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淨化
「然後,然後我們就在白玉京里狗咬狗,大曌在朝堂上狗咬狗唄,七十多年了,我們不就靠著這點樂子活著麼,有時間有能力就讓十主歸來,沒有就繼續等死。
「」
那聲音嗤笑著,滿是譏諷的語氣。
「」
中年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淡的說道。
「隨便你,只要不影響我們的計劃就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樂子,現在,去體驗你自己的樂子吧,血親。」
「謝謝。」
中年人說道。
「什麼?」
中年人沒有回答,他切斷了和白玉京的聯繫,最後看了一眼兩名沉默肅立的殿前御龍騎,嘆了口氣,忍住心中翻騰的殺戮欲望。
泰寧道上的人馬,嚴格來說,算得上是他的舊部,曾經是,只是其中的人馬,已經換了好幾茬。
他之前的老部下,已經在漫長的和大曌軍警憲特爭鋒中折損殆盡,只留下空空的名號,正如現在的他,只有一具空有實力的軀殼。
壓抑住心中濃濃的倦怠,中年人兩隻筋骨分明的大手往面前一撕。
明明是空無一物的空氣,可在中年人虛虛握住的雙手撕扯下,卻發出絲薄被撕裂的聲音,一道宛如眼瞳的漆黑裂縫驟然浮現。
中年人邁步進去,漆黑的裂縫在他身後閉合,很快,他原先所在的地方就恢復如初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山崖處,少了一個懶散的身影。
兩名殿前御龍騎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依舊注視著封狂率領的雲台府第一連龍騎戰士們。
經過一番苦戰,損失了接近四分之一的龍騎戰士,封狂一行人終於接近實驗體五十米之內。
封狂聞著令人作嘔的臭氣,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來:「第一戰鬥小隊跟我沖,其餘人自行組成戰鬥小隊,阻止其餘感染者支援,如果哪個戰鬥兄弟的護身符失去庇護,給一刀,別讓兄弟難堪!」
他抽出背後的兩把金屬短棍,然後猛然湊在一起,黑色的紋路亮起,兩根金屬短棍居然嚴絲合縫的兜在一起,其中一根的頂端,彈出尺余長的槍鋒。
右臂擺動,大拇指下壓槍桿,凌厲的槍芒將幾根迎面撲來的血管直接生生絞碎,幾根尖銳血管從地下腐殖層里猛然探出,瘋狂富有爆炸性力量的身軀,仿佛未卜先知,側身後跳躲過攻擊的瞬間。
左臂擺盪插豆腐一樣插入側面牆壁,槍芒揮酒間,橘紅色的火焰順著扭動的血管往上蔓延。
聞言,一直被圍攏在陣型中央的幾名龍騎,也紛紛抽出自己的武器,緊緊跟在封狂的身後。
而其餘殘存的龍騎,都不再維持緊密的陣型,而是幾人為一組,推倒牆壁掀翻屋頂,形成障礙物阻擋感染體,重甲龍騎們手持長柄戰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只是一路殺來,他們都是充當開路先鋒,體力消耗極大,即使有陣法旗的加持,自身體質過硬,此時也沒有那種擋我者死的狂猛氣勢了。
眼見封狂幾人直直朝葫蘆肉球而去,周圍的感染體更是發了狂似的猛攻阻止他們的龍騎第一連戰士,只是後者意志堅定,心懷死志,一時間瘋狂的感染體們也無法寸進。
「給老子死啊!
「」
又往前突進十餘米,第一戰鬥小隊的一名龍騎戰士,渾身沐浴著惡臭鮮血和碎肉,他來到一個位置後,咆哮著從背後取下一桿小旗,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武器貫穿手掌,狂涌的鮮血順著手掌和橘紅色火焰,瞬間染遍整支小旗。
這小旗通體深紅色,被火焰和鮮血浸潤,無風自動,一個斗大的火字浮現,然後立即便消失不見。
不顧吞噬自己鮮血和真氣的小旗,這名龍騎戰士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在感染體撲上來之前,用盡最後的力量將小旗深深貫入腳下的腐殖層。
轟!
飄揚的橘紅色火焰如同井噴,無論是襲擊而來的尖銳,如同標槍的血管,還是無孔不入過來阻止的感染體,都被噴涌的橘紅色火焰吞沒。
等到橘紅色火焰散去,原地也已經沒有了那名第一連龍騎戰士的身影。
火紅色的紋路順著腐殖層往四下蔓延,飄蕩翻滾的瘟毒之霧陡然一定,在場的所有龍騎腦海中都一陣尖銳刺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腦海中慘叫。
「我實話實說,這個任務很艱難,即使以你的實力,也是九死一生,而你帶去的那些人馬,估計沒有生還的可能,本來這些事情不該你去處理,會有專門的人來收容。
但你知道的,有些事很殘酷,因為某些不能明說的原因,我們能夠動用的只有雲台府本身的力量,也就是你們龍虎緹騎。
,「我該怎麼做?」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很簡單,當你接近目標範圍之後,將我給你的陣法旗幟安置在指定位置,等到所有陣法旗幟都安放完畢,目標會自動被陣法旗幟淨化。」
「在沒有形成陣法之前,那插入的陣法旗幟需要派人守護麼。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用。
耳邊迴響起天官淡淡的話語,封狂最後瞥了一眼戰鬥小隊龍騎消失的位置,擺手繼續帶著另外幾個人前進。
緊接著,是第二個指定位置,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交流,一名狀態最不好的龍騎戰鬥小隊成員,毫不猶豫地像之前那名龍騎戰士一樣,貫穿手掌之後,將陣法旗幟貫穿腐殖層。
「為了大曌!」
橘紅色的火焰張揚舞動,龍騎戰士喊出了最後一句遺言。
隨著兩根陣法旗幟筆直貫穿腐殖層,瘟毒之霧變得稀薄了許多,而感染體們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下來,有些甚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尖銳的血管被紅色紋路蔓延,也不再變得那麼靈動,攻擊變得無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