈絝子弟？
那個他從來沒放在帝位候選人名單里，甚至連朝堂政事都不讓他過多參與的孩子？
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胡亥？！
當年方士盧生尋仙歸來，留下這句預言。
他當即認定讖語裡的「胡」，指的是北方邊境燒殺搶掠、屢犯大秦疆土的匈奴胡人！
那些年，為了破除這亡國讖語，為了永絕邊患。
他不惜耗費巨大國力，數次調遣大軍北征，將匈奴打得節節敗退，丟盔卸甲，遠遁漠北不敢南下。
此後他更是下令修築萬里長城，只為徹底擋住胡人進犯，守住大秦萬世江山。
他窮盡半生心力，防備外敵，征討蠻夷，自以為已經將亡秦的隱患徹底剷除。
滿心以為大秦江山固若金湯，再也無人能撼動。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多年以來防了又防、打了又打的「胡」。
根本不是北方胡人的胡，而是他寵在心尖上的幼子，胡亥的胡啊！
到頭來，真正要亡他大秦的，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胡……胡亥……」
嬴政終於從巨大的震撼中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怎麼可能是他……怎麼可能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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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認知里，胡亥根本沒有那個膽量，沒有那個能力，更沒有那個資格。
論資歷輪不上，論才德比不上，論人心望塵莫及。
這樣一個孩子，怎麼敢矯詔？
怎麼敢殺兄？
怎麼敢登基稱帝？
又怎麼會成為那個「亡秦」的「胡」？！
嬴政越想越心頭髮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遍體生涼。
他一直以為，大秦的威脅在遠方，在邊境，在暗處。
卻不知，最大的禍患，一直養在深宮，寵在身邊，近在咫尺！
殿內眾人也全都炸開了鍋。
「什麼？！繼位的是……十八公子胡亥？！」
「這怎麼可能？胡亥公子年幼，素來不問政事，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亡秦者胡也……那『胡』，竟是胡亥？！」
左側，丞相李斯渾身一震，原本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又瞬間擰得更緊，臉色勃然劇變，呆立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他身為扶蘇的文法老師，又時常教導胡亥律法，對兩位公子都極為熟悉。
在他心中，胡亥素來頑劣，不堪大用，根本沒有半點帝王之相，如何能繼承大統，又如何能成為亡秦的罪魁禍首？！
姜清的話，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心神巨震，一時之間竟然滿是駭然與慌亂。
一旁的大將軍蒙恬，更是虎目圓睜，周身的戰意瞬間消散，主要是太荒謬了，讓他連一絲戰意都升不起來！
他常年鎮守北疆，多次受嬴政的命令抵禦匈奴，也知道「亡秦者胡也」的讖語。
一直以為大秦的隱患在北方，如今得知真相，只覺得天旋地轉。
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站在右側的右丞相馮去疾，最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神色凝重，大步踏出文官隊列，對著嬴政躬身拱手，語氣急切又鄭重：
「陛下！姜先生所言太過驚天，事關大秦國運，事關公子清白，不可妄下定論！
臣懇請陛下，即刻傳召十八公子胡亥上殿，當面質詢，辨明真假！
雖然姜先生所言並非全不可信，但也不能如此輕易辯下定論！
否則將秦法置於何地？絕不能任由這般言論，擾亂朝堂、污陷公子！」
馮去疾行事沉穩，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唯有傳胡亥上殿對質，才能驗證姜清所言真偽，也能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而大殿角落，原本就縮著身子的趙高，在聽到姜清點出胡亥名字的瞬間。
渾身猛地一顫，直接癱軟在地。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姜清說的全是真相！
他這些年，刻意對扶蘇不假辭色，雖然不是明面上的疏遠針對，但也是暗地裡讓嬴政漸漸生出對扶蘇不滿的心思。
反倒百般討好親近年幼頑劣的胡亥，悉心教導，步步拉攏。
為的是什麼？
為的不就是賭未來胡亥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能登基稱帝。
到時候他便能憑藉擁立之功，獨攬朝政大權，架空這位廢物二世，掌控整個大秦嗎？！
如今姜清直接將這一切戳破，等同於把他所有的陰謀詭計，全都擺在了嬴政與滿朝文武面前！
趙高心底的恐懼早已泛濫成災，渾身被冷汗浸透，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只能死死低著頭，祈禱嬴政不要將目光投向自己。
更祈禱姜清不要繼續往下說，將他這個幕後主使徹底揪出來。
一旁的扶蘇，更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無力地靠在殿內立柱上，眼神空洞，滿心都是茫然。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平日裡天真貪玩、對自己恭敬有加的十八弟，竟然會是篡奪帝位、逼死自己的人。
仁厚的他，甚至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可看著嬴政失態的模樣。
看著姜清篤定的神情，恐怕未必是假！心裡僥倖的心情也隨之破滅。
滿朝文武徹底炸開了鍋，在右丞相的帶領下紛紛要求召十八公子前來自詢。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嬴政、姜清、胡亥的居所方向來回掃視。
整個大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緊繃之中。
而姜清依舊不動如山，仿佛這一切都是過眼雲煙，他只不過是一介看客！
端坐於殿中錦墩之上，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神色依舊從容淡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因為，姜清的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瘋狂刷屏，震驚值暴漲：
【叮！檢測到始皇帝嬴政徹底醒悟，認知顛覆性反轉，獲得史詩級震驚值+8000！】
【叮！檢測到李斯、蒙恬極致震撼，心神崩塌，各獲得震驚值+3000！】
【叮！檢測到趙高陰謀敗露在即，恐懼到極致，獲得震驚值+5000！】
【叮！檢測到滿朝文武全員譁然震撼，觸發群體巨額震驚值+6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