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山上前一步,展開手中名冊。
聲音把全場的議論聲給壓了下去。
「力量測試成績已出。報到名字的,上前一步。」
他挨個念下去。
被點到名的人有的面露喜色,有的神色平靜。
「陸芸,五百斤......第十六名。」
......
「陸川,八百斤......第十名。」
......
念到陸川和陸芸時,陸有德在座位上挺直了腰板。
陸淵也很驚奇,沒想到陸有德這兩個孩子並不差,竟然也進了前十六名。
韓鐵山繼續念著名次。
「趙厲,一千四百斤......第二名!」
全場一片低低的讚嘆。
這個成績放在往屆任何一年都是穩穩的第一名,那可是整整一千四百斤。
而且,這幾乎是往年入門選拔最好的成績了。
可今年不同......有陸淵那個變態。
趙厲聽到這個第二名,嘴角抽搐了剎那,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
仿佛是羞辱一般。
「陸淵。」
韓鐵山頓了一下。
全場近千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都在期待韓鐵山宣布一個既定的事實。
「四千九百斤!」
陸淵第一。
毫無懸念!
四千九和一千四之間差了三千五百斤,差了三倍之多。
趙厲站在選手席上,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的右拳在身側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兩人之間的差距,讓他直覺得「第二名」三個字顯得像在說反話一般。
韓鐵山念完陸淵的名字,然後將名冊一合。
「以上十六人,進入複選。」
還沒等他宣布後續複選的安排,鐵千山從主位上站起來,打斷了他。
全場再次安靜。
韓鐵山滿臉笑意。
「本屆大選,青州城青年俊傑之多,是本座十年來未曾見過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如雷貫耳。
「為此,本座破例——複選前八名,皆可入門為雜役弟子。」
全場譁然。
「雜役弟子!八個人!」
「往屆最多收一個,這次竟然有八個之多!」
選手席上十幾個青年的眼睛幾乎同時亮了起來。
就連那幾個止步十六強的也紛紛伸長了脖子,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和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些人如此激動的原因,不是因為入門為雜役弟子兩個字好聽。
而是因為鐵骨宗有一座煅體池。
在池水中修行,突破凝血境的概率將會大大提升。
並且突破後的根基也更穩固。
只要入了鐵骨宗的門,雜役也罷,外門也罷,都有進入靈池的機會。
這份機緣放在散修堆里,便是用命去換也值。
幾人回過神來連忙朝主位方向拱手稱謝。
「不過,」
鐵千山話鋒一轉。
「入外門弟子者,依舊只選魁首。」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所有人的僥倖。
魁首......只有一個。
短暫休息過後。
複試的抽籤開始。
複試採取對戰的方式。
一對一進行比武。
由抽籤進行分組。
勝者便可進入下一輪。
直到決出最後的魁首。
這裡面一是考驗武者的實戰技巧,另一個就是考驗武者的戰鬥持久力。
每輪之間,只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對武者氣血的恢復也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韓鐵山捧著簽筒走到擂台中央,十六支竹籤在筒中輕輕碰撞。
第一場,陸芸對趙厲。
誰也沒想到,
第一場比試,竟然就是陸有德的小女兒,對戰趙家的天才,趙厲!
比試場上,趙家與陸家的第一次對決就這樣開始了。
陸芸武道自然也是有些天賦的。
她近期剛突破淬體中期,能過複選只是僥倖。
有陸淵在那裡,本來她就對第一名沒報希望。
來這裡也是為了長長世面。
不過,鐵宗主那話一出。
她心中還是有所希冀。
但是無奈,第一場對戰的是趙厲。
陸芸先一步走上擂台。
懷中緊緊抱著一柄青色的短劍,身姿窈窕,氣質優雅,立在那裡,美麗得就像是一幅畫。
隨即,趙厲也走上擂台。
「陸小姐,在下趙厲,請賜教!」
陸芸拔出短劍時,全場都看到了她手腕上那圈細密的汗珠,她心中何嘗不知,自己不是那趙厲的對手。
不過,她還是強裝鎮定。
「我倒要看看,趙家天才有多強!」
「錚!」
她的手臂一抖,劍鞘立即飛出去。
陸芸使出了渾身解數。
短劍的寒光在擂台上劃出一道弧線。
起手便是陸家的家傳劍法最終式。
直向趙厲攻去。
但淬體中期對淬體巔峰,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
趙厲甚至沒有動用過多氣血,只憑基礎拳腳便將她的攻勢一一化解。
第七招,趙厲一掌拍在劍脊上,短劍脫手飛出。
「陸小姐,你敗了!」
陸芸倒退三步,穩住身形,拱手認輸。
她收起短劍,走下台去。
路過陸淵身邊。
臉頰還紅著,額頭上的汗沒擦,馬尾也歪到了一邊。
陸淵本想開口說點什麼,安慰安慰她。
陸芸卻揚起下巴沖他揮了揮拳。
「誒?這個表情幹嘛?」
「我輸了,但我們陸家不能輸。我的淵弟弟,你給我好好打哦,把那個姓趙的打趴下。」
陸淵見狀也只是點了點頭,不好再說什麼。
陸芸咧嘴一笑,扛著她那柄短劍大步回座位去了。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候場區走了出來。
趙厲站在擂台邊緣,看著迎面走來的陸芸,臉上難得露出了些關切的表情。
「我這個人很少對女孩子出手,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抱拳問道。
陸芸腳步一頓,回頭冷哼一聲,語氣凶凶的。
「輪不著你操心。你等著,我家陸淵會把你打趴下的。」
趙厲沒有惱怒,反而笑了一下。
「好啊,我也期待與他交手。」
下一場,陸川對一個小家族的弟子。
陸川依舊一身錦袍,似乎這身衣服並不影響他戰鬥。
他沒用兵器,空手對敵,三招便將對手逼至擂台邊緣。
第五招時,一掌拍在對方肩頭,那人連退數步跌坐在地。
幾招之間,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陸淵心中也不由得點頭......陸川這人雖然陰陽怪氣,手底下確實有真功夫。
「第二場,陸川勝!」
裁判宣布結果後,隨即念出了第三場的對陣名單。
「第三場,陸淵對戰陳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