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送這姐妹倆殺氣騰騰地離去後。
李維也沒有閒著,立刻開始著手進行自己的前期準備。
他就像是個正在卡BUG的速通玩家一樣。
先是記錄下當前所處節點的具體時間,以及周遭環境的異常溫度。
隨後,又利用時間權能的便利,沿著時間線稍微往前和往後遊蕩一圈,對整條時間線的上下游進行一番勘測查底。
完成這些基礎數據的收集後,李維終於要開始干正事了。
嗡。
伴隨著權能的釋放,大量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時間分身憑空浮現。
這些分身在半空中微微停頓片刻,便如歸巢的飛鳥般,朝著世界各地的方向爆射而去。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全面鎮壓聖龍教在這個世界範圍內的所有活動。
這正是李維用來驗證猜想的辦法。
他想要親眼看一看,單純的外力強行介入,究竟會不會直接導致這時間線重置。
同時,既然聖龍教是隱者用來解開瓦爾德赫封印的頭套。
那麼李維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的頭套給薅掉。
在一周目的時候。
李維之所以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小心翼翼,連面都不敢露。
是因為隱者藏在暗處不知所蹤,他根本摸不清對方在搞什麼,自然不願意提前暴露自己。
不過現在嘛。
既然雙方已經相互見過面,自然就不需要再玩什麼躲貓貓的把戲了。
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上。
聖龍教雖然還沒有明牌造反,但他們在暗中積蓄的勢力,早就已經龐大到一個令人畏懼的地步。
甚至連各國的官方政府,面對這種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都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動用武力進行大規模清剿。
但就在這個平平無奇的下午,如日中天的聖龍教,突然迎來了滅頂之災。
身為屹立於低層次生物頂點的王座。
在神明不下場的情況下,李維本來就擁有一人匹敵整個世界的偉力。
更何況,這還只是一個被歲月女神隨手剪切修改過的殘次品世界。
毫不客氣地說,李維在這個世界裡,完全可以化身為不吃牛肉的祖國人,想幹嘛就幹嘛。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在李維的降維打擊之下。
如火如荼的聖龍教,迎來摧枯拉朽般的覆滅。
李維沒有像個屠夫一樣進行肆無忌憚的屠殺,而是採用的是一種更為高效的方式。
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時間分身,先是無所不用其極的進行情報收集,確定目標所在位置。
然後就像一台台巡邏在天空的無人機,開始定點清除。
轟!
一道道光芒在世界各地的隱秘角落亮起,如從天而降的天基武器般。
在極短的時間內,各國聖龍教的高層領袖、核心骨幹,乃至稍微有點話語權的基層幹部。
全都在這股超越認知的力量下,毀屍滅跡。
李維做完這一切,甚至連半天的時間都沒有用到。
在陡然失去所有領袖以及骨幹成員之後,原本勢力龐大,宛如鐵板一塊的聖龍教,一下子就變成一盤散沙的烏合之眾。
龐大的組織架構開始以一種雪崩般的速度自行崩解。
就算偶爾有幾個膽大包天的教眾,試圖跳出來推舉出新的頭領穩住陣腳。
下一秒,攻擊就會從天而降,直接將出頭鳥定點蒸發。
而各國官方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反應也是出奇的迅速。
他們立刻調集重兵,對那些群龍無首的聖龍教殘黨展開圍剿。
說起來還有億點點諷刺。
身為被系統欽定的救世主,李維這一次,卻站在腐朽墮落的封建王朝這一邊。
化身為一名邪惡的封建主義戰士。
就在李維隨手碾碎最後一個試圖重組聖龍教的漏網之魚時,隱者連半個影子都沒有出現。
與此同時。
李維也開始感受到。
整個世界原本的時間之力,再一次出現明顯的流動跡象。
這一次,李維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在二周目里,想要驗證的事情。
很快,時間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模糊扭曲。
就像是一周目結束時一模一樣的場景。
流動的時間化作一條無法抗拒的浩瀚長河,將整個世界連同萬事萬物一把捲入其中,隨後,拖拽進的未知黑暗。
時間線再次開始重置。
二周目結束。
……
當李維的意識從讓人窒息的黑暗中重新恢復清醒時。
他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感覺十分熟悉,一望無際的荒蕪乾裂曠野,以及空氣中足以將人烤熟的熟悉高溫。
李維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出現一段如被橡皮擦抹除般的記憶缺失。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疑惑。
嗡。
雙眸中閃過一抹無形的波紋。
李維駕輕就熟地催動流逝權能,直接對大腦中被強行抹除的記憶進行反向修復。
修復很快就完成,一周目和二周目的所有記憶,就像退潮後重新顯露的礁石,完完整整返回到腦海之中。
憑藉著這些記憶。
李維在二周目里想要驗證的猜想,已經得出明確的答案。
不過,想要拼湊出全部的真相,還需要更進一步的數據對比才行。
就在這時,身旁的海瑟薇十分親昵地伸出雙手,再一次挽住李維的手臂。
她微微揚起臉,用一種帶著期盼的眼眸看著他,再一次問出了那句台詞。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晉級王座了?」
李維看著眼前滿眼期待的兩人,沒有回答,直接伸出雙臂,熟練地攬住兩人纖細的腰肢。
嗡。
躍遷權能發動,李維帶著一臉懵逼的姐妹倆,直接跨越空間,再一次降臨到法羅帝國的烈陽城。
剛剛落地,李維就馬不停蹄地製造出大量的時間分身,開始派遣到全世界各地進行觀察。
同時,他自己也像個加班的打工人一樣。
仔細觀測並記錄著此刻外界的具體日期、時間刻度,以及異常高溫的數值。
他要將這些新鮮出爐的數據,與自己在二周目記錄下來的數據,進行對比。
看著李維落地後一言不發就開始自顧自地忙碌。
伊芙琳和海瑟薇雖然滿心都是疑惑,但兩人也很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
