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傻錢多的二愣子
黃家小院裡，煙霧繚繞。
黃海東父子倆一人一根雪茄吞雲吐霧著。
「爸，我把你們電視台的製片主任給挖了，真的不會有事？」黃一梁很積極地給自己老子倒茶。
這傢伙的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又夾雜著一絲不安，BJ電視台可是市政府直屬的正局級單位，他這手操作，簡直是在挖國家的牆角。
「你說的是江寒主任吧！沒事的，她又不是事業編，跟我一樣都是合同制員工。」黃海東愜意地吸了口雪茄解釋道。
「不對吧！江主任沒有編制，她是怎麼坐到製片主任的位置？」
「還有你們電視台，製片主任應該是比各個頻道主任的級別高吧？」
黃一梁滿臉的疑問。
「這就是江主任的手段高明了，她可是我們電視台的滅絕師太，要不是政審不過關，拿不到編制，這個老女人絕對是我們台長最大的競爭對手，還有，她老公是央視影視劇頻道的審查主任。」黃海東吐了個煙圈，語氣帶著幾分佩服。
他說完愣了一下：「哎，兒砸，我怎麼發現你招的管理層，淨是些厲害的老娘們兒？
」
「呃！」黃一梁也愣住了。
「巧合，這純屬巧合。」
正說著，王炸提著幾袋下酒熟食風風火火地進了院。
「東叔，梁哥！」
王炸熟門熟路地鑽進廚房，麻利地拿出碗碟裝盤，順手把泡茶的活兒也攬了過去。
黃海東父子倆喝茶喜歡就著點小零嘴，不然干喝茶容易餓。
「江主任說她能帶幾名攝影、美工、道具還有化妝師過來，這應該也沒問題吧？」黃一梁問道。
黃一梁順手拋給王炸一根雪茄，這玩意是張總送的，他又抽不慣這洋玩意。
「如果是合同工的話當然沒問題，直接辭職就是了，如果有編制的話，我們台里未必肯放人，而且有可能會賠錢的。」黃海東想了一下後回答。
「東叔，賠錢還不好啊？可以多拿一筆賠償金。」王炸忍不住問道。
「你想什麼呢？在編人員無正當理由辭職，是要賠錢給我們台里的。」黃海東很無語地看了王炸一眼。
王炸撓著頭，一臉懵圈：放棄鐵飯碗的福利還得倒貼錢？這理兒到哪兒說去？
「你給他們開多少錢工資，他們連編制都不要了？」黃海東好奇地問道。
要知道，電視台的工資雖不算頂高，但各項福利待遇都很好，尤其是有編制的，那是多少人眼紅的鐵飯碗。
「給江主任的是公司副總，兼總製片人，年薪八十萬，其他人還沒細談。」黃一梁如實相告。
黃海東點了點頭：「江主任一年八十萬絕對值，乾脆給她湊個整，一百萬！讓她欠我們一個大人情。」
「她當公司製片人，以後公司影片的內容尺度把控、風險協調、送審這些都不會有問題。」
黃一梁從善如流，反正他也不差那二十萬。
他只是有點懷疑，江主任的關係真的有那麼硬？
黃海東要是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立刻就會提醒他，江主任特別硬。
不然一個沒有編制的人，怎麼可能幹到製片主任的位置。
三天！
僅僅三天，江寒就用實際行動讓黃一梁見識到了什麼叫「硬實力」。
一個成熟的影視製作團隊，清一色的熟練老手，被她迅速搭建起來。
效率高得驚人，當然，代價也他媽的驚人，為了撬動央視和BJ電視台的人，黃一梁肉疼地掏了兩百多萬賠償金。
不過效果立竿見影。
千金買馬骨！
黃粱夢影視這番「壕」無人性的操作，瞬間就在京城影視圈炸開了鍋。
公司一夜之間「聲名鵲起」，被同行們一致冠上了「人傻錢多二愣子」的光榮稱號。
他媽的，連央視的人都敢挖！
陳乾爹本來還氣不過黃一梁截他的胡，準備哪天找幾個人堵路上弄這個小王八蛋一頓。
他現在看到黃一梁這麼猛，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瓷不與瓦斗，這種十八九歲的小孩最瘋了。
指不定哪天上頭了，真敢捅你刀子，這太不值當了。
