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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護官符

2026-05-01 21:34:39 作者: 琅琊刀客

  齊大海這話剛說,外頭真就颳起了一陣大風。

  邪風灌進來院子裡。

  風速大動能一下子散不去,風就在院子裡打轉,形成了局部的小龍捲風,把院子裡的落葉捲起半米高。

  齊大海的老婆平時愛燒香拜佛,此時正躲在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見到齊大海前腳說風雨欲來,後腳就颳大風。

  覺得這是沾了因果了,嚇得閉上眼睛,馬上雙手合十暗暗祈禱,祈求上天原諒。

  周香樟和齊大海倒是不在乎這些。

  「香樟,我這輩子沒啥成就,沒啥大的追求。

  我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該做的事,我都做了。

  你就不要拉著我不放了。

  我也想勸勸你,是時候想想退路了。

  陳大偉不比之前的喬勇,他的頭腦和手段還有背景,都在你我之上。

  你看那許愛國的態度就知道了。

  他在官場這麼多年,從沒對誰如此上心。

  他背後站著誰啊?

  那是通天的人物。」

  

  這話齊大海早就想說了,可是礙於情面說不出來,也想再觀望下,看看周香樟是不是真的能斗的贏。

  沒想到周香樟等人昏招頻出,暗殺這種手段都上了。

  上就上吧,還沒把人弄死,用當地土話講,那就是逼沒舔到還惹一身騷。

  齊大海判斷大勢已去,早點退是最好的,不至於輸的太慘。

  「老哥哥,你以為我真看不出來嗎?

  我也想抽身而退。

  你以為退了就沒事了嗎?」

  齊大海不明所以地斜了他一眼:「啥意思?」

  周香樟耐心解釋道:「陳大偉這種人我最清楚了。

  一向本分,循規蹈矩。

  結果被社會無情打壓,被規矩戲弄擺布。

  他的心裡有很深的怨,無法化解。

  這種人一旦是得了勢,畢竟徹底清算過去那些欺辱他的人。

  就算我們退到二線,把平台讓出來,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人的心非常狠,跟狼一樣。

  我嘗試找過他,主動去了他辦公室,他沒有一絲和解的意思。

  但凡他有一點鬆口,我都不會勸你了,讓你退了。」

  聞言,齊大海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心裡對陳大偉的懼怕更是上了一個層級。

  「舉家出國,威少那邊不是有渠道嗎,可以去東南亞。」

  他說出了最下下策,要是陳大偉緊追不捨,只有逃。

  周香樟按住太陽穴,臉色沉重:「那就徹底敗了,我們半生的努力全白費了。

  去了國外未必也安生,要想在外面建立自己的勢力,得花很多錢,我們攢下的家底撐不了多久。

  而且,現在出現了不少出去後又被通緝回來的。

  那是逃命,日子太苦了。

  你能扛得住?

  家裡人你放心的下?

  一家老小帶出去的話,你忍心看你子孫過苦日子?」

  齊大海手指在沙發扶手輕輕敲擊著,陳大偉主要針對的是周香樟,又不是他齊大海。

  他和周香樟的情況是不同的。

  陳大偉或許不會放過周香樟,但可能放過他齊大海啊。

  「要不,我去談談,我把這個位置讓出來。」

  「你是說,給陳大偉的人?」

  「對啊,給個人情給他,讓他放我一馬。」

  周香樟臉色愈發的難看了,這麼一來,陳大偉當然會欣然同意啊,那他周香樟就徹底被動了哇。

  縣紀委書記林旺友被查處,下一個不知誰來接替。

  縣組織部現在是肖莉莉當家。

  五人小組裡面,只有齊大海還算是自己人。


  要是齊大海也退了,那他周香樟還有什麼話語權?

  「老哥哥,你是要棄我而去了嗎?」

  「香樟,我老了。」

  「前兩年,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還能幹,你想干。」

  「今時不同往日,香樟,讓我體面退了吧。」齊大海遞上煙,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哀求意味。

  周香樟抬手攔住他的香菸,語氣嚴肅而冰冷:「老哥哥,你走不了。

  過去的事,十件里八件有你。

  我出事,你也好不了。

  令公子在外面還有個小三,去年懷了個雙胞胎,準備上門要名分,開口就要300萬的賠償。

  你兒子搞不定,又捨不得那女人死。

  然後我給那女人在港城買了房子,兩個孩子也在港城讀書。

  這事要不是我,怕是早就暴雷了吧?

  當時你咋求我的,你忘了?

  前前後後,我可是花了400多萬,才把那事按下去;

  還有你小兒子生的這個孫子,天資弱,說是要吃包衣(胎膜)才能好。

  我讓婦產科主任隔三差五給你們家送。

  後面吃好了,你們全家都開始吃。

  吃了上百個了吧?

  包衣價格都被你們家拉高了。

  哦,你小兒媳婦酒駕把人給撞了,是我叫邱遠章去擺平的吧?

  你大兒子的編制,沒有我能下來?

  你老丈人家裡出來攬工程,全縣灌溉水渠都包給他了,這錢海了去了……」

  周香樟還要說,齊大海不想聽了,抬手攔住他的話。

  「香樟,要是沒好處,你也不會這麼對我,你說是吧?

  你做了很多,我都知道。

  可我齊大海也沒少幫你吧?

  沒有我,遠山縣各個局委辦,各個鄉鎮,能安插那麼多你的人嗎?

  沒有我,你這周家班的台子能搭起來嗎?

  說這些就沒意思了。

  那再說了,這些事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提他有意思嗎?」

  言外之意,事情久遠,口說無憑。

  周香樟詭譎一笑:「事情就算在久遠,那也有人記得;就算不記得,我也有底帳。」

  齊大海嘴角一顫,臉頰肌肉跟著動了動,這傢伙居然留了底?

  真踏馬人心難測。

  威脅的話,周香樟不需要講了,都是明白人,直接起身,拍了拍齊大海的肩膀然後朝著院子走去。

  車子緩緩離開。

  齊大海老婆手轉著佛珠,腳步輕緩下樓。

  「大海,他說的底帳,那是個什麼東西?」

  齊大海幽幽地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眼前,聲音緩慢低沉道:「護官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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