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闆會玩啊。」王冠希笑了笑。
「走，帶你參觀參觀。」
鍾照龍帶著他往裡走。
一樓是個大廳，放著點歌設備，大屏幕，環繞音響，標準的KTV配置。
旁邊有個門，推開一看，是麻將室。
兩張麻將桌，椅子是真皮的，坐著應該挺舒服。
再往裡走，是個桌球室。
一張斯諾克球檯，一張美式九球檯，球桿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
「外面還能燒烤。」鍾照龍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院子，「爐子、炭、調料都現成的，想吃什麼提前說就行。」
王冠希忍不住打趣：「鍾哥，你可真會玩，藏這麼個好地方。」
兩人說說笑笑，一前一後上了二樓客廳。
二樓是個大客廳。
裝修比樓下講究多了，真皮沙發，實木茶几，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身材婀娜多姿，但看不清臉。
茶几上擺著果盤、零食、幾瓶礦泉水和一壺茶。
沙發上坐著五個年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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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都很清涼。
吊帶、短裙、熱褲，什麼都有，大腿手臂白晃晃的露出來。
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聊天。
聽到腳步聲，五個人同時抬起頭。
鍾照龍走過去，拍了拍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老闆介紹員工的調調。
「來，都過來。」
五個女人站起來，走到鍾照龍面前，排成一排。
鍾照龍指了指王冠希。
「這是王總。也是你們的老闆。你們接下來，可要好好伺候他。」
五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冠希身上。
「王總好。」
五個人齊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很整齊，像是排練過的。
鍾照龍開始一個一個介紹。
「這個是曉曉，江城學院大二，學舞蹈的。」
曉曉沖王冠希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穿著一條白色的吊帶裙，鎖骨很好看。
「這個是茜茜，也是江城學院的，大三。」
茜茜更熱情一點，直接眨了眨眼，睫毛長得能扇風。
「這個是娜娜，以前是幼兒園老師。」
娜娜長相甜美，看著確實像個老師，但穿得一點也不老師，一件緊身的黑色小背心，把身材勒得凹凸有致。
「這個是晴晴，以前是個護士。」
晴晴笑得很職業，像是量體溫時的標準微笑。
鍾照龍指向最後一個說
「這個叫芝芝，以前在嘉華酒店做前台的。」
王冠希本來像皇上選妃子一樣，看得有點眼花繚亂了。
聽到「嘉華酒店」四個字，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個女生。
芝芝？
這不是他之前住嘉華酒店時的接待自己的前台謝柏芝嗎？
瓜子臉，大眼睛，長髮披肩，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吊帶裙，裙擺在大腿中間晃蕩。
化了全妝，假睫毛翹得高高的，嘴唇塗了一層亮晶晶的唇釉。
跟之前在嘉華酒店穿制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那時她是黑絲、西裝、盤發，標準的前台形象。
現在呢？
清涼、性感、嫵媚。
難怪王冠希剛才進來的時候一下子沒認出來。
芝芝也在看他。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慌亂，沒逃過王冠希的眼睛。喜歡都市小說小說？來p>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不大。
「王......王總你好。」
鍾照龍站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他做這行這麼多年，察言觀色是基本功。
這兩人一見面，眼神就不對。
王冠希看芝芝的眼神，不是那種「這個女人不錯」的眼神。
是「我認識這個女人」的眼神。
芝芝看王冠希的眼神也不對，不是那種「老闆你好請多關照」的客氣。
是有故事的眼神。
鍾照龍心裡咯噔了一下。
糟糕。
這芝芝，該不會是王冠希的初戀吧？
或者前女友？
或者暗戀對象？
不管是哪一種，都夠尷尬的。
吃窩邊草吃到窩裡了。
鍾照龍腦補了一出大戲，臉上的笑容都有點僵了。
不過幸虧自己沒碰過她。
王冠希沒注意到鍾照龍的表情變化。
他看著芝芝，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芝芝在嘉華酒店做前台做得好好的，怎麼跑到鍾照龍這兒來了？
日與夜會所表面上說請的是陪玩助教，但其實多多少少都帶點擦邊的。
而且現在這場合、這衣著，能進鍾照龍私人別墅的，說白了就是能賣身的。
王冠希之前在酒店的時候，半夜邀過芝芝進來坐坐，人家拒絕了。
當時他還挺失望的。
但現在呢？
芝芝就站在他面前，穿著吊帶裙，跟另外四個女人站成一排，等著「被選」。
不是心疼，也不是看不起。
就是一種「原來你也這樣」的感覺。
他轉頭看了鍾照龍一眼。
「鍾老闆，我只要這個。」
他指了指芝芝。
「芝芝陪玩就行。其他的你看著辦。」
鍾照龍愣了一下，然後心裡更慌了。
果然，他只要這個芝芝！
這要不是有舊情，他當場把姓倒過來寫。
但鍾照龍是什麼人？
江城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條，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臉上沒露出任何異樣，反而湊到王冠希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王總，三樓右手邊的房間，裡面有一張水床。」
聲音很小，只有王冠希聽得見。
王冠希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就想跟他說你這個老登，還真會玩。
鍾照龍嘿嘿一笑，退後一步，沖其他四個女生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王總今天不需要你們了。」
四個女生臉上的表情各異。
曉曉嘟了嘟嘴，有點泄氣。
茜茜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了。
娜娜倒是笑了笑，看了芝芝一眼，眼神里有點嫉妒。
晴晴最淡定，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拎著包就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王冠希和芝芝兩個人。
芝芝站在原地，低著頭，手指絞著吊帶裙的帶子，沒說話。
王冠希看了她一眼，轉身上樓，走了兩步，回過頭。
「上來吧。」
就三個字，語氣不冷不熱。
芝芝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跟上了王冠希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