黃粱夢影視，總經理辦公室。
黃一梁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江主任，您這團隊組建速度————也太神速了吧？我這演員都還沒找齊呢！」
江寒從容一笑，遞過一份文件：「黃總，這不衝突，正好你劇本里的場景圖，我們製片小組已經在研究了，這兩天就派外景製片去廈門實地采景。」
「另外，劇本里那幾場大型自行車賽的戲，需要幾百上千的群演。」
「下個月八號，石景山剛好有場正規自行車賽，我正跟主辦方溝通，看能不能借他們的場地和觀眾拍攝。」
「這樣能省下大筆群演費用，騎手是專業的，觀眾也是現成的，還能順帶聯繫媒體宣傳咱們的電影開機。」
「啊？？」黃一梁愣住了。
他只是一名新人導演，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籌拍電影有個經驗老道的製片人太他媽重要了。
「行！賽車戲份就定在京城拍，你馬上去找黃博，讓他趕緊給我曬黑！再找個專業自行車教練給他來個魔鬼特訓！實拍的時候，我可沒那麼多再來一條」的預算！」黃一梁趕緊補充道。
江主任笑道：「教練我已經請好了，黃博那邊正練著呢。」
「對了黃總，您劇本要求演員用方言。具體是哪裡的方言？我得找相關方言教授諮詢確認，避免出現語言上的低級錯誤。」
「呃！」黃一梁撓了撓頭。
他是真沒想到江主任這麼嚴謹的。
江主任為黃一梁組建的班底確實過硬，光是各類製片人就有三位，四位副導演，四位攝影師。
她甚至動用了在廈門電視台的老同學關係，為劇組找好了兩名本地通嚮導。
兩人在辦公室里就拍攝細節足足討論了好幾個小時，江主任對黃一梁劇本的詳盡程度讚不絕口，這讓她前期籌備省了太多心力。
江主任出去後。
黃一梁立刻打電話把靜雯姐喊了進來。
國內的演員不用擔心，像考研二人組、李法拉的肥婆老婆等等重要角色，江主任自有門路搞定。
但灣灣那幾個關鍵配角，就得靠靜雯姐出馬了。
至於泰國的殺手，黃一梁還是選擇了讓張誦文來演，畢竟他演這種行事特別的殺手是真的很有自己的特色。
原版的殺手光有狠勁，卻少了這份獨特的黑色幽默，張誦文就不一樣，他在《瘋狂的石頭》裡面演的麥克就很有那種倒霉催的喜感。
之前《瘋狂的石頭》合作過的那批演員，黃海東一個電話過去，對方都嗷嗷叫著表示隨時待命。
畢竟東叔是真帶他們去洗腳的。
「靜雯姐！」黃一梁看到賈靖雯眼睛一亮。
靜雯姐真是越來越有魅力了。
三十歲正是一個女人最有魅力的時候，息影嫁人真是太不應該了。
賈靖雯嫣然一笑，竟徑直走過來，一扭身就坐到了黃一梁的大腿上。
「哎！你瘋了？這可是辦公室！」黃一梁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把她推開。
他雖然愛玩，但辦公室這種地方，他還真沒玩過。
「沒事，我已經把門反鎖了。」賈靖雯摟住他的脖子，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大白天的鎖什麼門？」黃一梁沒好氣地開口。
「先說正事！」黃一梁努力想把身上的「大掛件」摘下來，賈靖雯卻賴著不動。
他只好遞過一張名單：「幫忙聯繫下你們灣灣的這幾位演員，名字和聯繫方式都在這兒了，市場部找的，你先確認下對不對，不對再想辦法。」
賈靖雯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看到「呂孔維」時，驚訝地挑起眉：「九孔？他不是專業演員啊！平時就在綜藝里扮丑搞怪，你真要找他拍戲？」
她有點擔心地看著黃一梁。
好弟弟為這電影已經砸進去了好幾百萬，可別是被那個看著就很厲害的江主任給忽悠o
其實賈靖雯不知道，九孔其實是演過戲的，只是都是一些沒有存在感的小角色，她不知道而已。
「沒錯，就是他，他認識你吧？」黃一梁問道。
