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會在笑聲中散了場。
女孩們三三兩兩地往別墅里走。
夜風涼了下來,海浪的聲音在遠處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灘。
秦川把院子裡的桌椅收拾了一下,把沒燒完的篝火用沙土蓋滅,然後才走進了別墅。
一樓的大廳里,沈蜜蜜和北川惠子還在嘰嘰喳喳地聊著晚會的事。
沈蜜蜜端著一杯米酒,靠在沙發的扶手上,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川哥給米娜打99分,太偏心了。「沈蜜蜜嘟囔著。
「你嫉妒就直說嘛。「北川惠子笑她。
「我才不嫉妒!我只是……只是覺得不公平!「
秦川從她們身邊走過的時候,沈蜜蜜突然喊了一句:「川哥,你老實說,如果我上去跳一段,你給多少分?「
秦川頭也不回:「看表現。「
「切。「沈蜜蜜撇了撇嘴。
秦川上了二樓,走到自己房間門口。
門把手旁邊的掛鉤上,掛著一塊紅色的木牌。
這是北川惠子定下的規矩。
紅牌代表「今晚不方便「,藍牌代表「可以來「。
這幾天連續奔波,在靈貓王國和孤島之間來回傳送,精神力消耗到了極限。
今天又是篝火晚會,鬧了大半個晚上。
秦川的疲憊感從骨頭縫裡往外滲,連眼皮都在打架。
他推門進了房間,脫掉外衣,簡單洗了個臉,然後一頭栽到了床上。
棕墊和棉被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腦子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明天有兩件事必須辦。
第一件,修圍欄。
顧一菲就是在後山的試驗田裡被寄生靈蛇咬傷的。
那種蛇之前從來沒在島上出現過,這次突然冒了出來,說不定以後還會有其他危險的東西從山裡跑出來。
別墅周圍和試驗田周圍,都得修一圈高圍欄,把蛇蟲鼠蟻擋在外面。
第二件,出海捕海鮮。
基地里的肉類食物吃得差不多了,存貨不足,需要補充。
之前環島試航的時候發現了那片珊瑚礁,裡面有大量的青龍蝦、蒼月海參和紫棘海膽。
駕駛遊艇過去,撈一批回來,夠吃一段時間。
至於建服裝廠的事情,得等柳顏和慕容娜娜把規劃方案做出來之後再說。
急不來。
想著想著,秦川的意識開始模糊。
但是沒過一會,他在半睡半醒之間,隱約聽到了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
很輕,腳步聲在他的房門外停了一下,然後又走了。
秦川沒有睜眼,知道每次他掛紅牌的時候,總有人會來門外看一眼。
看到紅牌,就會悄悄回去。
大家都自覺遵守規矩。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又有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更輕,幾乎聽不見,只有腳底踩在木地板上時發出的細微吱呀聲。
同樣在門外停了一下,然後離開了。
秦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今天真的太累了,什麼都不想,先睡。
建造圍欄、出海捕魚、服裝廠選址、膳食大陸的商業布局,所有的事情都留到明天再說。
意識終於沉了下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之中,秦川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動靜。
那聲音不是從走廊里傳來的,而是從樓下。
離得有些遠,隔著一層樓板和幾道門,聽不太真切。
但確實有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什麼東西在碰撞。
秦川的腦子清醒了一半。
「嗯?難道有異獸進到屋裡了?「
來到這座島上幾個月了,雖然別墅周圍做了不少防護措施,但這座島上的生物種類太多了。
之前就有過小型異獸闖進院子的情況,雖然都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秦川翻身坐了起來,開啟了輪迴眼。
金色的雙環在瞳孔中旋轉,試圖穿透樓板和牆壁感知樓下的情況。
但是別墅的一樓廚房有一道防火鐵門,金屬材質對輪迴眼的感知有一定的干擾,隔著好幾道門,只能模糊地感覺到一樓有東西在動,但看不清是什麼。
秦川皺了皺眉,拉過床邊的棉布外衣套上,下了床。
推開房門,走廊里一片漆黑。
牆壁上的發光石已經被調暗到了最低亮度,只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秦川沿著木質樓梯下到一樓,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一樓的走廊里同樣很安靜,但越往廚房的方向走,那個聲音就越清晰了。
是切菜的聲音。砧板上,刀碰到木頭的那種「嗒嗒嗒「的聲響。
秦川的心放下了一半。
不是異獸,是人。
這個點切菜?
秦川瞥了一眼走廊牆上的簡易鐘錶,指標指著三點的位置。
凌晨三點。
廚房的防火鐵門關得很嚴實。
秦川走到門前,貼著門聽了一下。
裡面確實有動靜,切菜聲停了,換成了翻動什麼東西的聲音,叮叮咣咣的。
他伸手扭開了門鎖,鐵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從縫隙里漏了出來。
秦川把門推開,看到了一個背影。
沈蜜蜜站在灶台前面,正在切什麼東西。
她的穿著讓秦川的目光停了好幾秒。
一條白色的棉布圍裙從脖子後面系著,繞到身前,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
圍裙裡面,上面什麼都沒穿。
光裸的肩膀和後背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皮膚白皙而光滑,肩胛骨隨著切菜的動作微微聳動。
腰部以下,穿了一條粉色的褲褲,剛好卡在溝壑之間,把兩瓣翹起來的弧度完全展示了出來。
以前還不知道,現在看來那個弧度高得離譜,從側面看過去,腰和臀的銜接處形成了一個誇張的曲線,都能放穩一個蘋果了,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秦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來切菜的,這是來表演行為藝術的。
沈蜜蜜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在凌晨三點來廚房。
她正專注地對付砧板上的什麼東西,一邊切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秦川走進去的時候,腳步聲被灶台上水壺燒水的咕嘟聲蓋住了。
但門關上的那一聲輕響還是被沈蜜蜜聽到了。
她猛地轉過頭來,跟秦川四目相對。
然後她的反應比秦川預想的還快。
「呀!「沈蜜蜜下意識地轉過身來,兩隻手飛快地從身後繞到前面,護住圍裙的前襟。
圍裙其實已經遮住了前面的關鍵部位,但她還是本能地用手擋了一下。
轉身的動作太急了,臀部撞到了灶台的邊緣,砧板上的菜刀跟著晃了一下。
「川哥,你怎麼來了!「沈蜜蜜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
她縮著肩膀,兩隻手交叉護在胸前,圍裙的帶子因為動作太大鬆了一點,從肩膀上滑了下來,她又趕緊伸手去拉。
「你嚇死我了!大半夜的走路也不出聲!「