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浣足小娘:這鳥真好看!(被審核了......)
松子兒碩大飽滿,當是華山出品!
英白羅師弟是個實誠人,自第一次李澈下山時跑山上取了一大包松子兒後,次次出華山他的行囊里必有此物。
來衡陽自也少不了。
李澈倒是沒吃多少,反倒便宜了曲非煙那鬼丫頭,不想無心之舉卻成今日的救命稻草o
至少證明,曲非煙來過此地,還有命在!
「咕咕大鳥歪著腦袋愣了半晌,似也明白眼前的「廚子」喜歡這東西,轉而撲扇著翅膀向左前方飛去。
「快走!」
左右不過四五十丈,但繞石穿林後與方才所在恍若兩個世界。
無需大鳥指引,微亮的火把已照出歪斜的高草,此處有人來過!
師兄弟二人精神大振,總算尋對了路。
「咕咕大鳥似乎覺得二人太慢,不住地咕叫催促。
如此,一鳥二人,一前一後穿梭林中。
火苗向後盪開,將熄未熄。
每每遇到溪流深溝失了前路,大鳥總咕叫指引。
可見那琉璃眼珠不光是好看,目力也是極強。
隆隆水深愈重,林中霧氣愈濃。
初時地勢越來越高,轉而有斜坡陡落,又或於崖縫穿過。
倒也奇了,大鳥引路在前,毒蟲毒蛇似也少了許多。
大鳥撲扇著翅膀四方盤旋,咕咕直叫,似乎因尋不到松子兒自感顏面大失,有些氣憤0
李澈的油布衣已不知扔在何處,內里的白衫早已洇濕。
「應當不遠了!」
他抬頭望去,正前方一座巍峨大山峰入雲端,雲下裹雪,蔓延下來。
而瀾滄江也正在此方向。
「咕咕咕!」
又是三聲咕叫,李澈針出。
一人一鳥已達成默契,此乃飢餓需要進食之信號。
可憐一條紅斑花蛇剛探出頭來,剛吐出蛇信便被釘在地上。
「李兄,你聽,好像有人在唱歌!」
李澈默默點頭,聲自前方傳來,左右不過聽出一個「哎!」字。
聲似從嗓中拋出一把碎銀,亮晶晶的撒進峽谷,非但未被怒浪江濤蓋住,反而敞亮悠揚,婉轉含蓄,就這般盪在林間。
聲回時,又像瀾滄江的暗流在礁石底下打轉兒。
「走!」
「咕咕
大鳥剛取出蛇膽,還未入腹,忙展翅飛來,又落在李澈肩頭,沒有脖子的脖子一抻一抻的,廢了半天勁,總算吞了下去。
歌聲漸亮,前路也越發開闊。
又行不足里許,卻見一條半丈寬的溪水穿林而過,溪自山頂而來,成自融雪。
往下不遠卻匯成一處小潭。
潭邊一處平石上,側身坐著個女子,亮銀頭飾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很是晃眼。
褲管被她挽在膝頭,嫩白腳丫卻探在水中,不住地打著水面。
令狐沖只一眼便移開目光,謹慎巡視左右。
李澈卻直勾勾的盯著那女子,耳目已察,周遭無人。
女子自也發現了他們,卻未停下踩水,嗓音脆耳,說道:「兩位漢家阿哥怎尋到此處?可是失了方向?」
未待李澈回應,那狡黠目光又移到他肩頭,贊道:「哎呦,這位俊俏小阿哥,你的大鳥可真好看。」
「咕咕
大鳥驕傲的揚了揚頭,李澈卻滿頭黑線,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是迷路了,華山李澈,特來拜會五仙教藍教主,不知姑娘可否引路?」
「咦?你這人說話不實在,心裡定是罵著五毒教,卻非說五仙教,我們教主可不喜歡。」
李澈聞言心中大定,「姑娘說的不錯,事談好了,自然是五仙教,談不好卻另說了。
李某此來,或交朋友,或斬死敵。
如此說,可夠坦誠?」
女子雙腳離水,側盤在石上,右臂撐著身子,抿嘴笑道:「你好像半點不怕死,入了這林子,想出去可難啦。」
「李某親屬為貴教所制,怕有何用?」
女子視線下移,瞧見他鞋面上的黃物,笑道:「你這人真有趣,些許俗物怕雄黃硃砂,又怎知自己此刻沒有中毒呢?
再者,你這般凶霸霸的,誰敢領你去見教主?」
李澈怡然不懼,淡淡道:「藍教主既有如此本事,又有什麼不敢?」
話雖如此,他已暗暗運勁過脈周身,暫未發現異常。
這一路他已謹慎到極致,林中溪水不敢飲,鼻孔一直塞著棉球,毒想入體,無非是自口鼻侵入。
即便真種了毒,只要內勁未失,便有談判的籌碼。
若諂媚求饒,反倒落了下乘。
李澈也想過這或許是任盈盈的後招,故意引自己前來,而後一網打盡。
但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女子半天不說話,只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二人。
過得半晌,她站起身來,「那你們跟我來罷。」
女子說罷便反身走入林子。
令狐沖憂心道:「當心些。」
不想李澈此刻卻好像失了來時謹慎,「來都來了,生死由命。此刻躊躇不前,反倒讓人小瞧。
師父師娘若無事,那就看對方有多大胃口了。
若......憑我功力,或許能拉幾人陪葬。
走吧!」
肩頭大鳥歪頭聽著,有些不懂,咕咕叫了兩聲卻閉起了一隻眼睛,動也不動。
七繞八繞,約莫走了兩里路,又穿過兩條崖縫兒,眼前已廓然開朗起來。
李澈頗為意外地掃視眼前景象,卻與心目中的五毒教大有不同。
離地木舍林立,或建在梯田,或臨崖搭建。
來往行人或老或少,滿臉堆歡,各自打著招呼。
溪水旁浣衣的婦女,歡鬧的孩童,春耕的漢子,還有許多背著竹籠舉著藥鏟的老頭兒o
李澈瞧見,各家各戶房舍下都堆了不少封口的罈子,不知是酒還是蠱。
身前那女子貌似身份不低,路過行人無不與之打著招呼,態度頗為恭敬。
至於尊稱為何,李澈卻聽不懂苗語。
但對李澈二人,只看了一眼,含笑示意後便錯身離開。
李澈已隱隱猜到此女身份,卻未動手,反倒對華山眾人的安全放心了幾許。
嗯?
他眸光微凝,右手窗洞裡漏出兩個半臉,左邊那人賊眉鼠眼的,酒囊紅鼻正好頂在窗沿。
瞧見李澈看來,二人瞬間撤了回去。
「沒認出來吧?」
「你露鼻子了嗎?」
「怎麼辦?」
「現在跑來得及嗎?」
等了片刻,見人走遠,二人正要奪門而出。
「等等!不對啊,岳掌門還活著,咱們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