而是湊在一旁,開始嘀嘀咕咕地咬著耳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悄悄話。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很快。
通過將二周目與三周目收集到的數據進行仔細對比和推演後。
李維眼中閃過一抹豁然開朗的明光。
這個被歲月女神截取並修改過的世界的真相。
以及之前那些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諸多疑惑,終於在這一刻被李維解答出來了。
第一,這個世界的封印,正在不可逆轉地逐漸鬆動。
第二,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外力介入,就會直接導致整條時間線重啟。
圍繞著這兩個推論,李維在二周目里,進行一場嚴密的測驗。
首先是數據記錄。
在二周目剛剛重置時間線之後,李維就立刻記錄下當時的整體數據。
比如確切的日期,以及空氣中股異常高溫的精準數值。
緊接著,李維對聖龍教施展了摧枯拉朽的降維打擊。
看似是在清理雜兵,實際上,是他用來驗證「外力介入」是否會導致時間線重置的一種手段。
當時間線再次重置,三人踏入第三周目後。
通過新舊數據的細緻對比,李維的兩個推論全都得到解答。
在三周目開啟後,日期以及溫度的數據,跟二周目相比都有了十分明顯的變化。
日期向後推移了。
大概向後推移了3天左右的時間。
而空氣中瀰漫的炙熱高溫,也隨之上升幾個百分點。
這就意味著,每一次時間線的重置,重置的初始時間點並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在不斷向後蔓延。
這個發現,也解釋之前那個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為什麼歲月女神留下的後手,沒有把時間線重置回到千年之前的魔神戰爭時期?
原因只有一個。
瓦爾德赫的封印,一直在鬆動。
這就導致每一次能夠被重置的時間跨度,變得越來越短,越來越捉襟見肘。
一旦重置的初始時間點,與瓦爾德赫解開封印的時間點完全重合的那一刻。
恐怕就是日冕之主真正脫困而出,重臨世間的時候了。
隨後,就是關於外力介入的驗證。
在二周目的時候,李維僅僅只是對聖龍教進行了降維打擊,從頭到尾連封印的邊都沒有摸一下。
可即便如此,時間線依舊重置了。
這就驗證了李維的第二個推論。
當有足夠強大的外力介入這個世界時,哪怕沒有直接攻擊封印,也會導致時間線強行重啟。
而這也解釋了一周目最後的疑惑。
為什麼隱者的攻擊明明被李維用夢境強行攔截,連巨龍雕像都沒擊中,卻依然導致瓦爾德赫的封印崩碎?
恐怕就是因為,李維加上隱者兩位王座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
哪怕沒有直接擊中封印,但隱者攻擊封印的行為,也引起了連鎖反應,直接刺激到本就搖搖欲墜的封印。
至此,這個世界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
這是一個封印正在逐漸崩塌的世界。
它已經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時間線重置。
雖然每一次重置,都能夠阻止瓦爾德赫的解封,但每一次重置,同樣也會對封印造成不可逆的消磨。
封印的力量越來越衰弱,每次能夠重置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而一旦有強大的外力強行介入,又會引發時間線重置,從而進一步削弱封印的強度。
完全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在理清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之後,面對一旁眼巴巴等待著的伊芙琳和海瑟薇兩人。
李維沒有隱瞞,將這一切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訴了她們。
聽完這番李維的分析後,姐妹倆直接愣在了原地,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麼玩意。
我們倆才剛剛踏進這個界域空間,還啥都還沒幹呢。
你居然就告訴我們,咱們已經經歷了三個周目了?!
驚訝歸驚訝,兩姐妹畢竟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消化這些驚悚的情報,接受現實。
伊芙琳微微蹙起眉頭,立刻問出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
「既然重置時間線會導致封印減弱,那麼隱者為什麼不乾脆一直通過攻擊封印,用不斷重置時間線的方式,來直接耗死封印呢?」
還沒等李維開口,海瑟薇就在一旁輕聲給出答案。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握住姐姐的手,藉由肢體接觸平復著彼此體內躁動的生死之力。
「按照李維剛才給出的數據對比,每一次重置時間線,只會向後推移三天左右的時間。」
「如此一來,隱者如果想要通過不斷重置時間線,來讓封印失效。那他恐怕得在這個世界裡,經歷一段十分漫長的歲月,他可能等不了這麼久。」
李維緊跟著點了點頭,補充道。
「這可能只是理由之一,還有另外一件事。每次重置時間線,都會抹除這個世界裡所有人腦海中的記憶。」
「隱者身為王座,確實可以憑藉著自身強大的位格,讓自己被抹除的記憶重新恢復。但如果這種記憶清洗的次數經歷得太多的話……恐怕連王座的靈魂,也會因為頻繁的格式化,而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所以,他根本不敢這麼做。」
聽到這句話,伊芙琳跟海瑟薇的心頭齊齊一顫。
兩人幾乎是下意識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緊緊盯著面前的李維。
「那你呢?你沒問題吧?」
迎著兩人關切的目光,李維雙手一攤。
「放心吧,我掌握了兩種時間權能,這種程度的記憶抹除,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
聞言,伊芙琳跟海瑟薇這才如釋重負般,長長地鬆一口氣。
伊芙琳緊跟著問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維沉吟了片刻,隨後有些有些無奈說道。
「我相信,隱者在這個世界裡折騰了那麼久,肯定也已經弄清楚這裡的真相與規律。不過,我們現在處在一個非常不利的被動狀態。」
「我們只能被動等待隱者先出手,然後再見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