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東吳結盟的消息很快傳回成都,群臣皆喜。
這樣一來,東吳出兵牽制魏國,益州就不懼曹丕的十萬大軍。
「陛下,鄧芝、宗預不辱使命,東吳派使者諸葛恪前來簽訂盟約,兩國永世修好。」
「曹丕十萬大軍已不戰自退。」
其實曹丕這十萬大軍純屬故弄玄虛,是逼迫東吳就範的棋子。
「好。」
對於這個早就知道的答案,劉禪並沒有特別驚喜。
「諸葛恪乃相父之侄,東吳派他前來,誠意滿滿,切不能怠慢。」
諸葛亮兄弟兩人雖各侍其主,但關係親密深厚。
諸葛瑾不僅是親漢派,其次子諸葛喬過繼給諸葛亮,現任駙馬都尉,乃劉禪身邊的武官。
有了這一層關係,兩國結盟更加穩固。
內亂已平,邦交已固,劉禪擬定的政策連續出台。
首先是民生問題,衛生環境是頭等大事。
古代環境衛生差,瘟疫盛行,隨時能奪走數萬人的性命。
人畜糞便、生活垃圾都需集中處理,防止瘟疫的發生,還可以避免污染水源。
然後就是大力發展醫療。不僅在村莊分派醫生,軍隊也加大軍醫的投入,定期體檢,排除將士潛在的病患。
嚴禁巫醫、祭祀等不科學的治療方法,破除迷信。
這些措施都是為了提高人的平均壽命。
像蜀漢很多人,如張苞、諸葛喬等年輕才俊,不是早夭就是年輕病逝,對蜀漢而言是巨大的損失。
培訓班已經如火如荼地開展,益州境內興起一陣狂熱的學風。
劉禪在處理完手裡的政務後,前往成都的太學宮。
太學宮位於皇宮正北,普通人需穿過北街,而後再通過一片竹林,便可踏入這座新興的學府。
劉禪作為皇帝,自然不需要走此通道,而是由皇宮北門而出,再步行百步便可抵達。
這裡原先是一處園林,環境優雅別致,這才改為學府。
由於經費緊張,太學宮規模遠遠不及洛陽、長安的學宮。
劉禪在學府外駐足,一眼便看到裡面的學堂。
幾座平房排列成半弧形,躺在池邊,裡面傳出朗朗誦讀聲,使人頓生修身養性之心。
「陛下到!」
隨著內侍一聲高喝,守衛士兵連忙恭敬地讓出一條路。
學堂涇渭分明,左側是文官學堂,右側是武將學堂。
文武官員的學堂都分有等級,即基礎班和提高班。
基礎班的學堂較多,位於外側。
提高班的學堂則少,位於內。
不僅如此,在每個學區後還有操場,是提供給學生活動身體的地方。
文官區域主要有騎射場地,還有投壺等一些娛樂活動場所。
武官區域除了騎射,還有演武場,可以相互切磋武藝。
太學以前的教學模式都是開放式的,相當於如今大學的公開課形式,所有人都集中在一個地方上課,相互討論,百家爭鳴便是其縮影。
而這裡的學堂卻劃分細緻嚴謹,是劉禪根據現代的培訓機構而布置。
每個學堂限制人數,避免學員過多導致紀律混亂,影響老師授課。
培訓班重視培養學生的實幹能力,故而著重於吏法、州治、韜略、練兵等務實課程,至於經史子集等書籍,只是作為培養情操的文化課,占比非常小。
那些被聘請來的大儒學者,每日在學堂的課程非常少,也相對輕鬆,反而令他們感覺不受重用。
尤其是提高班的課堂,那些文官都是熟讀經典書籍的學霸,他們一心做官,功利心太強,沒有興趣做學問,導致課堂的氛圍有些低落。
劉禪來到其中一個普通班的課堂外,譙周正在授課。
譙周淵博聰明,精研《六經》,又通曉天文,是學子追捧學習的榜樣。
此刻的他正在傳授論語,學子們正在搖頭晃腦地誦讀。
雖說這些儒家經典不是主科,但劉禪在外面站了許久,看到的情況是大多數學子只是一味地背誦,然後在譙周的講解下理解書中內容。
換句話說,學子們只是學習文章表面的含義,缺乏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這就是妥妥的書呆子啊。
這些普通班的學子可為蜀漢未來,如果人人都成為引章摘句的書呆子,那麼後續的專業課也只是流於表面,那我開這個培訓班有什麼用?
不行,要給你們開開智才行。
劉禪並沒有打斷譙周的授課,而是等到結束後,才走進學堂。
學子們在放榜那天都見過劉禪,立刻拱手而拜。
「陛下。」
譙周本想讓出上首之位,但被劉禪拒絕了。
作為現代的精英人士,他知道如何給底下的牛馬……
不,是學子灌輸思想。
他來到人群中,邊走邊說道:「方才譙夫子的課,可謂精彩絕倫。諸位乃我大漢的未來,可要虛心求教。」
學子們重重點頭。
「今日朕既然來了,便考考你們這些時日長進。朕出一題,若能答對,重重有賞。」
聽到是皇帝賞賜,學堂里立刻傳來歡呼之聲。
劉禪命人取來筆墨,朝譙周拱手道:「夫子,請為朕執筆。」
「是!」
劉禪略微思考後,說出幾個簡單卻令人費解的詞組。
「問:學宮,學子。」
「甲:天牢,獄卒。」
「乙:醫館,大夫。」
「丙:集市,百姓。」
「丁:船隻,船家。」
寫完後,不僅是滿堂學子一臉困惑,就連譙周也眉頭緊鎖。
這是什麼題目啊?
「下面甲乙丙丁四個選項,哪一個和問題選項更貼近?」
「能解答出此題者,有賞。」
學堂內的學子們面面相覷。
他們從未聽過如此怪異的題型。
每個字都認得,但湊到一起如同天書。
如果不是因為出題者是當今皇帝,他們一定會跳出來,指著出題人鼻子大罵。
有些人已經開始研究其中蘊含的道理,但這些只是詞組,並無故事背景,哪裡有什麼大道理。
若真有人悟出,那絕對是神仙。
看著眾學子迷茫的眼神,劉禪提醒道:「此題考的不是文字,也沒有什麼經典,就是他們之間的理學。」
理學?
如果要用理學來解釋這個題目,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
但又該如何用理學來解答呢?
學子們一臉的不明覺厲。
劉禪內心一陣哼哼。
這只是初級考公題,就把你們難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