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巨大的珊瑚礁群。距離水面只有三四米深，礁石的最高點幾乎要露出水面了。
「柳顏，右轉三十度。」
見秦川這麼認真，柳顏沒有猶豫，立刻打了舵。
遊艇的船頭向左偏轉，劃出了一道弧線。
兩秒之後，右舷外側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片暗褐色的礁石從水下隱約透了出來。
柳顏看到了那片暗影，手心出了一層汗。
「好險。差點觸礁。」
娜娜也看到了：「聲吶沒有預警？」
「聲吶的精度不夠。前方障礙物的探測，還是得靠川哥的眼睛。」柳顏搖了搖頭。
秦川站在駕駛室的玻璃窗前，輪迴眼持續開著。
「我來導航。你負責開，我告訴你方向。」
「好。」
避開那片暗礁之後，遊艇放慢了速度。
秦川站在船頭，輪迴眼全開，掃描著前方的海底地形。每發現一處淺礁，就用傳音術通知駕駛室里的柳顏調整方向。
船開得慢了，大家反而有時間仔細觀察周圍的海域。
北川惠子趴在右舷的欄杆上，往下看了半天，突然叫了一聲。
「快看！這裡的珊瑚好漂亮！」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
船下方大約四米深的水裡，一片巨大的珊瑚礁鋪展開來。
這片珊瑚礁跟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珊瑚是紅色和紫色為主，這片卻是藍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的。
翠綠色的鹿角珊瑚從海底長出來，分叉交錯，像一片微縮的森林。藍色的腦珊瑚趴在礁石上面，表面布滿了彎彎曲曲的溝槽。
秦川開啟輪迴眼，掃描了一下這片珊瑚。
腦海中彈出了資訊。
【正下方4米處，發現異界七彩珊瑚群。捕獲等級：15級。食材等級：稀有級。體徵資料：無攻擊力，無防禦力。提示：此珊瑚群具有極強的淨化水質能力，建議保留。】
稀有級的珊瑚。
秦川心裡記了一筆，繼續往下掃描。
然後他看到了更有意思的東西。
珊瑚礁的縫隙里，藏著好幾隻巨大的海膽。
那些海膽的個頭離譜。每一隻都有椰子那麼大，圓滾滾的球體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紫黑色的長刺。刺的長度足有十多公分，在水流中微微晃動。
【正下方5米處，發現異界紫棘海膽，直徑20公分。捕獲等級：1級。食材等級：普通級。】
沈蜜蜜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趴在了欄杆上，湊過來擠進了北川惠子和莉莉絲之間。
「川哥！我看到了那些海膽！好大啊！那是能吃的嗎？」
「能吃。」
沈蜜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秦川繼續掃描。
珊瑚礁的另一側，三條手臂長的海參趴在礁石的陰影里。灰褐色的身體上布滿了肉質疙瘩，看上去軟綿綿的。
【正下方6米處，發現異界蒼月海參，體長60公分。捕獲等級：1級。食材等級：稀有級。】
稀有級的海參。秦川的眉毛動了一下。
目光繼續往遠處掃。
珊瑚礁群的外緣，有四五隻蝦在慢悠悠地游著。
那些蝦的體型大得嚇人。每一隻都有一米多長，身上的殼呈現出一種青綠色的金屬質感。兩隻大鉗子像是兩把剪刀，一開一合地在水裡比劃著名。長長的觸鬚在水流里飄來飄去。
【正前方30米處，發現異界青龍蝦，體長1.2米。捕獲等級：2級。食材等級：稀有級。】
一米二長的龍蝦。稀有級。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甲板上的眾人。
「下面有好東西。海膽、海參、還有一米多長的大龍蝦。」
沈蜜蜜聽到「大龍蝦」三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抓著欄杆的手都在發抖。
「一米多長的龍蝦？真的假的？」
「真的。青綠色的，殼像金屬一樣。」
沈蜜蜜猛地轉過頭看著秦川，眼睛裡全是光。
「川哥，我求你了，一定要撈上來！這種龍蝦清蒸最好！撒點鹽和檸檬汁，或者切開蒜蓉粉絲蒸也行！殼這麼大，肉一定很厚……」
她已經開始碎碎念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作為美食博主的職業病。
米娜從船尾走過來，趴在欄杆上看了一眼水下。
「川哥，我想下去撈。」
秦川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一件事。
幾個月前的那個深夜。營地外的沙灘上，一隻十二米長、十噸重的蛇頸龍，叼著一條五米長的獅子魚，在月光下大口撕咬。
88級的蛇頸龍。那東西要是在水下碰上了，別說米娜了，就是現在的自己，依舊有點忌憚。
秦川轉頭看向莉莉絲。
「莉莉絲，我之前在這片海域遇到過一隻捕獲等級88級的蛇頸龍。這是怎麼回事？這片海域危險嗎？」
莉莉絲的貓耳朵轉了轉：「蛇頸龍啊，那是深海的東西。白天不會有危險的。這片海域都是淺海，那些大傢伙怕太陽，白天都躲在深水區不出來。晚上才會到淺海來覓食。」
沒事就行。
萬一真的遇到，應該有能力殺死。
「那行。」秦川看向米娜。」我們倆一起下去，好有個照應。」
米娜的眼睛亮了：「好的，川哥！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沈蜜蜜在旁邊搓著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川哥，多撈些海膽上來！還有龍蝦！海參也要！這些都要！」
莉莉絲也湊了過來。她不會水性，只能在船上干看著。但她還是強調了一句。
「主人，還有蒼月海參。這個可是大補的東西。」
「大補？」秦川看了她一眼。
「是的。」莉莉絲的貓耳朵抖了一下。」我聽美人魚一族說過，蒼月海有一種美味，雄性吃了雌性受不了，雌性吃多了雄性受不了。」
甲板上一下子安靜了。
北川惠子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湊過來問了一句：「那……要是都吃了呢？」
「這個我還不知道。」莉莉絲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她的貓耳朵豎得直直的，一臉認真。
北川惠子咳了一聲，沒繼續問了。
沈蜜蜜的臉也有點紅，但她的注意力更多還是在食材本身上。
「管它大補不大補的，好吃就行！快下去撈啊！」
秦川和米娜換了輕便的衣服。
秦川脫掉了外衣，只留了一件貼身的棉布短袖和短褲。
米娜也把外套脫了，黑色運動背心緊緊裹著上半身。小蠻腰完全裸露在外，腰線上方的肌肉在陽光下拉出兩道淺淺的陰影。深灰色的運動短褲勒在胯骨上，大腿修長結實。
兩人各拿了一個鐵鉤和一個網兜。
「我們下去了。」秦川翻過船舷。
噗通！
身體入水的瞬間，海水的涼意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水溫不低，大概二十五六度的樣子，但跟甲板上被太陽烤的溫度一比，冷了好幾檔。
米娜緊跟著跳了下去。
兩個人潛入了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