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情報與貓爪
望山酒樓，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抬頭就能看到懸空山，還有一個說法是指客人來了之後，酒樓就可以稱為望仙，店裡掌柜經常這麼介紹，有人覺得妙，有人覺得牽強，但不論如何，望山酒樓在仙恩鎮只是一個普通的館子罷了，談不上什麼檔次。
林拙一行踏入此間，大堂里的顧客瞧見他們的裝束打扮，都收斂了談笑，不敢正眼打量，但凡他們從旁經過，便會彎腰低頭，屈指輕叩桌板以示敬重。
還沒等走上樓梯，角落裡一個錦衣襤褸的青年忽地放下手裡碗筷，快步飛奔過來，猛地一下跪倒在林拙面前，一邊喊著請上仙開恩賜法，一邊用力磕頭。
店裡掌柜嚇得一驚，連忙出來喝罵拉扯，「好你個潑皮無賴，小店見你兄弟二人可憐，好心許了一餐飯，老實吃完得了，還敢來衝撞仙師？」
那青年哀求不止，又有一個幼童慌慌張張跑來，一臉驚恐要給林拙他們跪下。
林拙抬手一按，沛然念氣將那兄弟二人托起站直。
酒樓掌柜見狀連忙後退兩步，替他們求情，「仙師慈悲，這倆兄弟是流落到鎮上，這些日子但凡見到各位上仙，都要死乞白賴上前求法，苦頭吃得不少了，還不知改悔。」
「無妨。你們來得不巧，某人與樓上的一位新朋友有約。若不嫌耽擱，就在這裡等候吧。」
「小人願等！」「我、我也是————」兄弟二人一個果決魯莽，一個軟弱慧敏，倒是互補。
林拙微微一笑，轉頭與束玉流並肩上樓去。
二層空蕩寥落，只有孤零零一桌客人，擺在臨街的欄杆旁，自稱鄔懷瑤的小道士抱著酒瓮，沖他們笑，「遇到難纏小鬼了吧？這種痴人多得是，沒有天生法竅，就走不了這個世界的修行路。」
「天生法竅？這是什麼設定？」束玉流好奇詢問，不過她的眼神卻總是在瞥向鄔懷瑤同桌的顧客。
整個二層在他們上來前，就這兩道身影，鄔懷瑤是個小個子，她身旁的卻是條昂藏大漢，渾身上下裹在一套山文甲里，戴著頭盔與惡鬼覆面，雙手則是戴著一副厚重鐵掌套，周身肌膚沒有一絲一毫顯露在外，但就是這樣一條銅牆般的壯漢，卻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叫人隱隱不安。
赤江藉助小機器人的掃描設備已經察覺端倪，提醒林拙：「這是一具屍體。」
鄔懷瑤聲音清脆，語氣爽朗地解釋：「法竅呢，就是一個能夠感應和儲存靈氣的竅穴，你們都是氣功師嗎？應該對竅穴不陌生吧？這個位面有靈氣這種特殊資源，當然也會孕育出各種適應靈氣的生靈精怪。人類里的特殊個體，就有法竅，可以承載靈氣，用於施展神通法術。」
束玉流嘖嘖兩聲，「好標準的仙俠世界觀。」她伸出手掌，神脈如樹根般蜿蜒擴散，很快就從風中截留到了某種特別的元氣，神脈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炬般。
林拙回憶元氣學說理論，所謂靈氣者，是指代一類能夠隨心念而動的特殊元氣，可以顯化諸法，造作神通，本身的品質是上玄氣，與凡塵氣結合，便可孕育出種種靈妙氣。
可以說靈氣就是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偉力。
不同位面里的靈氣各不相同，甚至同一個世界裡也可能存在多種多樣的靈氣，但不論如何，這類元氣都是一種品級很高，泛用性極強的資源。
倘若林拙的現實世界裡存在靈氣，那麼就可以調動人共體的工業能力，開始大規模生產各種靈材了。
鄔懷瑤抄起筷子夾菜，邀請林拙二人入座，她還從袖子裡拿出一隻貓食盆放在桌角，眼神滴溜溜地在金小虎身上打轉。
狸花貓的雷達警報全開，一臉戒心深重地遠離這個小道士，順便把桌上唯一的魚菜連盤端走。
「好聰明的小貓。」鄔懷瑤眨巴眼睛。
「這位是我的隊友。」林拙介紹了一句，同時看向桌子對面的那具壯碩屍體，「不知這位又是？」
「我養的殭屍啊。哪有道士不養屍的？」鄔懷瑤一臉大驚小怪的表情，她伸手拍了拍殭屍的胳膊，「這可是我的核動力牛馬，干苦力的一把好手。就是吃得多了點。我之前打算靠他挖點靈玉賺災幣，再去買陰煞氣養屍，不過那幫奸商的收購價卡得太死了，搞不好
挖礦沒什麼賺頭還會小虧。
「這麼坑的話，誰還會找他們做生意啊？在綜網這麼搞，不是死路一條？」束玉流不解。
鄔懷瑤聞言訕笑，「呃，硬要說的話，其實以前挖靈玉是有得賺的，賣給那些奸商比賣到論壇要划算一丁點。」
林拙瞭然點頭，「是獲取靈玉的難度變大了？」
「唉，末劫時代嘛，」小道士戚戚然，「魔氣四溢，妖邪叢生。簡單來說呢，就是環境污染了，地脈萎縮，靈玉產量暴跌，偶爾找到一個野礦，也有怪物蹲守。桑教的噁心玩意到處亂竄，看到你在挖礦就湊過來搶東西。打一架就可能把自己搞破產，煩得很。」
「這靈玉就非挖不可嗎？」金小虎突然問了一句。
鄔懷瑤盯著牠，驚奇道：「好沉穩的聲音，這貓看著挺可愛，怎麼說話像大叔啊？」
束玉流有不同意見了，「哪裡沉穩了，明明是小孩的聲線！」
「我們道士聽的是魂魄的聲音，這貓給我的感覺像是六個孩子的爹。」
「還真是。」金小虎刮目相看，「你怎麼知道我有兩個兒子四個女兒的？」
「我猜的！」鄔懷瑤拍手大笑，抱起酒瓮給金小虎倒了一碗，「太有緣分了！小貓，要不我再給你看個手相吧？」
金小虎喝完酒後，辣得葉舌頭，表情也是蠢蠢欲動，猶猶豫豫地走過去，把爪子遞給小道士。鄔懷瑤強忍笑意，裝模作樣地揉捏貓爪，同時和林拙他們聊天拖延時間。
「剛才聊到哪了？你問法竅是什麼對吧？」
「沒那麼早。我問的是為什麼親自去挖靈玉。」
「噢噢，挖靈玉啊，因為每個陣營勢力都缺靈玉，這個世界的修行者離開靈氣就是廢柴啦。雖然他們到了一定境界後，可以自己滋生靈氣，但還是不夠消耗的。所以玩家可以靠靈玉完成很多的陣營任務。如果你有災幣，找奸商買也行，只不過是虧本買賣。」
林拙抬眼望著天上的仙坊，詢問：「我看老玩家繪製的地圖標註，這個世界有七十二座散修坊市，其中有六座是懸空而建，那這一座是？」
「你其實可以花點錢找奸商買一張高清地圖，群文件里的資料都是糊弄事的。這個世界是按照各大宗門劃分地域，這裡名義上是玄微道門的地盤，不過歸散修自理。至於這座坊市嘛，就叫飛天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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