「那當然，姐姐在我們灣灣可是很紅的。」賈靖雯得意地仰著頭。
黃一梁很配合地親了大姐姐一口：「知道了，快打電話。」
「喂！請問是九孔嗎？」
「對，您哪位？」電話那頭，九孔正蹲在化妝室的角落卸妝。
2004年的他，地位低微，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我是賈靖雯，現在大陸這邊有部電影，有個重要角色想找你————」
「賈靖雯？，靜雯姐！」沒等賈靖雯說完，九孔就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忘記他頭上是一塊鐵板，Duang地一下，他又蹲了下去。
「靜雯姐，我有空啊！大陸哪裡？是BJ天安門嗎？」九孔捂著腦袋，疼得呲牙咧嘴，不過他語氣不變。
「對，到了京城你找—？」靜雯姐看向黃一梁。
黃一梁接過電話：「九孔先生你好！我是黃粱夢影視總經理黃一梁。我們這部電影有個重要角色覺得你非常合適，誠邀你過來試鏡。無論結果如何，往返機票公司全包，造成的誤工損失，我們雙倍補償。」
「黃總您好！您好！太感謝了！機票報銷就行，我這————也沒什麼工可誤的。」
九孔的聲音帶著謙卑和受寵若驚，即使他從來沒聽說什麼狗屁的黃粱夢影視，但賈靖雯的招牌是很夠用，尤其是吳敦的招牌。
灣灣這邊還不知道賈靖雯已經跟她原來的影視公司和經紀公司解約。
由於是和平解約，賈靖雯是一分不差地補足贖身費，所以也不像原來那樣，跟公司鬧得很不愉快，雙方互相曝黑料。
「好——！那你儘快過來，你記住這組電話號碼，到了京城之後打這個電話，我們公司派人接你。」
「好的，好的，感謝黃總，您真是太客氣了，我馬上就去辦。」
這時候大陸去灣灣稍微有些麻煩，但灣灣過來大陸還是很容易的。
黃一梁又給戎祥和高捷打電話，有賈靖雯做背書就是不一樣，黃一梁適當性地透漏了一些劇本的有趣橋段，幾人都表示很有興趣。
就是戎祥要帶幾名他們灣灣的朋友一起過來，黃一梁想到還真需要幾個灣灣口音的小弟客串，也爽快地答應統統報銷機票錢。
至於片酬，雙方都很有默契地沒有談。
黃一梁是不想給太多片酬。
而灣灣那邊也猜到大陸方面可能給不了太多片酬，不過他們看中的是龐大的大陸市場。
這是他們打入大陸電影市場的一個好機會。
畢竟像他們這種長相的傢伙，他們灣灣的主流影視公司也不帶他們玩，不如主動出擊，萬一火了呢？
而且黃總包吃住機票，橫豎不虧。
「一梁，你打算給他們開多少？」賈靖雯關心地問。
「這個我得問問江主任，她是製片，應該有渠道查到市場價。」黃一梁沉吟道。
賈靜雯立刻搖頭。
「你們打聽不準的！灣灣那邊片酬水分大得很！對外號稱兩百萬，實際到演員手裡可能連一半都不到，剩下的都得返點」給製片人什麼的，」
「這些都是為了虛抬身價，好跟你們大陸劇組漫天要價。」她毫不保留地揭開了這層窗戶紙。
黃一梁人傻了。
還有這種操作？
難道大陸請港台演員拍一部電影動不動就投資幾千萬。
可是人家港台電影用同樣的演員陣容，花費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簡直是把中國人當鬼子整啊！
不對，他們未必有膽子整治鬼子。
好不容易搞定了演員的事，黃一梁剛想靠在椅背上鬆口氣，賈靖雯的手卻不安分地悄悄滑向他的腰帶————
手機響了。
來電的是很久沒有聯繫的楊蜜，她這時候應該是在張家港拍攝《月影風荷》才對。
「喂！蜜蜜，什麼事？」
「嘻嘻，我想你了！」楊蜜的聲音很嗲。
「滾！」黃一梁厲聲道。
靜雯姐正靠在他懷裡，這大姐姐雖然不至於會吃醋，但這醋太冤枉，他跟楊蜜清清白白的。
「我聽說你又要拍攝新電影了？」
「沒有的事，這都是謠言！」黃一梁死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